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郭義忙說︰「你也看見了,王府侍衛分布的到處都是,他們之間都是可以互相能看到的距離,怎能允許有人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殺人?再說,凶犯在此殺人圖什麼?有天大的仇,等筵席結束,去哪殺不行?」
林淮也道︰「對呀,難道凶犯瘋魔了不成?」
「那人之前像是有話要說,你們看到了嗎?可王爺看到了。他想說什麼呢?他想說的話定是會讓某些人有性命之憂,所以,只能冒險讓他先丟了性命!」秦無病說著,重新走入瞻岱門,口中嘟囔著︰「不能讓侍衛看到……」
「你這就回去了?太過敷衍了吧?」林淮追上去問。
秦無病走過瞻岱門直奔左側最靠近回廊的幾棵參天古樹而去。
「你倆別跟著我,找找兩側古樹上及樹下可有血跡!」
郭義擺頭看了看兩側,眼下雖是正午,兩側都有二十幾棵古樹,古樹參天枝繁葉茂綠樹成蔭,光線很暗!每一棵樹一人都環抱不過來,而侍衛分列石甬道兩側,瞻岱門內里台階兩側剛剛沒有侍衛……
郭義躲到一棵樹後,喊了聲︰「大哥!」
林淮正納悶的看著秦無病仔細的盯著樹看,忽听見郭義喊他,便四下張望,卻未能找到人。
「你在哪?」
郭義從樹後突然現身,林淮頓悟,隨即又問︰「這樹林處為啥沒有侍衛看守?」
郭義走到秦無病身側道︰「之前這里應該有侍衛,鹽商集體上茅房不是意料之中的事,守在這里的侍衛們和瞻岱門內側台階處的侍衛怕是被抽調茅廁那邊了,只留石甬道兩側的沒動,我去問問是不是這麼回事。」
「不用問!」秦無病認真的看著,檢查完一棵樹,又挪到另一棵樹︰「還沒回來的侍衛,現在應是到處找人呢。別的不說,這里很隱蔽,比起一路都有人跟著,這里更容易下手。」
林淮又問︰「尸體呢?殺人好殺,捂嘴一刀捅死,當時那麼多人進進出出的,那點動靜能遮住,可尸體總不能揣袖子里帶走吧?」
秦無病頭都沒抬道︰「七十二司一頭一尾都在回廊最邊上,也就是挨著兩側的這些古樹……」
秦無病話音沒落,郭義轉身幾步竄上石階,看向第一司‘報應司’里面,里面泥塑多達六七個,除了跪地那位,各個青面獠牙。
「這里沒有!」郭義剛喊完,林淮扭身朝另一側跑去。
秦無病直起身子嘟囔道︰「對呀,先找尸體再查案發現場會快一些!這邊沒有,我在這找個屁呀!」
秦無病還沒嘟囔完,那邊的林淮已經喊上了︰「在這!在還魂司!」
……
侍衛將尸體從還魂司里面抱出來,襄王爺下令直接抬到筵席旁,蔡友坤覺得有什麼東西卡在了喉嚨處,根本喘不上來氣,他倒了兩口氣,沒起任何作用,索性兩眼一閉倒向一旁。
襄王爺呵呵一笑道︰「怕是熱的,給他點涼水,去去熱氣。」
蔡友坤很快被刺骨的涼水澆醒,爬起來重新跪好才發現已不是原來的位置,他跪在尸體旁,也就是說他剛剛與尸體肩並著肩,他兩眼一黑又要暈,一瓢涼水提前澆到了頭上……
秦無病跟幾棵樹較了一會兒勁兒,終于找到了帶有血跡的樹,這才慢悠悠的晃蕩回筵席,蹲子又仔細查看了尸體,而後站起身來拱手道︰「王爺,有病,不是,無病餓了,能否先吃個螃蟹墊一墊肚子,邊吃邊講出推斷?」
襄王爺笑得魚尾紋飛起,將秦無病招至身前說︰「坐,吃!」
德全伺候在邊上,想要幫秦無病剝螃蟹肉,秦無病拿過螃蟹道︰「這東西自己吃自己扒才有味道!」說罷,秦無病毫不扭捏的啃起了螃蟹腿,跪在下面的一位鹽商,看了眼尸體,又看了眼秦無病,‘哇’的一聲吐了起來。
「死者死于刀傷,」秦無病根本不在意,邊啃邊說︰「傷口在左胸,口鼻處有捏痕。凶手身高……」秦無病看了眼站在旁邊仍舊做吃驚狀的林淮,用手一指說︰「應跟他差不多高,孔武有力,一刀捅穿了死者前胸,在樹上留下了刀尖的印記和些許血跡。」
「叫他們都站起來吧。」襄王爺淡淡的說了一句。
德喜公鴨嗓子一喊,所有跪著的鹽商都顫顫悠悠的站了起來,高矮胖瘦一目了然。
「凶手不是在死者去茅廁的時候下的手,而是在死者回來的時候,那時候大部分鹽商已經在茅廁,或者出了瞻岱門在去往茅廁的路上,筵席這邊只剩跪地的官員,謝大人又正好背對瞻岱門,留下的侍衛親兵大多目不斜視,有些被調去沿途照看鹽商,尤其是瞻岱門里面近門處的侍衛,這一點,凶手在去茅廁的路上已經看清楚了。」
秦無病扒開螃蟹蓋,夾起蟹膏沾了蘸料一口吃下,接著說道︰
「凶手和死者相互認識,一路緊隨,死者也沒有生疑。」
「凶手在路上便觀察好了古樹林中的狀況,他緊隨死者,直到死者回來邁進瞻岱門,凶手突然上前捂住他的嘴,向右倒向古樹林中。」
「那里光線較暗,又有草地接著,若是此時被人發現,他可以說是腳下打滑,若是此時沒人發現,他基本上成功了一大半!」
「有粗壯古樹做遮擋,凶手行事容易很多。凶手高大威猛,拎著死者如同拎只小雞,幾個閃身躲到樹後,我剛才在石甬道上盯著古樹林看,想要看清里面,眼楮需要適應一下,只要凶手夠快,不會被人發現!」
「凶手一手捂嘴一手用刀將死者捅死,然後觀察四周,發現沒人注意,扛起死者快速扔到還魂司內,那里本就有泥塑,多個人在里面,遠觀根本看不出來,整個過程用時很短!」
「侍衛們找人也只會沿途或者在糞坑內尋找,」秦無病說著,突然抬頭看向襄王爺︰「王爺,來赴宴的人,不用搜身嗎?多危險!」
襄王爺笑道︰「這等寬闊之地,誰能近身?」
「也是!」秦無病大口吃著蟹肉。
「凶手是誰?」謝羽忍不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