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王爺喝了一口茶道︰「吃完你們便去歇息吧,有事兒也不差這一宿。」
顯然,襄王爺不想談論林淮的事,也是,如今事兒多著呢。
秦無病又吃了兩口,便放下筷子,大長公主緊跟著也放下了筷子,襄王爺笑呵呵的揮了揮手說︰「先去休息,其他的事,明天再說。」
倆人動作一致的起身,行禮,退了出去,襄王爺笑著笑著竟笑出了悲傷,他輕聲嘟囔道︰「皇兄看到了吧?挺好!」
……
秦無病一出襄王爺的房間,便嚴肅的朝大長公主遞了一個眼神,看得大長公主眼楮又笑成了月牙。
倆人走到拐角處,秦無病低聲問︰「你怎麼想起來給香草做輪椅?」
大長公主眼楮登時充滿欣喜︰「這個名字好,就叫輪椅!」
「先回答問題。」秦無病嚴肅的道。
「我見她人挺好,自己腿腳不方便,可孩子總是在她身上爬來爬去的,踫疼了她,她也不急,我听人說了她的事,就想著做個,輪椅!她能坐上邊,帶著孩子四處轉轉,我厲不厲害?我在書中見過這種手推輪子車,是四個 轆的,琢磨了好久改成這種兩個 轆的。」大長公主得意的說。
「厲害,厲害!你既听說了,也該知道我大哥的意思,你可有辦法既不讓京城那位姑娘難堪,也不讓春草難做?」
大長公主撇了撇嘴說︰「她們都不難了,我可就難了。」
秦無病一想也是這個道理,馬上道︰「你快去歇息吧。」
「你這麼在意林淮的婚事?」大長公主不解的問。
「大哥對我沒的說,我自然也希望大哥事事順意,可,唉,這里面好多事,你不知道。」
「我知道,林淮最喜歡跟武定侯對著干,武定侯偏又最喜歡這個兒子,在婚事上也最上心,國子監祭酒家的親事可是武定侯千辛萬苦求來的,武定侯一心想著找個知書達理能管住林淮的……」
「所以這事就更難辦了!即便沒有春草,大哥也不會乖乖听話回京城娶親,他又是個做事不顧後果的,如今有了春草,我真怕他一時沖動做出什麼後悔終生的事來。」
大長公主抿了抿嘴,說︰「既然你這麼上心,那我便幫一幫吧。」
秦無病眼楮瞪得像銅鈴。
大長公主眯著眼楮笑道︰
「林淮在京城是出了名的混人,你以為王家妹妹願意嫁?若不是武定侯設計讓國子監祭酒栽了跟頭,堂堂國子監祭酒又怎會答應這門親事!」
秦無病頓時喜上眉梢︰「你的意思是說,這件親事,除了武定侯沒有一個人願意?」
大長公主點點頭,隨後又壞笑道︰「我一來就知道這事了,只是沒吭聲,想著讓林淮多急上一些時候,誰讓他白長了個腦袋,卻從來不知道用!」
「你有辦法讓武定侯退親?」
「退親也是國子監祭酒退,還得退的武定侯什麼都說不出來……」
「萬萬不可拿春草說事!」
「我知道!武定侯之前可是用了些手段才讓國子監祭酒答應這門親事的,咱們反過來還回去便是了,國子監祭酒一定極願意配合。」
「你就是聰明!誒,之前武定侯用的什麼計謀?」
「打賭!他跟國子監祭酒比作詩……」
……
倆人嘀嘀咕咕說了許久才分開。
這一夜,這些人都累了,睡得甚是香甜,連半夜打雷都沒有听到。
雨一直下著,天上的烏雲很厚,這讓秦無病有兩次睜眼以為天色尚早,接著又睡,等他睡飽了起身的時候才知道,已是巳時末了。
他看著窗外的大雨,眉頭忍不住緊鎖,這般下法,用不到等到漲水期,有的地方就要被淹,而這幾日的時間堤壩又能加固增高多少?
想著想著,秦無病自己都笑了,他什麼時候開始憂國憂民了,這些事襄王爺自有安排,他需要做的就是把襄王爺交代的差事做好。
秦無病簡單用了些點心便去找襄王爺了,昨日他們沒有商議那幾位副幫主如何處置,是不是需要先審一審?有沒有審一審的必要?
可秦無病第一次被擋在了門外,德喜說,襄王爺在見客,應該很快便會結束,讓秦無病先回房,這邊完事了,馬上命人通傳。
秦無病也沒多想,便回了房,沒過多久,林淮和郭義便急匆匆的來了。
「三弟你也坐得住?!」林淮進屋便嚷嚷道。
秦無病納悶的看向他們。
郭義急道︰
「昨晚上那位比女人還秀氣的世子追來了,如今正在王爺那里軟磨硬泡的要見大長公主,還提出要住進驛館,剛剛王爺命我二人查查可能騰出房間。」
秦無病了然的挑了挑眉道︰「王爺既然是命大哥二哥去查,那必定是沒有空余房間。」
「我們也這麼想的,打算在你這里坐一下便回去復命。」林淮說著真的坐下了。
「大長公主去見了嗎?」秦無病裝作雲淡風輕般隨意問了一句。
林淮搖頭道︰「不知道,我們倆進屋的時候,沒看見。」
「老和尚也在?」
「在,我看他高興的很!」
「既如此,那便不用著急了。」秦無病放下心來。
「我真是不太理解你這個因為和所以,你是咋看出來不用著急的?」林淮納悶的問。
郭義忙道︰
「原本也不用著急,就那位世子的樣子,大長公主也看不上!只是這麼不要臉皮的追著,我擔心……定國公可跟我們倆家不太一樣,那是開國至今唯一留下來的功臣,只要不過分,皇上多少也是要給些面子的,如今再有太後向著他們,即便婚事不成……」
「你倆這是忘了得罪大長公主的下場了?」
「我們倆這不是替你著急嗎?他們惹不起大長公主,還不把氣都撒在你身上?」林淮認真的分析道。
秦無病想想也有道理,定國公府求親不成,這口氣也只會算在他頭上,他們即便動不了他,可還有秦家一大家子人,秦家在粵地也有買賣,眼下他名不正言不順的,總不能等吃了虧再喊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