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大門進去就是一條瓖嵌光帶的走廊,昏黃灰暗,十來米的距離一個左轉彎,突然就是豁然開朗般的乍亮,一間寬敞闊亮的拳場盡收眼底,里面用于拳擊運動的機械應有盡有,此刻正是傍晚六點多鐘,正是人流量最多的時候,幾乎每組器械上都有人在使用,男人佔據了百分之九十,穿著工字背心或黑色寬松的訓練服,露在外面的肌膚被汗水染的發亮,少數女子也是一身寬松的訓練服,汗水淋灕。
門進去,頓覺涼氣混著熱氣撲面而來,嘿嘿哈哈的喝聲陣陣,練的熱火朝天,精氣十足
「你這是要帶我來鍛煉還是要跟我打一場」視線落在訓練場中間的拳擊台上,上面有兩名穿著運動短褲的壯年男子正在對戰,周圍有十多人在圍觀,還有教練模樣的人站在台下大聲吼著,揮舞著手。
打一場
雲深笑臉一僵,連連搖頭擺手,「姑女乃女乃,你可就饒了我吧。」跟這姑女乃女乃對抗,他是嫌死得不夠快吧
不要以為他沒沒親眼見過她動手,就以為她是個真正純粹的小姑娘,說她人形凶器還差不多
誰讓齊幽是他兄弟呢
實況轉播差點沒把他嚇死。
所以,就算是他對齊幽的話不全信,但是她手下那群狼一樣的下屬,看一眼就讓人有被撕裂恐懼的眼神,作為主子的她,又能弱到哪里去
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下屬,這句話,沒錯
「走這邊。」咬牙,雲深指了指右側的門。
劉珺眉心跳了跳,「可以。」
她今天是真的沒看不懂雲深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直到
門後,竟然是加密電梯,進去之後,轟的一下,往下墜,身體呈現失重感。
幾息之後,電梯 當一聲,停住,「劉總,希望你會喜歡這里。」雲深說完,電梯門打開來,一陣喧鬧嘈雜的吼叫從前方轟然而來,僅僅只是听著就讓人有一種熱血沸騰的感覺。
率先走了出去,雲深等在電梯門口,唇角掛著微笑,雙目灼灼看著劉珺的臉,似乎是在等劉珺做出什麼失態的反應。
走出電梯,又是小鐵門,只是此時的小鐵門是開著的,可以讓出電梯的客人一眼看到場內的情況。
地下黑拳場
五六米高的梯形觀眾台,呈圓形將中間的四個擂台包裹,視線範圍開闊,無論台上哪個位置都可以清晰的看到擂台上的每一場格斗。
此時此刻,四座擂台上都有著比賽,觀眾台上的觀眾仿若陷入了癲狂,嘶吼著,揮舞著手里的紅色素旗,甚至有的人一激動會扔東西砸上擂台,如此動作,絕對危險,但無人去說,因為在這里,一切都是觀眾說了算,而比賽的拳手就像是被觀眾圈養的野獸,無時無刻都可以任觀眾妄為。
離劉珺,雲深二人最近的擂台是四號,一抬眼就可以無比清晰的看到拳手比賽的實況,一眨眼的功夫,一只未開封的玻璃啤酒被砸向了擂台,黑色拳褲男子躲避不及,額頭被砸個正著,玻璃破碎的同時,鮮血與啤酒混合直流,但他面色沒有絲毫變化,隨意用拳套拭去流淌的血滴和酒液,注意力不曾離開對手身上,轉身就是一個橫踢,被對方輕易躲過。
「失敗者,滾吧下台吧」那扔啤酒的禿頭中年男子脹紅著臉叫囂著,打著口哨,眼中猩紅。
「這里是金錢的世界,沒有規則,只有輸贏。」雲深淡淡的聲音在劉珺耳邊響起,看著場中被砸的頭破血流的拳手,眼中沒有絲毫憐憫或是不忍,似乎他已經看淡了這樣的欺凌與侮辱,就像那個被砸的拳手一樣習以為常。
如果此時仔細觀察,還可以從他面上看到一絲懷念和迷離。
「為什麼帶我來這里」劉珺淡淡的看著擂台上飆飛的血漬,不驚不怒。
「我曾經在這里做了兩年的拳手,贏的錢,就是億社成立的啟動資金。」即使後來退出拳場,每次來東京,他都會過來義助一場,掙點小錢花花,當然,掙錢是順帶,留戀和不忘曾經的意念才是最重要的。
雖然在這里打黑拳可能會丟命,但是對于那些走投無路的人來說,這里,也是他們的救贖
背後的老板是誰,他從未見過,但是這間存在黑暗地帶的拳場,卻是他絕望人生中的一條明路
凡是進入這里的拳手,得到的收入,都是跟場子四六分,這跟那些真正不把拳手當人看,還壓低拳手比賽收入的拳場比起來,就像是天堂,所以,即使在這里比其他拳場更危險,依舊有很多人願意留在這里,這些拳手,都把這里當家,而不是隨時會丟掉性命的戰場。
他們的收入來源就是客人的押注,有的客人看的高興了,會把錢裝進特制的球囊里砸人,被砸到的,就是這只球囊的主人。
之所以稱之為特制,就是因為球囊表面有鐵磁,尖銳沉重,砸到人,輕則皮開肉綻,重則頭破血流至昏迷,它的存在,為的就是滿足一些顧客變態的傷人辱人的yu望
也只有往里放錢,服務生才會送上球囊,而如果有顧客想要蒙混過關,不塞錢就砸人,那麼將會被列為永久黑名單客戶,不得再來。
「我已經定好座位,在c座最中間。」中間位置是視野最好的,也是最貴的,通常買到這里位置的,都是真正有錢有勢的主。
劉珺勾唇,跟著雲深往里走。
剛落座,突然一陣 當當的聲音響起,竟是二號和四號台邊緣升起了五六米高的鐵欄桿,里面只有一名拳手正在活動四肢,面上隱隱有些緊張和不安。
「咦增加新項目了」隨著欄桿的升起,四周的躁動突然加劇,觀眾就跟失心瘋一樣起身揮舞著四肢,嗷嗷叫著,不要錢的砸球囊,不多會兒,兩座擂台上就撲了一層球囊,台下也落了厚厚一層。
這是要瘋
「哥們,新來的吧嘿嘿,這可是最刺激的比賽,人獸斗,不死不休的那種每個拳手都得經歷五次車輪戰,死亡率達到百分之八十」雲深右邊傳來一道油膩尖細的男聲,笑的刺耳。
「什麼意思」雲深疑惑。
「這是新花樣,已經持續三個月了,我也是在出現新花樣之後才經人介紹過來這里,見過大猩猩撕活人麼見過老虎吃人麼嘿嘿刺激,刺激,老子最喜歡這種比賽,真特麼的爽快,哈哈」男人嘿嘿笑著,掏出早已經準備好的球囊砸了出去,正好投進鐵欄桿的縫隙里,頓時興奮的嚎了一聲,打了個口哨站起身嗷嗷叫。
听到這里,雲深濃眉緊皺,怎麼會
這里怎麼會出現這種殘忍的人獸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