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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1章天道滅(第三更)

化成血泥,神魂遭受重創的皇天帝四人。在這股精純的歷練之下,如獲新生,重新復原。

因果盯著他們,驚訝道︰「這是……怎麼可能!!」

強如超月兌之境的葉天帝等人,這點傷勢對他們來說並非什麼大事。轉瞬間,就能輕易復原。

他們自己復原和一群螻蟻幫助他們復原,這兩者之間可謂是雲泥之別。

一個大人能輕易的背著嬰兒,但是一個嬰兒憑什麼有力量能背得動大人。

現在就是這種情況,一群在超月兌強者眼中宛若螻蟻的諸神。竟然用它們微不足道的力量,將葉天帝等人復原。

這種力量,即便是因果都要驚訝。

「一群螻蟻罷了,它們有什麼力量能夠復原你們?」因果到現在還是非常不解,不敢置信的看著這一幕。

「水可載舟,亦能覆舟。」陸晨一直沒有出手,此時听到因果的不解,開口解釋。

這是後世歷史中的一段名言,各個朝代的統治者,都將這句話奉為至理。只可惜,知道這句話的統治者多,能夠真正理解的人少之又少。

如果統治者真能時刻謹記,眾生是水,統治者是船。如果他們能明白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個道理,怎麼還會有什麼朝代更替。

因果听到陸晨如此在意眾生,將這群螻蟻奉為主宰,不屑道︰「螻蟻就是螻蟻,想要逆天根本不可能!」

皇天帝手持長劍,笑道︰「吾師早就說過,眾生之力才是這天地間最強悍的力量。不過向你這高在上,從不將眾生放在眼中的天。永遠不會理解眾生之力,說了你也不會懂。」

「區區螻蟻,翻手之間就能覆滅。本尊不需要理解它們的力量,也不需要去懂它們的力量。」因果鏗鏘有力的喝道。

無始搖頭,不屑道︰「死到臨頭,你還在嘴硬。」

到現在這種地步,無始已經將陸晨的所有謀劃看的八九不離十。

天道即是眾生,眾生就是天道。

所謂天地成長,大道越來越強。根本意義上,就是這片世界生機越來越濃郁,萬物種族越來越繁榮。

天地孕育眾生之時,眾生的生活和繁榮,也在影響和加固著這片天地。

兩者之間不是勢同水火,永不相容。生靈和天地之間,可以說是相輔相成,相互對立又相互促進的兩者。

「難道本尊說的有錯嘛?」因果雙目射出兩道神芒,像是一頭嗜血猛獸。

這片天地是盤古血肉和神魂化成,無論如何它都要守護。

「你難道沒有錯嘛?」皇天帝等人怒吼,恨不得將因果生吞活剝。

不等他們說完,陸晨就伸手制止他們。皇天帝等人,這才住口。但是看向因果的目光,依舊充滿無窮無盡的怒火。

「道友現在還認為眾生是這片天地的蛀蟲嘛?」陸晨皺著眉頭問。

因果冷很,義正言辭的喝道︰「樹木有蛀蟲,如果不消滅大樹倒塌。果實有蛀蟲,如果不消滅果實腐朽。天地亦然,你們這些生靈,如果不加以收割,不加以消滅。這諸天萬界,早晚會毀在你們手中。」

「如果萬物生靈都是蛀蟲,你又是什麼?你自己也是蛀蟲嘛?」芊芊最終還是忍不住,指著因果怒斥。

因果沒有否認,齜牙道︰「吾也是蛀蟲。」

「那你還有何面目活在這個世上,怎麼不自裁以死謝罪。反而要坑殺其他生靈?」芊芊怒不可遏,恨不得將因果的神魂貶入九幽。

陸晨卻沒有其他人那般憤怒,反而神色平靜,緩緩開口︰「貧瘠的土地很難長出植物,種子生根發芽無異于汲取剝奪這片土地的所有生機。這就是你口中所說——蛀蟲。」

「不錯,明知道貧瘠土地沒辦法供養。它們卻還不知悔改,瘋狂汲取那片土地養分,導致大地沉淪。這樣的蛀蟲,難道不該死嗎?」因果目光爍爍,瞪著他們所有人。

按照這樣的說法,拼命剝奪土壤養分的生物的確是蛀蟲。芊芊想到此處,也是一愣。

「你先別急,听貧道慢慢說。」陸晨伸手安撫狂躁的因果,根本就不像是生死相向的敵人,反而是兩個意見不同的朋友。

陸晨接著道︰「當這棵植物汲取不到養分時,終究免不了一死。這棵草或者這棵樹,就這樣死去。

經過風吹雨打,太陽暴曬。這棵植物的軀體慢慢腐朽,融入腳下這片生它養它的土地。而這棵草留下的幾枚種子,也在這貧瘠的土地里開始生根發芽,直到死亡!就這樣,一代又一代,植物越來越多……」

虛空中生出一道映像,將陸晨話語中的景象,緩緩浮現出來。一草一枯榮,經過幾年的生長,已經變成一小片草地。

「哼哼!」因果怒斥,咬牙切齒道。「弱小的螻蟻,就是如此貪得無厭。一遍又一遍剝奪天地生機供養自己,卻不知道這本就是取死之道。這樣的螻蟻,目光何其短視。殺它們一千遍,一萬遍都死不足惜。」

陸晨手指輕輕點在身前那副畫面上,內部的畫面不斷變幻。

春去冬來,草長鶯飛。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那片本來應該貧瘠崩潰的土地,非但沒有毀滅。上面生長的植物,反而越來越茂盛。

從一尺方圓的草坪,經過幾年數百年的繁衍。這貧瘠的土地,已經變成一眼望不到頭的廣袤森林。

這里不單單有花草樹木,還有山川河流,更有飛鳥走獸在森林之內川流不息。放眼望去,一幅生生不息的模樣。

「道友你可看懂了?」陸晨指著身前,郁郁蔥蔥的畫面,突然問因果。

後者久久未語,眾人朝它望去。

只見因果佔據蒼穹的臉龐,陷入復雜糾結之色。臉色蒼白、鐵青、赤紅、黝黑……

諸天萬界也因為它的情緒,風雲變幻。一會是晴空萬里,一會兒是雷電交加,一會兒是雲海滾滾,一會兒是驟風暴雨……

「難道是本尊錯了?」因果喃喃道。

貧瘠的土地,並沒有因為生物不斷汲取元氣,而變成荒漠變得毀滅。反而是生物越多,這片天地就越發的具有力量。

「轟隆……」

一道雷霆從天而降,晴天霹靂將周圍一方世界崩碎半邊。可怕的毀滅之力肆虐,讓人心驚膽戰。

皇天帝手中長劍錚鳴,咬牙道︰「死不悔改!」

「與這樣的人說那麼多廢話做什麼,今天就殺了它,重塑天地。」芊芊手持混沌五方旗,躍躍欲試。

「再等一等。」陸晨伸手阻止,不讓他們現在就動手。

因果像是陷入猙獰狀態,口中念念有詞。散發出來的氣勢像是龍卷風一般,席卷諸天。

陸晨讓芊芊等人出手護住這片天地,他則是目光爍爍的盯著天空中,陷入掙扎的因果。

「只差一點,希望你能明白過來。」陸晨自語。

諸天萬界劇烈搖晃,縱然有各族諸神鎮守六合八荒,也無法阻擋天地將要毀滅的趨勢。

皇天帝見狀,臉色不由得一變,驚呼道︰「不好,難道大破滅要提前到來不成!」

他親身經歷過連個時代的大破滅,自然知道大破滅來臨時,是一幅怎樣的場景。說是萬靈毀滅都是輕的,一切有形物質都要在大破滅中隕落。

「毀滅吧,一切毀滅吧!」因果受到刺激,直接發狂。

這一刻它不止想要殺死陸晨等人,還要拉著它一直竭盡全力守護的洪荒天地,一起去覆滅。

「因果發狂了,你們一起出手護住這片天地。」陸晨也忍不住一震,對著皇天帝他們喝道。

眾人不敢大意,慌忙出手打出磅礡的力量,想要穩住這即將破碎的諸天萬界。

蒼穹大地搖搖欲墜,像是有一雙無形的大手瘋狂撕扯,將這天裂開一道道巨大裂縫。

混沌之氣彌漫,像是大壩決堤蜂擁而至。

陸晨見狀,提劍縱身而上。青銅長劍飛出一道直沖天際的神芒,刺穿那巨大的面龐。

「斬!」他拎著長劍,瘋狂攪動。蒼穹風雲變幻,形成一個巨大漩渦。

那只巨大面龐不一會兒就變得極度扭曲,甚至支離破碎。

「趁機改換天地!」陸晨感受到因果對這片天地的控制力,正在急劇下降。慌忙讓葉天帝等人把握這個機會,一具消滅天道。

皇天帝大笑︰「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大家一起出手。用天地人三才之力,取代惡念天道,重建亮亮乾坤!」

幾人同時出手,一枚枚符文從他們體內四方出來。烙印在諸天虛空之內,融合天地脈動。

一座座神像綻放出璀璨的神芒,直沖天際。仿佛以星星燎原之火,以永生大陸為中心,火速蔓延諸天萬界。

搖搖欲墜的諸天,緩緩穩定下來。

眾人感受到天地道韻已經變得今非昔比,不由得相視一笑。謀劃萬古歲月,經歷千難萬險。如今終于成功將惡念天道驅除,改天換地。

「本尊是不滅的,不滅的!」天道瓦解,因果重新浮現出來。

葉天帝等人對視一眼,縱身飛到半空。想要與陸晨一起並肩作戰,徹底消滅因果。

因果見他們一起出手,瘋狂大笑起來。「哈哈……本尊就等你們你,全都死吧!」

它的身軀像是干柴一樣,熊熊燃燒起來。火焰竟然是詭異的黑色,讓人靈魂發寒。

火焰不斷跳動,像是不斷擴張的黑洞,瘋狂吞噬周圍的天地。眾人大驚失色,紛紛出手鎮壓。卻沒有任何力量,能阻止這黑色火焰。

「你們退開!」陸晨一掌拍出,將皇天帝等人全部震退。

他伸手化成一只遮天巨掌,攥起永生大陸朝著黑洞飛去。整個人連同永生大陸,一起消失在黑洞中。

吞噬一切的黑色火焰,隨著永生大陸的鎮壓,也煙消雲散不復存在。

「爸……」芊芊發出淒厲的哀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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