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內。
長林子等人忐忑不安。
如今他們唯一的希望,便是蘇玄會看在天衍仙宗的份上不會為難他們這幾只螻蟻。
蘇玄沉吟了一會,沒有廢話,直接進行‘奴役’。
嗡!!!
虛幻的精神元力降臨,長林子等人感受到意識模湖起來。
「不好!」
「他是想奪舍我們!」
長林子 然想到了什麼,立即開始瘋狂掙扎起來。
作為峰主的子嗣,長林子自然知曉,魔道的那幾種手段。
其中最讓人防不勝防的便是‘奪舍’秘術,數年前如果不是天機鏡全面復蘇,
揪出了數十位被魔道妖人奪舍過的弟子,此刻天衍仙宗恐怕處境不是太好。
而現在長林子清晰的感受到自身意識迅速淪陷,這正是被奪舍的前兆之一。
並且在長林子看來,蘇玄如果想殺他們
一個念頭就可以了,完全沒必要先對他們的意識靈魂下手。
「沒用的!」
「我仙宗至寶天機鏡能夠識別弟子是否被奪舍,你奪舍我們,絕對會被發現。」
長林子一邊掙扎,一邊咆孝道。
「奪舍?」
蘇玄微微搖頭,沒有過多解釋。
精神系轉生者的‘奴役’手段,豈是區區‘奪舍’秘術能夠相比的?
奪舍的本質是以自己的靈魂意識強行佔領對方的肉身,但這種方法隱患很多,並且被發現的可能性也非常高。
就比如天衍仙宗的至寶天機鏡,便有透過肉身查看靈魂意識的能力。
血魔門主安插的諸多暗子,就是被天機鏡這麼破解了。
但是‘奴役’奴役與奪舍最大的不同,便是並非佔領,而是改變滲透。
蘇玄將一絲精神元力形成精神烙印,種入長林子等人的意識深處,替換了對方的認知,使其絕對忠誠于自己。
簡單來說,奴役之後的長林子等人,
靈魂意識沒有任何改變,縱使是天機鏡也不可能發現。
當然,‘奴役’手段也並非沒有任何限制,
精神系轉生者奴役的生靈越多,對自身的影響越大。
這也是蘇玄當前僅僅奴役了九大魔域之主的原因,按照蘇玄四階層次的精神元力
奴役的生靈數量一旦超過一百位,便可能會影響到自己。
嘩啦啦。
無形的精神元力迅速開始滲透,長林子等人僅僅支撐了幾個瞬息,便迅速淪陷了。
如果奴役同階元嬰期大修士,蘇玄恐怕得全力以赴,但僅僅幾個築基期修士要不是他們對自己的計劃有大用,根本不配被奴役。
片刻之後。
長林子等人睜開雙眼,下意識的望向蘇玄。
「主人。」
「主人。」
源自靈魂的絕對崇敬令他們連躬身︰「主人。」
蘇玄微微一笑。
「主人,我們沒有被奪舍?」
長林子連追問,雖說他被奴役,
可是記憶卻依舊完好,自然記得之前發生什麼。
只是從這一刻起他最服從最遵從的對象便是蘇玄了。
蘇玄沒有回復,而是擺了擺手道︰「你們回去吧。」
魔窟靠近邊緣附近。
幾位金丹期的修士神色滿是焦急。
他們正是負責暗中保護長林子等人的幾位金丹期修士。
月魔主等幾位魔主按照蘇玄的命令,僅僅只是悄然擄走了長林子等五位築基期修士,
至于暗處的金丹期修士,則是沒有理會。
然而這卻讓幾位金丹期修士無比煩躁,如果真的只是普普通通的築基期弟子進入魔窟歷練,死了也就是死了。
畢竟魔窟的危險眾所周知,但這次幾位弟子里面可是有著長林子存在。
否則尋常弟子入魔窟歷練,最多只有一位金丹期修士暗中跟隨,
但這次卻足足有四位,這是為了什麼?
還不是為了長林子的安全!
長林子的父親可是仙宗第七峰峰主,赫赫有名的元嬰期大修士。
長林子如果真的出現什麼意外,他們這幾位金丹期修士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怎麼辦?」
「這幾天已經將方圓數千里都找遍了,沒有發現長林子啊。」
其中一位金丹期修士忍不住說道。
「事到如今,只能如實告訴峰主了。」
為首的那位金丹期修士沉默了片刻,低聲道。
其余幾位金丹期修士相互看了眼,顯然是默認了這個決定……
他們除了如實告知,別無選擇。
很快。
為首的那位金丹期修士便硬著頭皮來到仙宗的第七峰。
只不過第七峰峰主鐘離子正在閉關,直到十天後才見到了對方。
「我兒在魔窟失蹤了?」
第七峰峰主鐘離子身穿紅色長袍,他臉色難看的問道。
為首的那位金丹期修士頭皮發麻,但此刻他只能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十五天前,我等幾人正暗中保護長林子,但就在那時,四周的魔氣突然沸騰起來。」
「等到再次恢復時,長林子便與另外四位歷練弟子都消失不見了。」
為首的金丹期修士快速說著,因為他知道,接下來將會決定著自身命運。
「你的意思是,沸騰起來的魔氣,連你們都被壓制了,無法探查周圍的情況?」
鐘離子眉頭微微皺起,隱隱意識到不對勁。
「正是如此!」
為首金丹期修士毫不猶豫的說道。
如果不是感知被蒙蔽,他們怎麼可能會跟丟長林子?
鐘離子眉頭緊皺,腦海里浮現一個又一個念頭。
魔窟里固然充斥著無窮魔氣,但想僅僅憑借這些魔氣,壓制四位金丹期修士,尋常的魔物絕對不可能做到。
至少是魔主級的恐怖魔物出手!
只不過魔主級魔物不是都在魔窟深處麼?
雖然長林子等五位弟子稍微深入了下魔窟,但鐘離子知曉,即便五人最後的位置,也還在魔窟的外圍,連第九魔域都沒有進入。
這樣的區域,怎麼可能會出現魔主級魔物?
鐘離子雖然想不清楚其中原由,但也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
「此事我得匯報給宗主」
鐘離子當即起身,然而就在這時。
又是一位金丹期修士匆忙闖入進來。
「峰主,長林子回來了。」這位金丹期修士正是暗中保護的那四人之一。
「回來了?」
為首的那位金丹期修士大喜過望。
剛進來的那位金丹期修士立即朝著鐘離子說道︰「峰主,長林子現在就在魔窟入口。」
「他說遇到了魔氣風暴,被魔氣卷到數萬里之外的地方,等到魔氣平息後,才慢慢趕了回來。」
鐘離子沉默不語,最後重復了一遍︰「被魔氣卷到數萬里之外的地方?」
「如果真的有這般程度的魔氣風暴,區區幾位築基期修士早就被撕扯粉碎了,還能夠活著被卷到數萬里?」
鐘離子微微搖頭說道,語氣里流露出一絲陰沉之色。
魔窟里擁有著無窮無盡的魔氣,每隔一段時間,確實會出現完全由魔氣組成的風暴。
只不過,能夠橫跨數萬里距離的魔氣風暴,其規模已經算得上極大了,縱使是金丹期修士遇上,也有身死隕落的風險。
長林子說出的理由,可以說根本經受不住考量。
「不要讓任何人接近這五人人,包括長林子。」
「並且立即禁錮他們的法力,然後送到主峰,請求宗主催動天機鏡」
鐘離子面色凝重,一字一句道。
旁邊的兩位金丹期修士愣了愣,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鐘離子搖了搖頭,認真道︰「魔窟乃十萬年前原始魔宗遺留,里面魔主級魔物說不定得到了當年原始魔宗的部分傳承。」
「或許里面就有‘奪舍’秘術。」
鐘離子緩緩說道。
「峰主,你的意思是,長林子等五人被魔物奪舍了?」
一位金丹期修士心里一驚,忍不住問道。
「這種事情又不是沒有發生過,五年前天機鏡復蘇,到底揪出來多少被奪舍的弟子,你們心里也清楚。」
鐘離子鄭重道︰「我們首先便是要把最危險的情況排除。」
「是。」
兩位金丹期修士立即退下,快速前往魔窟入口,準備按照鐘離子的命令,將長林子五人送到主峰,接受天機鏡照射。
數天後。
長林子等五人從主峰走了出來。
而第七峰峰主鐘離子早就在外面等候多時了。
「你們沒有任何問題。」鐘離子臉上浮現笑容,心里則是微微松了口氣。
宗主剛才就給他傳音,說長林子等五人靈魂意識與肉身無比契合,並且自始至終都沒有發生過變化。
而听到這些,鐘離子才長舒了口氣。
畢竟長林子終究是他的子嗣,自己自然不希望對方出現事情。
「好了。」
「其他四人回去吧。」
「長林子跟我過來。」
鐘離子說完,便帶著長林子返回了第七峰。
「父親。」
長林子畢恭畢敬道。
「說吧。」
「在魔窟里面到底遇到了什麼。」
直到現在,鐘離子仍舊不相信長林子遇到了波及數萬里距離的魔氣風暴。
「父親,這件事我確實有所隱瞞。」
長林子小心翼翼說道。
「我自然知道你在隱瞞。」
「不過既然宗主與天機鏡認定你們沒問題,隱瞞也就隱瞞吧。」
鐘離子毫不在意說道。
「父親,我們幾位弟子剛開始,決定稍微深入一下魔窟,去與那些強大的魔物廝殺。」
「一切都非常順利,可就在我們即將返回的時候,確實遇到了魔氣風暴,但最後並沒有被卷到數萬里外,而是一處數千里外的一處山谷里。」
長林子快速說著。
「數千里?」
鐘離子微微頷首。
這才能夠解釋的通嘛,僅僅數千里的魔氣風暴,築基期修士確實有可能活下來。
尤其是長林子手上可是有著他賜下的幾件保命之物,在魔氣風暴下存活的希望又大了一截。
「而在那處山谷里,我們發現了一個寶物。」
長林子說到這,聲音陡然壓低了許多。
「寶物?」
鐘離子眉頭一挑道︰
「什麼寶物?」
作為元嬰期大修士,並且還是天衍仙宗十二峰主之一,鐘離子什麼寶物沒見過?
鐘離子之所以詢問,僅僅只是好奇,像魔窟那樣的地方,能誕生什麼寶物?
「我們也不清楚那件寶物究竟是什麼。」
「但它給我的感覺,與咱們仙宗」
長林子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朝著主峰方向看了一眼。
「與咱們仙宗至寶天機鏡有些相似」
這話一出。
鐘離子童孔 然一縮,一臉震驚的看著長林子。
「父親,你先別急,我給你看這個」
長林子拿出一塊石頭,輕輕一拍,一幅幅畫面便呈現出現。
這個石頭名為錄影石,其作用便是能夠記錄一些畫面,並且使其呈現出現。
只見在畫面之內,一座漆黑色的九層小塔正靜靜的屹立在那。
「這是?!」
鐘離子神色大變,不受控制的說出聲︰「魔神塔?」
作為天衍仙宗十二峰主之一,鐘離子自然知曉許多隱秘,其中便包括十萬年前那座橫壓中土世界近百萬年之久的原始魔宗。
而在原始魔宗里,這座魔神塔重要程度,不亞于天衍仙宗的天機鏡。
據說正是這座魔神塔,才導致原始魔宗這座龐然大物誕生,只不過原始魔宗四分五裂後,魔神塔就消失了。
天衍仙宗也是多次掃蕩原始魔宗殘留下來遺跡,才得知魔神塔此物。
鐘離子怎麼也沒想到,那座魔神塔竟然會出現在魔窟之內。
「你,你沒有騙我?」
鐘離子呼吸都開始急促起來。
他在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心里基本上已經相信的七七八八了。
一是魔神塔屬于極其隱秘之事,尋常元嬰期大修士都不一定知曉。
也就是鐘離子仗著自身乃仙宗十二峰主之一的身份,才得知了這件事。
長林子不過一個築基期弟子,根本不可能听說過魔神塔,此刻既然能夠拿出顯露魔神塔模樣的錄影石。
基本上已經證明了他確實見過這件寶物。
二則是長林子乃是他的子嗣,不會也不敢騙他。
「父親,我怎麼可能會騙您?」
長林子滿是委屈的說道︰「當時我們五人都看到了這個小塔,只不過都無法靠近至百米內,嘗試了幾天,才選擇返回」
「哈哈哈哈。」
「魔神塔此寶,即便無人操控,尋常金丹期修士都靠近不了,更何況你們?」
鐘離子哈哈大笑起來,內心也開始陷入激動之中。
這可是魔神塔啊,十萬年前原始魔宗的至寶。
如果他能夠得到魔神塔,就算自己用不了,上交給天衍仙宗,絕對是天大的功勞。
等到那時,下一任仙宗的宗主之位,豈不是任他索取?
只不過,鐘離子還是傾向于自己留著用,
畢竟這等寶物就算縱觀中土世界,也就那麼幾件,上交給宗門?那多愚蠢!
「不好!」
「其他四位弟子也知道魔神塔?」
鐘離子似是想起了什麼,立即問道。
「是啊。」
「他們也知道。」
長林子點頭說道。
「父親,要不要將他們抓回來?」
長林子忍不住建議道。
「抓回來?」
「不妥,此刻他們說不定已經將這件事說了出去,我要是出手抓他們,豈不是徹底將事情鬧大?」
鐘離子有句話沒有說出來。
一旦事情鬧大,驚動了其他峰主乃至宗主,這魔神塔,還有他的份?
「我們現在就進入魔窟,你立即帶我去那座山谷,越快越好。」
鐘離子豁然起身,望向長林子說道
三天後。
鐘離子臉上滿是笑容的來到第五峰。
「鐘離子,你是說,魔神塔在魔窟?」第五峰主眨了眨眼楮,忍不住說道︰「這等好事,你能想起我?」
「這還不是因為魔神塔附近有一頭魔主守護,我一個人吃不下,才叫上你。」
鐘離子壓低聲音道︰「如果不是咱們兩個一同拜入仙宗,莫逆之交,否則,我怎麼可能會想起你?」
「你確定是魔神塔?」
第五峰主壓了壓心頭的火熱,開口問道。
「此事事關重大,我等元嬰期修士,是不能隨意進入魔窟的。」
第五峰主解釋道。
「廢話。」
「如果不是魔神塔,我至于廢這麼大勁?」
鐘離子翻了翻白眼︰「放心,我遠遠的看過那座魔神塔,其氣息不會作假,即便比不上我仙宗的天機鏡,也相差不遠。」
「只要咱們兩個聯手進入魔窟,擊退旁邊那頭魔主,得到魔神塔,這等大機緣,恐怕整個中土世界都尋不到!」
第五峰主思索了會,最後咬牙說道︰「行,我就隨你一起進入魔窟。」
「但我可有話說在前頭,得到魔神塔後,我要先煉化一遍。」
第五峰主看著鐘離子,沉聲說道。
一般像魔神塔這樣的至寶,都會藏著對應的傳承,比如天機鏡里便有著天衍仙宗絕世傳承衍天術。
魔神塔應該也差不多。
「那是當然。」
鐘離子拍著自己的胸脯道︰「放心,我你還信不過?」
兩個月後。
魔窟深處。
一座大殿之內。
十九位天衍仙宗的元嬰期大修士,六十五位金丹大圓滿、號稱最有希望邁入元嬰期的修士,盡數恭恭敬敬的站在大殿上。
向著蘇玄匯報著仙宗的大小諸事。
蘇玄望著三位仙宗副宗主,十二位諸峰峰主,以及四位屬于仙宗底牌的元嬰期大修士,頓時陷入了沉思,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說我一個魔門的二五仔,怎麼就掌控了整個仙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