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體鱗傷,盔甲破破爛爛的烈陽天站在半空中,周身散發著炙熱的力量。用失去眼楮的眼眶「盯著」女媧,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你想殺他,以你現在的修為恐怕還需要再修煉個幾十萬年!」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無盡之地浩浩蕩蕩的岩漿之海瞬間被冰封。
一尊身穿銀白色盔甲,宛若雪白色猴子的生物從天際盡頭一步步走了過來。它的速度非常快,只是一個幻滅就從天邊來到了無盡之地。
女媧驚訝,沒想到這第三界還真成了龍潭虎穴。不過事已至此,她也沒什麼好怕的。沉聲詢問︰「你是誰?」
「老朽寒冰,見過女媧道友!」類似雪猿的強者稽首一禮,非常有禮貌。
寒冰,女媧並不知道諸天萬界有這一號強大的人物。整個洪荒到底還隱藏著多少神秘的強者?
女媧還禮︰「不知道友所為何來?」
「應一位道友的托付,前來殺你!」寒冰慈眉善目的笑道,仿佛根本不將一尊無上強者放在眼中,張開就要殺人。
女媧冷哼︰「哦,是嘛。不會到你有什麼本事,能殺我?」
對方散發出來的氣息無疑是一尊無上之境的強者,但是女媧自信同階無敵。諸天萬界想要殺她的人很多,敢出現的都死了。即便這個寒冰很強,她也無懼。
「呵呵……」寒冰笑了,不否認女媧的強大。「你很強,老朽一人沒有把握殺你。但是我與幾位道友一起,想要殺你還是綽綽有余的!」
天虎祖神和羽翼祖神冷笑,戲虐的看著女媧。已經將她當做案板上的魚肉,只能任由他們宰割。
女媧的目光掃視幾人一眼,不屑的道︰「就憑這幾個歪瓜裂棗,還想殺我。隱藏在暗處的還有其他人嘛,有的話就一起出來吧。只有你們幾個,殺起來沒有意思!」
「狂妄!」羽翼祖神怒氣沖沖,滿臉寒霜的喝道。「面對五尊無上,你還敢大言不慚。真是不知死活,信不信頃刻之間就讓你粉身碎骨,化為齏粉!」
女媧強勢呼應︰「剛才差點隕落的不是你嗎?現在還敢出頭,信不信本尊在你們的圍攻之下,十招之內也能殺你!」
「你……」羽翼尊神一滯,臉色鐵青咬牙切齒的盯著女媧,恨不得將之碎尸萬段。可是她還真的不敢單獨面對女媧,十招之內她可能真的會死。
寒冰見狀伸手制止了她的怒火,安撫道︰「羽翼道友何必動怒,今天說破天去。她終究是一個死人,你和一個死物置氣豈不是太不值當了!」
「道友說的極是,本尊的確不用和一個即將死去的生靈置氣。」羽翼祖神譏諷起來。
洪荒大旗獵獵作響,她手持大旗掃視眾人。「你們五個還不夠,還有道友隱藏在背後嘛?不如一起出來,藏頭露尾的著實讓人生厭!」
一股灰黑色的氣息從虛空中升起,一個身穿灰色袍子,瘦的皮包骨頭的老者走了過來。「呵呵,道友既然非要見老朽,吾再不出現就顯得不怎麼好客了!」
老者身上散發著可安排的死氣和混亂之氣,一個灰色一個黑色的眸子,輕輕的掃視一眼就讓人的神魂震動。這是一尊晉級強者,體內蘊含著無比可怕的力量。
「嘶!」女媧忍不住的倒吸一口冷氣,強大如她面對此人也不敢大意。「道友是何方神聖?」
老者呵呵笑道︰「別人都稱呼我為滅世神魔或者滅世老人,萬古以來第一帝!」
女媧慎重的上下打量著此人,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宛若萬物的歸宿,死亡的盡頭。他怎的已經擁有了毀滅本源,登臨滅世之巔。
「本尊與道友並無瓜葛,為何要與吾為敵?」她非常的不解,這麼強大的一尊無上仙帝,她听都沒有听說過更不用說與之為敵了。
無盡之地的死亡氣息彌漫,驚訝壓制了其他幾尊無上強者的氣息。這滅世老人一人的力量,竟然堪比三尊祖神合力。
滅世老人灰白的發絲如從枯草,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但是其散發出來的力量,卻讓人心悸。
一雙異樣的眸子不斷的透發著死氣,他仿佛從九幽地獄爬出來的亡靈。其緩緩的嘆了一口氣,道︰「吾當年被那位殺死,在混沌之海沉睡無數紀元才得以蘇醒。原以為此生無望仙之巔峰,卻不成想混沌加身成為神魔。」
他緩緩的道來,像是在訴說他的身世,又像是在訴說著無人知曉的秘辛。其像是陷入了久遠的回憶,渾身的氣息都在紊亂,攝人心神。即便是無上祖神,都感覺到心悸。
片刻之後,他才緩緩的從回憶中蘇醒過來。氣勢如同利劍一樣升起,將已經被冰封的岩漿全都崩碎。他鏗鏘有力的道︰「哈哈……恐怕他永遠不會料到,本尊蘇醒之後竟然意外的登臨無上仙帝,君臨諸天萬界。而他早已經消失在無盡的歷史長河之中,不知所蹤。」
雖然他的氣息非常的宏偉,如同主宰萬界臣服的仙之巔,道之終點。但是女媧分明能感覺到,他有那麼一絲的畏懼。
到底是誰,能讓這一尊無上仙帝感覺到畏懼?那位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能強勢擊殺這樣一尊無上強者?
越來越多的謎團,讓女媧都理不清。這洪荒萬界到底隱藏著什麼樣的秘密?
「那位是誰?你已經萬古之巔,怎麼會被人擊殺?」女媧皺著眉頭,還是忍不住的詢問。
面對這尊無上巔峰的滅世老人,就算是她自認同階無敵都沒有必勝的信心。可是神秘的「那位」竟然能將之斬殺,這樣的實力也太過于恐怖了。
滅世老人雙眸射出一灰一黑兩道神芒,盯著女媧一字一頓的道︰「你難道不知道嘛?」
「你們無數紀元前的戰斗,本尊怎麼會知曉。」女媧非常的坦然,這些秘辛她的確不知。
滅世老人一步踏出,蒼穹上空風卷雲涌,灰色和黑色的滾滾雲海竟然組成無極形狀。「你當初與牧天一起,強勢的打破時間壁壘,難道不是為了救他嘛?你還敢說自己不認識,是不是也太不把本尊當回事了!」
「是他!」女媧瞠目結舌,萬萬沒有想到滅世老人說的強者會是他。
「除卻他,還有誰有能力獨斷萬古,將時間長河阻斷。」滅世老人感慨,雖然他與那位是勁敵,是仇人。但是對方的強大,依舊讓他欣賞。
女媧還是不願意相信,那一個在自己講道會場上的少年,竟然會是獨斷萬古的存在。「你說的可是十號?」
十號是是陸晨的弟子,她與陸晨的分身牧天一起煉制青銅棺槨。將九龍拉棺打入時間壁壘的上游,就是為了救援十號。只是沒想到他竟然干出了如此恐怖的瞬間,阻斷萬古,將時間長河一分為二。
時間壁壘為何存在,之前陸晨只是猜測是十號所為。今日從滅世老人的口中,終于得到了確定。
雖然沒有教導過他,但是女媧依舊以有這樣一位弟子感覺到榮光。陸兄,你教導出來一個好徒弟。
解析了時間壁壘的形成原因,新的問題出現了。十號是在僵尸族和海神族進攻東海龍族的時候消失不見的,他怎麼會在歷史長河的上游顯化?而且還能修行到無上之境,阻斷萬古?
女媧為了確認,揮手將十號少年時期的樣貌投影出來。「你說的十號,可是此人?」
「不是他還會是誰,即便他化成灰老朽依舊認得他!」滅世老人看到十號的投影,咬牙切齒的道。
一縷毀滅的氣息出現,將十號的投影崩碎。這是生死大敵,即便是對方的真身在此,他也敢如此。
「皇天地,本尊已經登臨仙之巔,已經達到了與你同樣的境界。萬古無敵,而你又在哪里,又在哪里?」滅世老人干枯的如同雞爪的雙手張開,揚天憤怒的大吼。
人生比死亡更痛苦的事情就是,終于獲得了極致的力量,可是敵人已經死了。不能親手斬殺敵人,是萬古以來的最大的痛苦。
「你為什麼要死,為什麼不等著與吾一戰!」他悲哀的咆哮,如同一頭受傷的孤狼。
天虎和羽翼祖神面面相覷,他們不知這滅世老人的心境。不過也沒有去打擾他,不是不願而是不敢。
他們害怕滅世老人,女媧卻不怕。直接開口問︰「所以,這就是你布局殺我的理由?」
滅世老人從癲狂狀態恢復過來,冷冷的笑道︰「那片遺落的世界就是專門煉制的,為的就是尋找當時從時間長河下游幫助皇天帝對付吾的人。既然他死了,隕落了。吾也要將幫過他的人全都斬殺,滅絕。」
「遺落的世界,竟然是你布的局?」女媧驚駭,沒想到這個局早在數萬年前就已經開始,直到現在才收尾。
「不錯,本尊就是為了尋找你們才下了一盤大棋。而你們也不出吾之所料,一個個粉墨登場。」滅世老人非常的得意,一盤棋能釣到兩尊無上強者,普天之下又有幾人。
女媧慎重的全身戒備起來,能謀劃萬古的強者絕對不可輕視。「吾與牧天將九龍拉棺打入時間壁壘上游的時候,你為什麼沒有阻攔?為何直到現在才收網?」
「因為本尊想要將你們一網打盡,所以現在才準備收網?」滅世老人嘿嘿笑道,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你憑什麼能將一網打盡?」女媧笑了,絲毫不在意自己身在彀中。
滅世老人伸出一根干枯的如同枯木的手指,在自己的鼻尖點了點。「就憑本尊是滅世老人,萬古第一帝。」
女媧冷冷的道︰「你很自信。」
「自然!」滅世老人背負雙手,自信滿滿的道。「吾以萬古為棋盤,眾生為棋子就是為了坑殺你們。今天無論如何,你也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