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來到博古樓。
抬眼望去，博古樓一樓大廳已經擺滿實木桌椅。
瓜子甜點，茶具水杯一樣不落。
在大廳中間有一個搭建好的四方展台，到時候鑒寶會上的展品都會在這里出現。
余月帶著楊立找位置坐下。
而大金牙則一個人離開座位，熟稔的跟博古樓的來客打著招呼。
楊立能看出大金牙在里面很有面子，而且人脈也很廣。
不少人見到他，都馬上起身迎接。
「金兄？」
有人看著他驚訝的問道︰「沒想到你今天也來了。」
大金牙嘿嘿的笑︰「正好辦事路過，順道過來看看。」
只見大金牙在人群中左右逢源，一路過去竟是半數人都跟他相熟。
饒是楊立看到大金牙的人脈，也不由得一陣咋舌，沒想到這個大金牙人脈居然這麼廣。
余月在一旁出聲解釋︰「大金牙在圈子里最講信譽，而且手上的貨比別人好還便宜。」
「對于這些做古董生意的老板來說，就是一個財神爺。」
「這不奇怪。」
「嗯。」
楊立听完點了點頭。
余月說的倒是實話，畢竟大金牙的貨就這麼幾件。
老板那麼多，誰都想搞好關系插隊跟大金牙合作一把。
楊立的目光忽然轉向余月，好奇問道︰「那你呢？」
「看大金牙的樣子，他要是想出貨應該不愁銷路吧。」
「他好像很信任你的樣子。」
「一回生二回熟。」
余月微微一笑，簡短的回應一句，沒有跟楊立解釋太多。
見余月不願說，楊立沒有多問。
余月跟大金牙關于如何，楊立只是有些好奇，並沒有那麼大興趣。
他這次來博古樓主要是沖著那塊鳳凰玉器來的。
楊立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這時大金牙回來了。
大金牙來到余月旁邊坐下，忙拱手道歉，笑了一下，說道︰「余老板，楊兄弟，不好意思啊。」
「朋友有點多，上去閑嘮了一會。」
「沒事的，出門在外總是要有些朋友的。」
「余老板說的沒錯。」
大金牙咧嘴笑道。
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閑扯了一會，博古樓的鑒寶會終于要開始了。
博古樓的經理張海徑直來到台上，穿著一身筆挺西裝，沖著台下眾人拱了拱手。
「各位貴賓，歡迎光臨今天博古樓的鑒寶會。」
「博古樓自開門以來，一直承蒙各位照顧……」
張海在台上說了一番開場白後，直接進入了正題。
「今天的鑒寶會還是老規矩，以物換物。」
「各位若有瞧上眼的，可以用手中的物件跟鑒寶樓交換。」
「好了，話說到這就夠了，再說大家就該覺得我聒噪了。」
張海說完，沖台下招呼一聲。
很快，就有工作人員端上來一個物件。
是一個陶瓷的圓邊盤，口徑14.5厘米，底徑9厘米，高2.5厘米。
瓷盤通體為花草纏枝紋，上面的紋飾十分精美，胎體也很自然。
張海看著這個瓷盤，說道︰「我們今天第一個物件就是清末的元海瓷盤。」
「現在這瓷器行業在古玩界是一日比一日高漲。」
「若是有這麼一個物件留在家中，我相信要不了多久，就會迎來升值的空間。」
「這東西，我要了。」
張海話音才落，台下便有人出聲拿下。
說著，端上去一個象瓷尊。
那人沖著台下介紹道︰「我這物件大象四足直立，側首回視，尾巴前拍，做的是惟妙惟肖。」
「雖說象牙略有缺損，但完全不影響整體的美觀。」
「也是出自清代，就換這個瓷盤。」
大金牙在台下嘖舌說道︰「這象瓷尊可是好東西呀。」
「不錯。」
楊立也在一旁開口解釋道︰「象瓷尊的價值肯定在這個元海瓷盤上，但這種物件勝就勝在形體上。」
「大象終究是缺了一口。」
「價格也要往下掉好幾番。」
大金牙笑︰「好眼力。」
楊立說完，有點好奇，忍不住問道︰「這博古樓是做古玩生意的，弄出個鑒寶會不做拍賣卻以物換物。」
「這不是多一道手續嘛。」
「楊兄弟，這你就不懂了吧。」
大金牙露出一幅很懂的樣子，說︰「這種以物換物的方式可要比拍賣賺得快多了。」
「博古樓里一直養著幾個鑒寶師，這些人看我們就跟鬼市的攤販一樣，若是能在其中挑一個漏。」
「你說這門生意是賺是賠了？」
我听完大金牙的講解，恍然大悟。
難怪博古樓會如此看重鑒寶師，原來里面還有這種門道。
楊立話音剛落，博古樓的鑒寶師上台了，仔細查看了一番這個象瓷尊。
看得出，能被博古樓看重的鑒寶師也不是浪得虛名。
簡單查看了一下這個象瓷尊，說出的話跟楊立剛才的那番話並沒有太大出入。
鑒寶師沖著張海點了點頭。
張海會意，微微一笑，開口說道︰「好，若是沒人要，那這個元海瓷盤就歸這位老板所得。」
楊立在台下饒有興趣的看著台上的人交換古玩。
不過他的心思並不在這些古玩上，而是一直等著那個鳳凰玉器的出現。
第一個物件被一個姓徐的老板用象瓷尊換下。
一件古玩被換下。
張海問︰「可有人上台易物？」
說完，在楊立疑惑的目光里，一個穿著黑色長衫的男人上台。
男人，站在台上當著眾人的面展示了一幅山水畫。
畫上山川靈秀大氣，雖然並非出自什麼名家之手。
但一出現，也引來了不少人的關注。
男人舉著山水畫說道︰「這幅畫是我珍藏多年的民國古畫，我想用此畫換取一個古瓶，可有人要換？」
大金牙在一旁解釋，說道︰「這也是博古樓的老規矩了，官賣先出。」
「若是管賣出了，下面的人可拿出自己的物件上台換物。」
楊立听到大金牙的解釋這才徹底弄懂，點了點頭，說︰「這畫雖然是民國的，不過畫中去塵絕俗，而且保養得很好。」
「以後升值空間不小。」
「確實不錯。」
就在兩人交談的時候，一人在台下喊道︰「這畫我看上了。」
楊立聞聲回頭，看到來人，表情瞬間變得怪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