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瞪眼問道︰「啥意思?定國公府就這麼金貴?武定侯府差哪了?」
郭義也凶巴巴的問道︰「定國公府當真是了得,一言不合便要動手不成?」
趙光在那些人身後擺手道︰「誤會,誤會!我天生受不得髒物……」
「你罵誰呢?真當武定侯府可欺不成?」林淮擼起袖子沖到前面,伸手就要去推那些下人,秦無病趕緊攔住道︰「大哥莫急,他可是定國公府的世子爺!」
「那又如何?!我武定侯府也不是好欺的!」林淮作勢還要往前沖,趙光忙又解釋道︰「我沒說你們,我是說你們身上髒……」
這一下林淮和郭義更不干了,倆人氣得要將客棧砸了,秦無病好說歹說,左勸右哄,最終拉著二人出了客棧,臨走還不忘提醒趙光,之前的事就此揭過了,誰要再提便會掉進糞坑。
……
三人興高采烈的回到客棧,雨還在下,沒有任何變小的趨勢。
三人各自回房沐浴更衣後,又一起找襄王爺復命,被老和尚半路攔下了。
「你們仨去的時候為何不叫上我?」老和尚質問。
林淮和郭義很自然的站到秦無病身後。
「叫你干什麼?好騙我再犯大錯?我還沒來得及跟王爺回稟,昨晚若不是你有意讓我誤會,我怎會不知輕重的動手?!」
「誰有意為之了?我在寺中這麼多年,能知道粵地還有個定國公就不錯了!」
「對呀,可你為何還知道他們家嫡子就這一位?還能記著太後跟他們家的關系?」
老和尚呵呵笑了兩聲低聲道︰「我就看不上那個娘們兒,你得罪了她,跟我便算是站一邊了,玉兒也跟我站一邊了!」
秦無病稍微一想便想明白這娘們兒說的是誰,他被氣笑了︰「我問你,咱倆的區別是什麼?」
老和尚想了想問︰
「我比你年長?」
秦無病搖頭。
「你比我聰明?」
秦無病還搖頭。
「那是啥?」
「你身體里流著皇家的血,我,沒有!所以無論你怎麼折騰,只要別出大圈,不僅性命無礙,也不耽誤你在外面威風,我行嗎?」
「你有玉兒……」
「我還有秦家一大家子人呢!大長公主能護住幾人?!」秦無病真急了。
「我都能護!」大長公主的聲音傳來,卻不見人。
秦無病左右看了看忍不住心中一陣狂喜,難不成大長公主已經練就了千里傳音?也就是說大長公主本身就是個武功高強的?這以後帶在身邊還怕誰?
秦無病正想得帶勁,林淮朝秦無病身後喊道︰「有話出來說!」
「你們堵在門口我如何出?」
……
等幾個人拌了一會兒嘴,一同到了襄王爺的房間時,德喜笑嘻嘻的站在門外。
「他這麼快就來了?」秦無病覺得不可思議。
德喜點點頭。
老和尚問︰「誰?誰快?」
大長公主撇了撇嘴,轉身往回走,秦無病趕緊跟上去低聲道︰「你別再招惹他,我會想辦法的。」
「你收拾不了他。」
「就算不收拾他,他又能如何呢?」
「煩!」
「那便不看他!我听說金陵有家酒樓不錯,河鮮做的味美至極,咱倆一會兒偷著出去,這種天兒,估計酒樓也沒什麼客人,咱倆要一個包間,好好吃一頓。」
大長公主又笑成了月牙眼,狠狠點頭之後,突然皺眉問道︰「你是不是怕他會找你家人麻煩?」
秦無病愣了一下,心中不由得感嘆有個冰雪聰明的媳婦兒好處和壞處都很明顯。
「你不用擔心,你的家人和各處的生意,我都安排人看著呢,他敢伸手我就斷手,他敢伸腳我就斷腳!」
秦無病頓時五味雜陳,半天才擠出一句︰「這樣很容易讓家人們養成驕橫跋扈……」
「該說的話要提前說清楚,說明白!以後他們若是做了仗勢欺人的事,我不會手軟,觸犯律法按律法處置,觸犯家規按家規處置,我既安排人看著,自然好壞都能看到,提醒幾次,懲處幾人,他們就知道我不是說著玩的了。」
秦無病垂著頭思考著,大長公主以為秦無病心有不滿,忙又說道︰「時間一長,有些人心中定會生出些不好的念頭,不管著點終會釀成大禍……」
秦無病抬頭溫和的笑道︰「我知道,你做的都對,我只是覺得事事都要你去做……」
「嘿嘿,你也知道自己廢物了?」老和尚在身後幸災樂禍的道。
秦無病這才想到身後還有人。
「七叔!」大長公主不高興了。
「我就這麼一說,誰不知道他厲害,玉兒先別惱,先想想如何收拾屋里那小子!」
秦無病沒好氣的道︰「你是不是太閑了?誰都想收拾!」
話音剛落,襄王爺的房門開了,趙光笑呵呵的走了出來,扭頭一眼便看到了大長公主。
大長公主哼了一聲,轉身便走,趙光喊著︰「大長公主留步!」便想要追上去,林淮和郭義上前攔在面前。
「客棧的事咱們可還沒算清楚呢!」林淮凶巴巴的道。
趙光想推開二人,又不想踫到他們,只得站在原地眺望著大長公主喊道︰
「公主,粵地有一種珍珠粉,細膩亮白,極之好用,公主先別走,咱們說兩句話,我有上好的螺子黛,公主定會喜歡!」
趙光失望的看著頭都沒回的大長公主,撇了撇嘴像是要哭。
「你行不行?」林淮嫌棄的問︰「看不出來人家不願意搭理你?」
「她都未與我交談過,怎知我不行?」趙光委屈的問。
秦無病撓了撓額頭,頗為無奈的轉身問︰「你可曾與街邊的乞丐聊過天?」
趙光听了忍不住一激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