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昌。
戴春風疲倦的揉著額頭。
剛處理完韓復渠叛變的事情,連日來的奔波讓他精疲力盡。
新年剛過,日寇卻不給人一刻喘息之機。
突然在平漢線改變向開封、鄭州正面攻擊方向, 烈從新鄉側面發起攻擊,中國軍隊和日軍在重要路段焦土激戰。國軍在孟縣集結重兵,阻擊日軍渡河。
雖然國軍在昨日啟用20架轟炸機轟炸了灣島地區日軍的飛機場,但日軍接下來更加狂妄的轟炸報復還是讓人頭疼不已。
就在昨天, 漢口秘電,武昌行營作戰部的一名少校參謀竟然離奇失蹤,據說隨身攜帶了城防機密圖紙,這讓常某人怒火沖天。
如今戴春風急赴武昌就是處理這件事。
可是該查的地方都查了,卻沒有發現任何此人的蹤跡。
听到門口傳來的腳步聲,戴春風知道是齊伍來了, 因為只有齊伍可以不用敲門。
「有消息了嗎?」
隨口問了一句, 戴春風看到齊伍眼中的興奮, 也來了興趣。
從座位起身,目光緊盯著齊伍手中的電文。
「處座,李唐來電。「
听到是李唐的電報,戴春風皺著眉頭,疑惑問道︰「那個叫什麼蘇靜的放了沒有?」
「處座,是好事,李唐已經抓到了那名消失的少校。」
「嗯?」戴春風眼前一亮,立刻拿過電文。
「好啊,好啊,誠言不錯,又立下大功。想不到這個張成竟然跑到山城去了,還和日本人勾結到一起,這個軟蛋,敗類。」
戴春風手里握著電文,在辦公室踱著步子,嘴里念念有詞。
「軍用地圖?哼!看來日寇所圖不小啊。」
說著,戴春風看了一眼恭敬侍立一旁的齊伍, 沉聲說道︰「立刻給李唐回電, 馬上將人押解過來, 另外我要看詳細的審訊記錄。」
「是,我現在就去交待。」
齊伍應了一聲,他知道戴春風這是要殺雞駭猴了,如今前線戰事正酣,可想要苟合投降的人也不在少數!
山城,漱廬,特務處審訊室。
李唐冷眼看著已經被打的皮開肉綻,血跡斑駁的王德利,冷笑道︰「王德利,不要裝死,這只是幾道開胃菜而已,大刑還在後面,你要玩,我自然奉陪到底。」
王德利充滿血水的眸子突然睜開,冷眼看著李唐,眼中寒光閃爍、仇恨交加,掙扎著揚起頭顱,桀驁不遜的臉上露出幾分猙獰。
「支那豬,痴心妄想,你什麼都不會得到。」
「是嗎?」
李唐冷笑一聲。
「把他的嘴堵上, 防止咬舌自殺,大刑伺候。」
「是。」
兩名打手,猙笑著上前,一拳打在王德利白皙的臉蛋上,血水伴著一顆牙齒飛濺在地上,金邊眼鏡也摔的碎裂。
「讓你嘴硬,接下來嘗嘗我們兄弟的拿手好戲,嘿嘿。」
兩人嘲笑著,將王德利轉移到電椅上,隨著電閘啟動,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彌漫開來。
「科長,處座急電。」
猴子走了進來,手中拿著電文。
「雲峰怎麼樣了?」
「還好,子彈只是擦破了頭皮,造成了腦震蕩,休息幾天就可以恢復。」
聞言,李唐松了口氣。
雷雲峰這小子算是命大,躲避及時,不然一條小命早就沒了,以後還怎麼寫日記。
輕笑一聲,李唐接過電報,看了一眼,笑道︰「猴子,就由你押解張成去武昌吧,人手你自己安排,如今路上不太平,多帶槍支彈藥,一定要保證這小子活著到武昌。」
「是,謝謝科長。」
猴子知道這是一趟苦差事,但也是天大的功勞,科長這是要為自己表功啊。
到時候處座高興,自己的上尉軍餃也就解決了,組長職位自然順理成章。
猴子來到隔壁審訊室。
听到腳步聲,審訊椅上,戴著手銬的張成膽顫心驚,哆嗦著掙扎了幾下,蒼白的小臉上浮起幾絲紅暈,驚恐的眼神中露出幾分希冀之色。
「宋長官,我全部都交待了,您大人大量就放過我吧。」
听到張成的祈求聲,猴子冷笑道︰「你錯了,你才是長官,我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中尉。」
話是這麼說,但是猴子眼中的嘲諷,讓張成愕然間又羞愧的低下頭。
「我……我有錢!」
張成再次抬頭,咬牙裂齒。
「你錯了,張少校,你可曾听過進了特務處的審訊室,有幾人可以活著走出去的。」
「作為現役軍人,你應該明白自己的罪責,再說了,你那3000美元確實是筆大數目,但買你這條命卻不夠。」
張成似乎誤解了這話的意思,灰暗的眸中亮起一絲希望。
「我知道我們師長的秘密……」
「哦。」
「我們師長有個姨太太,在外宅的柳樹下埋了兩箱的金銀珠寶,這事是我親自辦的,只要長……兄弟你放過我,那些珠寶都是兄弟你的。怎麼樣?兄弟,那可是一大筆財富。」
听著張成滔滔不絕的話語,猴子冷笑一聲,雖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他自然相信此人沒有撒謊,可是財富有主,一個掌握軍權的師長是那麼好得罪的?
不過猴子眼珠子一轉,還是拿過紙筆,放到張成面前。
看到猴子不容置疑的態度,張成顫顫巍巍拿起紙筆將姨太的外宅地址寫了下來。
看到蓉城郫縣的字樣,猴子眼前一亮,本以為是武漢的外宅,卻不想在蓉城。
「你是川軍出身?」
猴子詫異的問了一句,這廝被捕,還沒開始用刑,就利落的交待的一干二淨,這麼一個軟蛋竟然是川軍的。
「是,鄙人是川軍十七師出身。」
「哦,那也是川軍的恥辱。」
湖南人不怕死,四川人不怕苦,抗戰以來,川軍可謂功勞卓越,不想還有這麼一個軟骨頭。
猴子聞言罵了一句,揮揮手,手下拿過一個頭套帶在張成頭上。
「你這是干什麼?我都說出寶藏的地址了,你不能言而無信。」
「你不是想出去嗎?現在就送你出去。」
听到猴子回答,張成沉默著安靜下來,帶著手銬的雙手也停止了抖動。
猴子使個眼色,一名手下上前,一個手刀 下,張成昏睡過去。
少頃,猴子將寫著寶藏地址的紙條遞給李唐。
李唐拿著紙條陷入了沉思,山城距離蓉城也就半天的車程,但這筆財富卻不是那麼好拿的,不過送到嘴邊的肥肉不吃白不吃。
李唐思索片刻,頓時有了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