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雅文回到辦公室,嘴里面念叨著剛才那句話。
並將其寫在了自己的筆記本上。
蘇雅文突然覺得自己小看了這個小特務,或者說這是一個安靜內斂的人,從來不怎麼表達自己的情緒和想法。
也是一個壓抑自己情感的人,因為她剛才分明從李唐的眼楮里面看到了眼淚。
這是一個感性的人?
這個一個讓人看不懂的人。
這是一個復雜的人。
最後蘇雅文提醒自己。
唐小糖打著「哈切」,迷迷 的就找了過來,看著陷入沉思的蘇雅文奇怪的問道︰「雅文姐,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每天晚上值班,唐小糖都要 出來,來蘇醫生這里逛逛。
雖然都說蘇醫生冷漠,但是唐小糖知道這是個面冷心熱的好姐姐。
蘇雅文回過神來,瞪了一眼唐小糖,假裝訓斥︰「你個小饞貓,又餓了?能換個借口嗎?」
唐小糖訕訕一笑,只是注視著蘇雅文。
蘇雅文沒有辦法,只能從辦公桌下的櫃子里拿出一袋巧克力,遞了過去,還不忘囑咐︰「少吃點,吃多了要發胖,要是變成個小胖墩,可就真的嫁不出去了。」
唐小糖嘟囔著嘴,兩腮漲得像是偷食的小倉鼠一樣,滿臉的不在乎。
從李唐醒來開始,前來探視的人逐漸少了。
這天行動隊的馬隊長再次來了,還帶著東西。
自從上次兩人一起合作抓捕劉海後就再也沒有見過了。
馬隊長大名馬德元,為人有些圓滑,可是業務能力卻是一把好手。
「李老弟,哥哥我賣個老,稱呼你一聲老弟,沒有問題吧。」
「嗨,馬隊長客氣,就是個稱呼,你稱呼我老弟,我就叫你一聲老哥或者老馬。」
「老馬,今天不只是來看我吧?」李唐說著指了指馬德元手里的皮包。
馬德元也不客氣,笑道︰「還是李老弟火眼金楮,怪不得隨手一抓就是日特。」
「嗨,兄弟我今天前來,除了看望老弟,確實是受人之托而來?」馬德元嘆了口氣。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馬大哥有話不妨直說?」
馬德元將手里的皮包拉開,漏出里面的小黃魚和法幣,說道︰「說是受人之托,其實也是奉長官的命令,這里面是抄了程度家所得,科里面又加了一些,算是我們長官和科里面的一點心意,兄弟要是看得起你馬哥,就不要推月兌,這事就當過去了,長官面上嗨,你看這話怎麼說來著……」
李唐聞言,這是什麼意思?行動科的賠罪?
按理說自己不過一個小小的中尉組長,組長還是代的,沒有轉正。即便是鼴鼠出在行動科,現在人都被自己擊斃了,難道還能找行動隊要個說法不成?看來這背後隱藏的是長官之間的私下交鋒,錢不過是借自己手而已。
至于這背後到底有什麼交易,李唐也懶得理會,只要別少了自己的好處就行。
明白這事的前因後果,李唐點頭同意,說道︰「放心吧,馬哥,向科長哪里我一定告知兄弟的意思。「
見李唐心神領會,馬德元松了口氣,和聰明人說話就是舒服。
說完了正事,自然要談談業務。
李唐問道︰「那劉海和山野一郎怎麼樣了?」
馬德元听到這話,眉頭緊鎖。
「劉海那家伙到是交待的清清楚楚,山野又過了一遍刑,電刑也用了,就是不招供,看來是個死硬分子。處長昨天剛剛批示,最近要公開處決一些人,殺殺日特囂張的氣焰。」
「時間定了嗎?」
「怎麼,李老弟想去觀禮?嗨,就殺幾個人,難不成日特還敢劫法場不行?」馬德元好奇地說道。
「我倒是有些想法,劫法場不至于,不過說不定還真有日特間諜觀刑呢。」
「日特間諜觀刑?」馬德元詫異的問了一句,想了想還真有可能。
不過還是有些喪氣的說道︰「這些家伙就像下水道的耗子一樣,藏得可深了,站在旁邊也未必發現的了。」
說完又覺得李唐不像開玩笑,繼續說道︰「老弟有什麼想法,到時候可一定告訴我。放心,規矩哥哥懂。」
李唐笑著點了點頭,他還真有些想法,不過也僅僅是想法,付諸實施卻有些困難。
馬德元來去匆匆。
猴子憋了半天,看到馬德元離開,馬上興奮地說道︰「嘿嘿,組長,是不是有什麼桉子?可一定要帶上我。」
「好好好,一定帶上你。」
「對了,軍人俱樂部那個神秘的女人和劉海那個同事查的怎麼樣了?」
「軍人俱樂部王啟年去了,他不是形象好嘛,沒有發現那個神秘的女人。不過王啟年倒是有些其他發現。」
「什麼發現?」
「那什麼軍人俱樂部,其實就是掛羊頭賣狗肉的,里面全是一些情報掮客,什麼英國的,米國的,老毛子,日本的,還有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
情報掮客?李唐瞬間就想到了「潛伏」電視劇中的飛天達人謝若林,這兄弟為了一份情報直接包機,而且當天就搞到手了,不得不說其能量之大,效率之高。
再想到那個劉海的同事,叫什麼來著,對了,謝茂林,這人和謝若林又有什麼關系呢?
想到這里,李唐都覺得有些好笑。
然後打開馬德元送來的皮包,只見里面安靜的躺著五根小黃魚,三千美元和兩千左右的法幣。
李唐也不知道那些是從程度家里繳獲的,那些是行動隊補進來的。
不過沉思片刻,李唐便有了決定。
李唐雖然年輕,但也明白駕馭人不但要樹威懾服,還要施惠恩福。
于是對猴子說道︰「這五根小黃魚,一會你拿去給科長,什麼話都不要說,三千美元存在我的戶頭,最近有用,剩下的法幣你們幾個分了,至于怎麼分你自己決定。」
看到猴子還要說話,李唐搖了搖頭,說道︰「就這樣決定了,去吧,辦好了告訴我一聲。」
猴子只好提著包離開……
李唐床上躺了兩天,實在難受,可是又不能下床,還真怕肚子上的傷口裂開,只能躺在床上將病房當作辦公室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