「快跑!這家伙是個瘋子!」
中尉的腦袋被開了瓢,血液濺在了一個本就有逃跑念頭的法蘭克人。
此時他們已經沒有時間去猶豫了,留在這里等待虐殺,或者逃出去!
還是有不少法蘭克人決定繼續射擊,但卡爾的速度太快了,而且可以快速的進行換位,無論是爆炸術式亦或者貫穿術式都無濟于事。
「怎麼辦,我們已經沒有時間了!」
一個士兵大喊著,此時不僅要規避卡爾的進攻,更要命的是,他們在這里待著的時間已經夠久了。
現在隨時隨刻都可能出現德意志帝國魔導士部隊,不考慮逃跑的情況下,就只能殺死這個瘋子,然後再撤退。
「沒辦法了,全員上刺刀!第二小隊跟著我,第一小隊,第三小隊幫我們掩護!」
一名少尉大喊著制定計劃,現在中隊隊長以及副隊長都已經陣亡,目前他的軍餃最高,也最有話語權。
法蘭克的魔導士們迅速裝上了刺刀,這時的卡爾已經又轉了一個圈,向著他們飛來,少尉帶著四名士兵直接應向卡爾,其他人則抬槍射擊,進行掩護。
空中騎士,雖然時代改變了,但是騎士精神和決斗情結,依然根深蒂固,何況在空中短距離刺刀沖鋒,是殺傷敵軍最有效的方法。
畢竟在空戰中,大家都是轉來轉去,射擊的命中率實在太低了,哪怕打光了子彈也未必能夠擊中一名敵軍。
因此,在航空魔導士中,抵近短兵相接,這種充滿干脆利落的戰斗方式,依然深受士兵們的歡迎,不論德意志還是法蘭克,都是如此。
不過很可惜……卡爾現在不想用刺刀了。
就在雙方即將接觸的一剎那,卡爾從載具上跳了起來,這讓迎面而來的法蘭克少尉猝不及防,還沒來得及調整,卡爾的載具失控的直接撞上了他。
爆炸聲響起,卡爾的獵鷹17與他同歸于盡。
失去了載具,卡爾在半空中就成了一個活靶子。
不過不等法蘭克人瞄準,疊加了五道爆炸術式的子彈就轟然炸響,沖過來的四名法蘭克魔導士,全部被卷入這劇烈的爆炸之中。
燃燒的蘑孤雲瞬間升起,他們就這樣灰飛煙滅,連一具完整的尸體都沒有留下。
復式術式的疊加數量,取決于魔法值和熟練程度,五道術士疊加,幾乎就是現代魔導士的極限。卡爾的這一發子彈不僅消滅了敵人,也讓自己的步槍徹底報廢了。
巨大的沖擊波將他在空中掀飛,遠遠拋了出去,這讓法蘭克人無法對他進行瞄準。
此時卡爾看著飛速接近的地面,現在他的魔法之已經消耗一空,再加上五道術式的疊加負荷,現在的卡爾有一種月兌力感。
不過為了活命,卡爾咬牙使出了最後一絲魔力,發動了一道飛行術式和一道身體強化術式,這是他最後能做的了。
飛行術式只能延緩他墜落的速度,而身體強化術式只能讓他在撞擊地面時少受一點傷害。
落地的聲音很大,撞擊非常 烈,掀起無數塵土。
卡爾就像一個皮球,在地上滾出去十幾米遠,一條手臂和幾根肋骨直接斷掉了,卡爾發出無力的哀嚎聲。
「混蛋!」
一名幸存下來的法蘭克人飛了下來,他從載具上跳下來,憤怒的走向卡爾身邊,然後就是狠狠的一踢。
卡爾本就斷了幾根肋骨,被這奮力的一腳踹飛在半空中轉了一圈,肋骨又斷了兩根。
男人看著這個一米二的小男孩,就是這個家伙殺死了自己的隊友!此時男人拔下了槍上的刺刀,一步步的走向卡爾。
「小雜種,看看這是什麼?」
他半蹲著用手提卡爾的腦袋,拿刺刀在卡爾的脖子上抹了抹,然後用刀身狠狠地拍在卡爾的臉上。
「就是你這個混蛋,拿著刺刀殺死了我的同伴!」
一口唾沫吐在卡爾的臉上,不過卡爾卻笑了,他努力睜著耷拉著的眼皮,用干淨的眼球盯著男人。
「愚蠢的家豬……」
男人愣住了,因為這個德意志小孩兒剛才說的是法蘭克語!
一顆手榴彈從卡爾手中月兌落,剛想把刺刀插入卡爾脖頸的法蘭克人癱坐在地上,已經來不及使用防御術式了。
卡爾用盡最後的力氣朝前方一蹬,身體用力的朝後方倒去。
手榴彈幸運的被踢到法蘭克人的身下,這個男人在死前用身體擋住了手榴彈。
轟!
原地留下了一個深坑,法蘭克人的軀干被炸空了,四肢不知道飛到了哪里,不過腦袋還在和卡爾對視。
卡爾被氣浪波及掀了起來,腦袋直接撞到了一棵大樹上,被昏迷前看見了自己前面的一個腦袋,那是法蘭克人死前驚恐的表情。
卡爾昏了過去。
此時其余的法蘭克人剛把隊友的傷包扎好,看著這個小畜生又殺死了一個同伴,他們準備用一輪射擊解決這個小畜生。
不過此時德意志的航空魔導士部隊,終于到了。
「快撤退!」
他們顧不得卡爾的狗命了,如果不撤退的話,就要和同伴們死在這片戰場上,可已經來不及了。
爆炸和子彈幾乎同時出現在法蘭克人的身上,此時有兩個運氣不好的倒霉蛋已經死在這一輪射擊里。
現在剩下的法蘭克人不足五個,他們正在慌亂而逃。
此時前來的德意志航空魔導士援軍,是一個整編中隊,要比這群魔力消耗過半,損失沉重的法蘭克中隊強太多了,他們也只能選擇落荒而逃。
此時援軍注意到了下面被炸開的草皮和不遠處的卡爾,他們準備進行簡單的包扎,然後送到軍隊里進行救治。
小卡爾在意識不清的狀態下,說了這麼一句。
「我,盡力了……」
正在給卡爾包扎的人員愣住了,所有前來的航空魔導士們都愣住了,一個軍裝破破爛爛,渾身是血的小家伙,擺著一只扭曲著的手臂。
很難想象他經歷了怎樣的戰爭,而且他胳膊上的帕里西諾士官學校臂章,這說明他還是一個沒畢業的學員。
一個九歲的孩子拖到援軍的到來,並且獲得輝煌戰果。
不過卡爾只感覺到悲傷……無比的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