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兵和楊建如今跟著蠱,每天不是在工地上來回,就是幫著給倉庫里的舊家具做包膜,日子過得很平凡,倒也滿足。
他們知道,竟然選擇了安逸,偏安一隅,那麼,未來,就已經注定了無法走到小主的左右手邊,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們就是無用之人。
畢竟,獵鷹和蠱,都是小主手里最前沿的舵手,他們只要好好干,不愁不會出人頭地,只是高低不同而已。
而且,他們再明白不過,主家不是個安分的,他們的身手肯定有派上用場的時候,他們老老實實干,能差麼?
獵鷹點上煙,給蠱也遞過去一根,站在半成的牆壁邊上,煙霧裊繞下,神『色』有些復雜難懂,「兄弟,我們現在算不算是被小主給排在外邊了?」而那些後來的小子們卻後來居上了,真他娘的,不是個滋味兒。
「小主不是說今晚給把芯片取出來?」這不就是你當初跟著小主過來的目的?
倆人待在一起時間長了,也有了默契,所以,哪怕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來,獵鷹也是懂的,「小主當初說是效忠十年,你呢?有時間限制嗎?」
「沒有,」蠱吸上一口,徐徐吐出一口煙圈,愜意的眯著眼,如今的生活平靜,安樂,偶爾也有些刺激,再完美不過,「十年之後,你離開小主,去干嘛呢?」還是你還有其他的目標想法沒有完成?
「我……」竟然被蠱一句話給噎住了,貌似,他還沒有想過十年後,離開小主,他該去干嘛~換句話說,他能干嘛?
以小主如今走出的每一步來看,國內,她的商業圈剛起步,有乾家護著,還有京城的何家,不說大殺四方,但也可以順風順水,就連地頭蛇程家,百年的望族了吧,跟小主踫上,不也因為乾家的原因而不得不退守嗎?有了這樣的幫手,只要小主不作死作活的,平穩著來,百分百的順風水順。
乾家現在暗中的掌舵人,可是把小主當親妹子看的!還有比這更保險的?
再一個,蘇聯那邊,也正要起步,不去深思,傻瓜都能想象得到,前途不可限量,他離開小主,又能干啥?還不是為了生活為別人賣命,又或是自己做點什麼,不管從哪條路通過,貌似都可以看得明白,看得見,小主這里,就是過上好生活的真正的通天路。
那麼,他又在矯情什麼?
「屮!老子覺得吧,當初這腦子,不知道咋想的,天天喊著自由,就被自由給眯了眼了……現在可好了……自作孽不可活~」獵鷹啐了自己一口,猛吸一嘴煙想發泄一下,沒換好氣,嗆著了~
蠱听到前段還是一笑了之,耐何到了後邊,怎麼听都不對味兒了,「老鷹,我說你就天天跟著老娘們似的瞎想瞎•『逼』『逼』吧,你看看咱倆現在做的事情,哪一件是不被主家重視的?你就一天到晚的閑的,才會在這胡思『亂』想,趕緊的,收拾收拾心思,別去了宅子里讓小主給看出來了,小主的『性』子,你難不成還沒『模』透?只要你好好干,把主家的事兒都干穩妥了,十年之後,你不提,小主絕對不會開那口,現在在這但啥空心?」給了獵鷹一拳頭,蠱啐了一口,煙把扔地上抬腳捻熄,準備回公寓。
兒子他已經接過來了,小家伙被養的很乖巧,又有合適的佣人看著,他放心的不得了;跟著小主,把事情干好了,他這一輩子,啥都不愁,唔,快到時間了,得去接女圭女圭了。
獵鷹看著好兄弟揮著手離開,頓時心里一苦,他娘的,他就不信了,好好干,十年後他不走,小主還能趕走他咋的?
不,趕走都不走!!哼哼~
獵鷹哪里知道,劉珺的理念一向都是霸道的,用她的原話就是吃了我的,用了我的,還想走,呵呵,不好意思,這輩子你都沒機會了~
因為家里多了趙大梅和宋玲,幾個小的每天回來也都是圍著兩人轉,劉珺便沒有把獵鷹和蠱約在宅子里,而是選擇了十人所在的郊區院子。
至于本應在院子里休息的十人,哦,被趕去外邊跑步了~
「小主。」
「小主。」
倆人開車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八點半了。
「去正中那間等著。」劉珺一句廢話也無,丟下一句,就上另一件屋子了。
「是。」找到房間,果然,房間兩邊,各一張床。
對視一眼,咽了一口唾沫,心髒俱在急促跳動,有期待,也有一絲惶恐,畢竟那芯片是組織最頂尖的科技成果,遠遠超出這個世界的最高水準,幾十年了,也從未有人超越,曾經想要取出來並且嘗試過的,無一人還活在世上,這才會導致他們的東躲西藏;不過,想想近段時間以來,不知道小主用什麼給他們遮住了芯片信息的攝取,倒是過了一段安穩的好日子。
「沒見小主帶手術用具,不會用匕首吧?」蠱的發散思維比較好,但是從那蒼白的臉『色』可以看得出,他把這個想法當真了。
偏頭斜了好兄弟一眼,「小主的手段,你跟我,永遠猜不透。」小主不說,他們就無法知道;就好比,連暗世界聞名的怪醫都沒有辦法解決掉的芯片,小主卻一臉隨意的說‘可以’!這,就是實力的差距!
「也是,唔,有些想抽煙。」『舌忝』了『舌忝』干澀的唇角,蠱的神『色』有些低落。
「你想死的話,就去抽吧。」小主可是嚴厲交代過,取出之前二十四小時不允許抽煙。
「好吧。」攤攤手,一坐在鐵床上,「我們是趴著還是仰躺?」
「我……」
「仰躺吧。」前音未落,門口傳來談談的女聲。
以劉珺如今的異能等級,取芯片雖說不是輕而易舉,但是也能確保他們不會因為她的出錯命喪黃泉。
五級精神異能,不是五級巔峰,硬要劃分一個級別的話,也就是剛邁入初級階段,穩固了。
如今的她,除了可以無差別修復外傷和骨骼,還可以輕身行走于空中而不落下,當然,這里的行走于空中並不是凌空飛行,而是借助于一些著力點,比如房頂,比如樹梢,圍牆,如履平地,這也算是附加的技能了。
待倆人仰躺,劉珺在兩雙無助的眼楮的瞪視之下伸手,指尖輕彈,實際是將精神力聚于指尖,敲在太陽『穴』上,倆人只覺眼前一黑,腦子里嗡的一下,就再也沒有知覺。
確定倆人都已經深度昏『迷』,劉珺沒再踟躕,起身將門窗關嚴實,精神力傾瀉而下,分為兩縷,封閉空間的同時,滲入倆人體內。
常年行走于黑暗的佣兵,知覺何其敏銳,哪怕整個人都是深度昏『迷』,體內的感官仍舊能夠察覺到有一縷異物正在他們四經八脈中游走,最後聚于胸腔之上,穿透五髒~!
過于精細的精神力『操』作讓劉珺額間的冷汗滴滴滑落,紅潤的臉『色』也趨于蒼白,五級的異能等級,『操』作起來,依舊是異常艱難。
然而,開弓沒有回頭箭,她必須完成這一場‘戰斗。’
無影無形的精神波浪在房間里激『蕩』、懸浮,門窗發出 當 當的聲響,但院子外,卻是絲毫聲音也無。
聞樹一行人一直都是在圍著小院子跑圈圈,但是在一個不經意間,他們發現了一個可怕的事實,只要是靠近院子一米之內,他們就像是遇到了傳說中的鬼打牆,被隔離在外不說,強自靠近,還會被彈出來,雖然不具有攻擊『性』,但卻太失常理。
「樹哥,小主這是啥功夫?跟武俠小說里的內功防護罩似的,真牛!」樓重興致勃勃的蹲在屋腳,時不時地伸出手指往前戳一戳,然後發現自己被無數次彈回,屢試不爽。
這小主子太厲害了,咋辦,他越來越崇拜她了~!
他覺得自己這輩子的運氣都用在遇到新主子上了,強者啊,強者!這種傳說中的人物竟然是他的主子,嘶……想想都興奮啊~
「流口水了,二愣子。」任遠無語的給了樓重一腳,這小子自從發現小主的厲害之後,天天把崇拜掛嘴邊上,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流口水?
樓重下意識的抹了把嘴角,上挨了一腳,頓時暴起轉身,「你大爺的,任遠,老子的也是你這蠢貨可以踢的?!!」
「老子踢了咋的,你個二愣子!!」
「你……靠,老子弄死你丫的!!」
眾人……
又打起來了……一天不打,渾身難受咋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屋內的情況一直都很平緩,但是,那是在忽略劉珺有些白中發黑的臉『色』的情況下,單薄的棉外套,竟然在滴水,不,確切的說,是在滴汗。
如果此時孫煜在這里,一眼就會明白,上次發生的缺水危險,就跟這次一模一樣,原樣復制。
倆人心髒中間有一顆靜置的綠豆大小的紅『色』芯片,比劉珺所以為的埋藏的要深,也非常的難以發覺,它的顏『色』,幾乎與心髒瓣膜一個顏『色』,這也是為什麼她取出的時候,會這樣吃力的原因。
事實的真相不禁讓她有些震撼,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竟然可以在科學技術、醫療水平極為落後的年代,將芯片植入心髒最中間卻又不會讓被植入者死去,這樣的人,如果成為敵人,那簡直就是災難。
腦子里不由自主的幻化出科技怪人的模樣,劉珺曾經以為的有了前世的精神力等級,定能叱 天下的自以為是,在此時此刻,土崩瓦解。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句話,果然有它的道理~
小心翼翼的用精神力夾裹著芯片,緩緩拖出的同時,遙遠的某個國度,黑漆漆的房間里,一台晶體電腦模樣的物體陡然散發出猛烈的白光,伴隨急促的滴滴嘶鳴。
‘啪!’的一聲大門被打開,光線炸亮,一道矮小如十歲出頭幼兒的身影出現在房間里,一身黑『色』寬松連體衣,臉上帶著血紅櫻花花臉面具。
他進來之後,第一時間沖到嘶鳴的‘電腦’前,伸手在晶體屏上輕觸,只見無數個密密麻麻的紅『色』星星點點顯在透亮的屏幕上,橫豎排列有序,仔細查看,可以發現,第三行和第四行,有兩個小空格,本應顯現紅點的位置,消失了~
「該死的!有人取出芯片了!!怎麼可能!!」尖利卻雌雄莫辨的聲音從起面具後穿出,怨氣沖天,那渾身的血腥煞氣讓整個空間壓力倍增,「來人!!」
高瘦的黑衣面具男子出現在門口,「王!」,雙膝跪地,難听如拉鋸一般刺耳的聲音。
「43號,49號失蹤,追!」嗜血的氣息從言語中散發出來,讓男子狠狠地哆嗦了一下。
「是!」
被稱為‘王’的男子猛地一腳踹飛顯示屏幕,發出 當巨響,胸口劇烈的起伏可以說明,他快氣瘋了……確切的說,他覺得自己被不致命的‘敵人’挑釁了。
怎麼都沒想到,這個世上,竟然有人可以將他的最新成果取出來,真是……讓他期待見面啊~
面具下的舌頭,竟然如猩紅蛇芯子般呈現出兩半的狀態『露』出唇外,『舌忝』舐著黑紫干澀的唇瓣,吐出桀桀的鬼笑之聲,讓人不寒而栗~
院子外,被踹飛的樓重狠狠地砸在了牆壁上,眾人才發現,剛才還有的透明屏障消失了。
「呀,沒了!」雖然背脊生疼,但是樓重的注意力卻不在重點上。
然後,門嘎吱一聲打開來,『露』出一道濕淋淋的身影,「聞樹,送我去醫院,輸鹽水!其他人,看著屋子里的人。」
有氣無力的聲音下著命令。
聞樹眼疾手快的上前扣住少女差點栽倒的身子,橫抱而起,感受到手里的重量,眉心輕蹙,真輕!
「我先去醫院。」
聞樹沒敢怠慢,把人抱上車,關門,黑『色』的轎車便如離鉉的箭一樣沖了出去,幾個急促轉彎,消失在眾人眼里。
「這是咋了?」眾人發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