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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聶天帶著劉珺到了地下室,陰暗潮濕不說,就連燈光都是昏昏沉沉的。

地下樓梯轉彎就是一排長廊,一間間只有個小窗口的鐵門密室出現在視線里。

「人都在這了,交給你了。」聶天掏出一把鑰匙遞給劉珺,指了指最末端的牢房~

「謝謝你。」劉珺看著聶天的眼神里有些復雜。

這個人,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自己對他似乎都沒有多余的好感,真正算得上深交一些的,就是這次的同行了。

明明只是個關系不怎麼樣的旁人囑托的事情,他也安排的非常妥帖,這點,讓她非常意外~

當時情況有些極端,她也找不到合適的人幫忙,沖著他做事的風格,也就開口了~

只是……

聶天沒回話,只是用那雙瀲灩的雙瞳直視著她~

又來了,那種辦完事情求表揚的小得意,這,不該是他的情緒反應……

畢竟,那麼深沉的一個人~

要是放在阿煜身上,也許是~嗯……

阿煜……想到這里,劉珺眯起雙眼,對上那雙熟悉的銀赫瞳眸~

一種濃濃的違和感!

上次在船上也是,他的言行舉止,都不像是以前的聶天會做的事情,會說的話。

腦子里有什麼痕跡一閃而過,捉模不透~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西亞和西塞將門打開,一股潮濕腥臭的味道撲鼻而來。

「把人拖出來。」

「是。」

四人,像是被拖死狗一樣,被扔在了劉珺腳下。

他們還是一身白袍,只是經過這一天一夜,已經髒污了,臉上,還有之前劉珺抓人時候造成的淤青,精神頭還算不錯。

「把頭抬起來!」劉珺冷漠的聲線里隱藏著戾氣。

三番兩次的對她的人下手,把人當試驗品,就要做好被報復的準備!!

四人都沒有動。

西亞西塞對視一眼,上前就是一腳,踢翻了為首的矮個子和他身邊的男人,伸手一擰,便將倆人的容貌暴露在人前。

兩張再普通不過的人臉~

陰毒的視線狠狠地瞪著劉珺!

劉珺沒有說話,而是就著光線,仔細的打量倆人的臉部特征。

這些人,一般都是有組織的……果然,在他們右側的耳垂下方發現了黑色的水滴紋身。

水滴?

什麼組織?

「你知道這個紋身嗎?」劉珺看向聶天。

後者搖搖頭,「我讓人去查。」

「你先出去。」她的手段,聶天還是不要看到的好。

「嗯。」知道劉珺的性子,聶天沒有強留,轉身就上樓了。

「去守著,別讓任何人進來。」

「是。」西塞離開。

為了預防萬一,四人的關節都被卸了下來,所以即使是攤在地上,也是極為痛苦,更何況剛才還被踹了一腳。

居高臨下的看著四人,劉珺來回踱步,像是在思考什麼,視線始終沒有離開過四人的臉部。

「你們的組織總部在哪里?」一開口,竟是日文。

四人也沒想到自己會听到熟悉的國語,面上都出現短暫的怔忪,但隨即便閉上眼,不看劉珺,很顯然,他們並不準備說什麼。

冷意在眼中充盈,劉珺送口袋里掏出一兜子細針,「給我扎,手指腳趾,關節!!直到他們把要說的都說出來,要是還不說,就給我效仿古國的凌遲處死!!」

「是」!!

西塞被自家主子的語氣震的打了個激靈。

撤出腰際的長鞭,「先退下!!」

四人本以為劉珺準備出去了,沒想到她竟是又轉了回來。

當鋼鞭狠狠落在皮肉上,他們才知道,有些痛,不過是剛剛開始~

「老聶,那劉珺,真是你女人?」書房里,項陽第一百零一次開口問。

聶天扶額,無視之……

在項陽的認知里,女人都是弱勢的存在,當然,他不否認的確有些猛女,無論是體格又或是體力,都趕超男人,但是那畢竟是少數,而且她們也有著女人所特有的弱點,比如心軟,比如情緒化做事。

而這個劉珺,他甚至都沒有完全看清楚她的模樣,只是一眼,那股子逼人的殺氣就讓他從體內最深處升騰起一股子恐懼。

這是他從出生以來,從沒有過的感覺,就是曾經見過的最殺人不眨眼的殺手,身上也沒有這女人給他的那股子恐懼感。

娘的,到現在,一想起那雙眼,他這雞皮疙瘩就開始蠢蠢欲動。

嘖……這樣可怕的女人,老聶的口味可真重啊~

「項爺,塔基來了。」

「喲,還挺積極。」沒到時間人就來了。

「走吧,老聶,咱們一起去見識見識這凶殘的大塊頭。」

塔基在吉雅利,也許不屬于大勢力,但在七里鎮範圍內,絕對稱得上讓人聞風喪膽的存在了,說是凶名赫赫也不為過,一切皆源于他的手段,殺人不眨眼,遇上不順心的時候,直接虐殺。

倆人來到客廳的時候,塔基已經坐下了,沙發身後站著兩名下屬。

看到項陽,塔基第一反應就是瞳孔極具收縮了兩下。

黑少,項陽!

是他非常忌憚的人。

再次在心里詛咒死去的佛蘭和樹森,面上不顯,站起身,「項爺!」

項陽挑了挑濃眉,頷首,示意塔基坐下。

後者沒有立即坐下,相反,他在等項陽落座後,深深地鞠了個躬,「項爺,這次的行動都是弗蘭擅自決定,在這之前,我並不知情,實在是對不住,希望項爺可以看在咱們曾經同桌喝過酒,給塔基一份顏面,放了塔基的人,塔基願意按照您說的價格對換。」

項陽不置可否,朝後方勾了勾手指,下屬送上一只翠綠的煙斗,點上煙~

吞吸了一口,吐出裊裊煙霧,項陽才眯著眼看向肢體有些僵硬的塔基。

「如果我說不可以呢?」

塔基……

他沒有開口,只是沉默的看著項陽,面色黑沉。

「說吧,弗蘭後面的人是誰?」聶天突然開口。

項陽看向好友,「後面的人?你是說,還有指使者?」

「弗蘭來找我,說是要報仇,其他的並沒有明說。」他連弗蘭那混蛋要對上項陽的事實都不清楚,又怎麼可能知道他身後的指使人呢?要是知道,早知道……特麼的,他手下的人怎麼可能過來送人頭?

這一次,聶天和項陽都只是皺了眉頭,沒有說話,沉著臉看向塔基,像是在思索他話語里的真實性。

「不用問了,他不知道。」一道女聲突然插了進來。

項陽一轉頭,對上一雙冷厲的黑瞳,「 ……」倒抽一口氣,被煙嗆著了,項陽狠狠地咳嗽起來。

聶天……

劉珺……

她有那麼嚇人?

「珺珺,這些人,你準備怎麼處置?」

劉珺淡掃了一眼尷尬的杵在沙發邊上的塔基,「讓他帶走吧,跟他無關。」她不想追究,只因昨晚上,她手下的人,殺了個痛快,他的損失,不可謂不大,更何況,還得支付項陽一比錢,也算是平了那本就不多的怒氣了。

「那就按珺珺說的做吧。」

項陽這里到底是誰的府邸?你倆這是不把自己當外人是吧?

因為三人始終沒有醒來的跡象,劉珺也就暫時住下來,牢里的四人,除了為首的矮個男子,其他人也都招了,很顯然,這領頭的矮個男人知道的最為詳細,但卻是最耐疼,真正做到了死也不說的地步。

其他三人所知道的內情,少的有些可憐,組織對外命名為‘水域’,是日本暗世界最大的器官買賣組織,同時兼做各種慘無人道的活體實驗,長期同z府和黑道合作,真正意義上的黑白通吃,也是目前人脈最廣的組織。他們此次的研究項目,就是生化人,理想中的最強大的殺手,可以作用于各種暗殺。

夜深人靜,那一片被轟炸過的廢墟上降下三架直升機。

「這是怎麼回事?!!基地被炸了!!誰干的!!」他不過是晚來一步,為什麼一切都毀了?

國字臉的中年男人氣的直喘氣,掄圓了眼珠子,死死地盯著面前的一個個巨大的深坑,仿若被踩了尾巴的老虎。

「閣下,我已經查看過了,暗處的通道也被毀了,內部塌陷,無人生還!」派出去的下屬回來報告。

「混蛋!」一巴掌抽走了下屬,國字臉男人氣喘的像個胖蛤蟆。

「給我查!」

「報!閣下,發現了胡川君和三名下屬的尸體!」

「在哪里?!!」

當國字臉男人被帶到四根插入地面的鋼管之下,看到四具慘狀各不相同的尸體面前,差點一跟頭,氣到厥過去~

那最前方的尸體,頭顱還是完整的,下面的軀干只剩下血粼粼的骨骼,地上鋪滿了血粼粼的一層肉沫。

可以讓看到的人輕易想象的出,在他活著的時候遭遇了什麼。

「啊啊啊啊……」

國字臉男人已經被氣瘋,「這是最恥辱、最大的挑釁!!查!」

最後的最後,國字臉男人是在下屬的攙扶下上了直升機~

直到飛機起飛,一道縴瘦的人影出現在剛才幾人站立的位置~

果然,是日本人!

這個無論在哪個年代,都是最慘無人道的國家!

哼!

將神識拓印在了國字臉男人身上,劉珺旋身而去。

現在只要仨人醒來,就是你們的死期!

「我知道你是軍人世家,所以,這種造福于民的事情,交給你最為妥善。」劉珺沒想到怎麼回報聶天,最後把空間里繳獲來的衣服和鞋子全都用貨車運了過來,送到項陽的府邸。

聶天強自抑制想要抽搐的唇角,看著面前的三卡車衣服鞋子。

這些,是從哪里來的?搶劫了服裝廠?

「這是我上次劫富來的東西,算作這次的回報,還有這個。」劉珺遞上一只沒有任何刻字的匕首,以及一把她親自制作的黑短。

一路同行,她發現聶天好像並沒有特別趁手的武器,這把黑短跟她自用的那把,相差不遠,絕對足夠償還這次的幫忙了。

項陽的視線自從劉珺把黑短放在聶天跟前,就沒有移開過那閃著鄔光的光潔面。

「我的個乖乖,老聶,這東西,光是看線條都相當強大啊~」想要上手模,被聶天一巴掌拍開。

委屈的看了眼老友,被無視,又看向對座的劉珺,「嫂子,還有嗎?賣我一把,多少錢都行,您隨便開價!」

劉珺……

聶天……

「唔唔……」某個不識相的被聶天捂著嘴勾著脖子拎走了,桌面上的東西也沒忘記帶走。

被留下的劉珺整個臉部表情都僵硬了~愣在原地,硬是半天沒反應過來。

西亞,西塞……

轉頭,哎呀,這幅畫真好看啊真好看~

「哎喲!」被一把按進沙發里的某人嗷嗷叫,怎麼都掙不開後腦勺上的鐵掌。

「嗚嗚……」特麼的,快放手,老子快窒息了……

直到面部和脖頸充血,整個人快厥過去的時候,後腦勺上的大手才移開~

因為缺氧而渾身無力趴在沙發上的某人喘著氣,翻著白眼,腦子里嗡嗡作響。

他這是咋的了?咋就突然差點被摁死在自個兒的書房里?招誰惹誰了?嗚嗚嗚……

緩了半天,項陽才晃晃悠悠的從沙發上爬起,充血的淚眼瞪著某個冷臉閻王,恨恨的表情顯露個徹底。

「你瘋了是不是?差點把我弄死!」嘶啞的嗓音像是拉鋸一樣,他的聲帶好像在剛才受傷了,後知後覺的項陽這才知道,自己剛才是真的被老友下了黑手,差點玩完,「我到底是哪里惹到你了?值當你這樣?」雖然聲線里有著怒意,卻也有著無盡的委屈,喉嚨口的灼痛感強烈的讓他咳嗽不止。

都多少年的兄弟了,怎麼就能下得去手?嗚嗚……

「你剛才那句話,很有可能讓我再也沒有接近她的機會。失去她,就是要我的命!」低沉的嗓音帶著無盡的寒意,很顯然,聶天並不認為自己剛才差點殺死老友的作為是錯誤的行為。

「草!」竟然是因為那個魔女?!!

等等,那句話?哪句話?

「嫂子,還有嗎?賣我一把,多少錢都行,您隨便開價!」腦子里回旋著剛才的談話。

項陽……

馬蛋!「你特麼的沒有追到人?」終于反應過來了。

腦袋里浮現出劉珺那雙冷眼,項陽打了個寒噤,「算你狠。」

重口味到如此地步,也是沒誰了~

這都是誤解惹的禍,他還以為聶天這家伙把人家搞定了,才出口喊的嫂子。

哀怨的眼神看著老友,「我怎麼知道你這麼沒用。」

話已出口,又得了一記冷眼。

得……他不說了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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