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風在旁桌默默听戲,這時隔壁桌的菜剛好上了,香菱端著兩碟子菜,頭頂一道菜搖搖晃晃來到那一桌,先將手里兩樣菜放到桌上,接著伸手又拿下頭頂的菜遞到冰藍發少年面前道︰「來,重雲,這是你的涼菜。」
對面行秋見狀,連忙轉移話題道︰「來來,重雲別亂想了,吃菜吃菜,這可是你最愛的涼菜。」
易風在旁听著,這才知道那個藍發少年叫重雲,而且應該是萬民堂老顧客了,叫香菱的店員都記得他的名字。
只不過一大早就吃涼菜,這點易風倒是覺得有些特別,不過想想對方那一身無論裝扮還是氣質都冷冰冰的模樣,這好像也就沒什麼奇怪的了。
這時他又感覺眼角余光似乎有個矮個子身影晃動,轉頭看去,頓時整個人都驚了,就見在香菱的後邊,居然跟著一個雙腳站立,像是熊的生物。
那熊長得也是特別,肚皮為白毛,一雙眼楮周邊是像熊貓的黑眼圈,只不過熊貓是兩個眼圈周邊有一圈黑毛,雙眼中間毛發顏色有所隔開,而這只熊的兩只黑眼圈中間則沒有隔開,看上去就像戴了一個黑眼罩,然後與熊貓還有所不同的是,這熊除了肚皮與眼圈為黑白之外,身上其他地方的毛又偏偏是黃色的。
也就是身上總共三個顏色,可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是一只熊啊,而且還是活生生的熊,就這麼大搖大擺的跟在香菱後邊晃蕩,雖然因為畫風和不過人腿高的個子看上去沒什麼威脅。
可…可,易風也說不下去了,都沒什麼威脅,又是游戲世界,好像這也算不得什麼事。
只不過這時易風又想到這會不會是什麼魔物,只有他看得到之類的,可等他這麼想著看向香菱那邊時,卻見香菱給隔壁桌上好菜後,轉身瞧見那只熊,一叉腰就指責道︰「鍋巴,說了多少次了,我上菜的時候不要在我身邊晃蕩,要是打翻了菜怎麼辦。」
說完,香菱就繞開了叫鍋巴的熊,繼續去幫掌廚了,易風在一邊看的目瞪口呆,而那只被香菱訓斥了的熊,對此只是不以為意晃晃頭,然後繼續在房子里亂竄,那些看見他的熟客,也一臉的習以為常,還有的去逗逗它。
一個個小小的餐館,接連讓易風受驚,易風覺得他對游戲的世界觀領悟的還不夠透徹,不然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大驚小怪的了。
「唉∼」又是一身心里的嘆息。
這時隔壁桌的說話聲再度傳入易風耳中,隔壁點的不止三道菜,香菱去掌廚那邊後,又端了兩盤菜來,是兩盤熱氣騰騰散發著絕美香味的熱菜,看上去就很好吃的樣子。
只是這菜上桌後,那叫行秋的少年卻是先拱手向對面叫重雲的冰冰少年道了一句︰「失敬失敬。」
接著易風就看見那行秋夾起菜,先是甩甩油,接著伸手扇扇菜的香氣,然後大吸一口似在品味菜的香味。
可易風卻是瞧的清楚,那叫行秋的少年扇菜香氣的時候,明明是把香味往對面少年吹去的。
等到這一套動作做完,那少年還沒將菜送入口中,而是在那根據菜的模樣與香味評說起來。
「看這盤爆炒肉片,猛火快炒的獸肉,肉香混合絕雲椒椒的絲絲辣味,這菜,真是每次開胃下飯的必備菜肴。」
這還不止,他桌上還有好幾道熱氣騰騰看上去就很不錯的菜肴,而那叫行秋的少年也一一都做了評說
隔壁桌做看客的易風,這會兒已經被對方的評說勾引的嘴里盈滿口水,他現在只有一個想法,過去先一腳把那個叫行秋的少年踹飛,然後替對方品嘗那一桌菜肴。
而在那少年對面的重雲,看模樣也明顯和易風差不多,可明明兩人相識,菜也是上的一桌,但那重雲偏偏就是不伸筷子去夾對方評說的那幾道菜吃,似乎有什麼原因讓他克制著不能去吃似的。
旁桌的易風想不明白,難不成這樣一個身材勻稱的少年,居然還要減肥不成,或者說方士有忌肉食一類的規定,這也沒听說過啊。
易風想著這些時,終于,屬于他的菜被香菱端了過來。
「味增湯和爆炒肉片來了。」香菱將菜端上易風的桌,期待似的道了句︰「快嘗嘗。」
接著她又轉頭看向隔壁桌道︰「行秋,你就別再欺負重雲了,明明知道他不能吃熱食,你還這麼誘惑他。」
隔壁桌的重雲早已滿腦子黑線,行秋听見香菱話訕訕一笑︰「我這怎麼能是欺負啦,我這是在鍛煉他的俠心。」
香菱無奈搖搖頭,對此事似乎也無可奈何,或者說是習以為常。
易風听見兩人對話,這才明白,原來那個叫重雲的少年,吃不得熱。
「吃不的熱,那就是只能吃涼食了,這樣能活嗎?」易風心里疑惑,也沒多想,迷人的游戲設定已經讓他習以為常。
而那叫香菱的女孩不管那一桌的事後,回過頭又繼續看向易風還催促道︰「快嘗嘗,味道超好的哦。」
易風不習慣吃飯的時候旁邊有人看著,可對上香菱那雙大大又抱含期待的眼楮,他也只得無可奈何拿起筷子嘗上一口那先前被行秋評說的爆炒肉片。
入口小會兒,味蕾被激活開始感受菜的味道,只是一瞬,易風就瞪大了眼楮,一番咀嚼咽下後,易風由衷贊嘆︰「好吃。」
旁邊等候答案的香菱立即高興跳了起來,向易風道一句慢慢品嘗後,也總算離開。
易風的贊嘆聲不小,那邊的掌廚也听見了,一邊做菜的同時,還熱情高喊了一聲︰「小兄弟覺得好吃,以後記得常來哈。」
易風听著,臉上閃過一絲苦笑,天天來,他吃不起啊。
不過那掌廚也明顯只是玩笑話,易風听听就做罷,注意力回到飯菜上,開始細細品嘗起這頓異世的美味來。
兩道菜,味噌湯和爆炒肉片,易風是真的餓了,來回打了幾次飯,兩道菜都被吃的干淨,最後就是落得個躺坐在店里靠椅上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