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鷹,下去開車。」
劉珺沒有跟任何人說話,兀自下了命令。
腳步還未踏出,已經被人攔住。
「劉珺,我知道你跟煜關系好,但是現在不是胡鬧的時候,他呼吸困難,你現在……」
「蠱!」
一聲令下,蠱已經出手,王謙應聲而倒,被蠱接在懷里,「于老師,對不起,得罪了,阿煜少爺不會有事的,相信主吧。」
于龔被突來的境況打了個措手不及,依言接過老伙計,跟其他人一起,沉默的看著劉珺抱著孫煜迅速消失在原地。
副院長和其他醫生見當事人家屬都沒有說什麼,自是不好干擾,畢竟,很多事情,到了這種階層,已經不是什麼醫院管理條例可以規制的了。
「于先生,這丫頭,叫劉珺?」正在沉思中的于龔被一道聲音打斷。
「藍先生,劉珺是煜的朋友,今天對不起,讓您白跑一趟了。」于龔躬身道歉,他也知道,今天接到的這位藍醫生對于煜如今的狀況來說,就是死馬當成活馬醫,結果如何,已經有了定數。
即使劉珺年紀,但是她的閱歷和見識,已經不是如今的他可以看得明白的了。
君煜集團的成立,蘇聯事業的發展,還有乾家,都是她的底蘊。
竟然會突然趕回來把人帶走,那麼,他想,也許是她,真的有辦法可以救下煜吧~
「客氣了,要是有事需要幫忙,你知道我住在哪里,一個月的時間里,隨時恭候。」他來華夏,不過是為了處理一些家族事情,停留的時間倒是不短,之前還覺得,也許會很無聊,現在,他覺得,他不枉此行!
車子在極致的奔跑,劉珺抱著孫煜,一言不發的坐在後座,雙眼始終不曾離開過孫煜的臉龐。
「主,我們現在去哪里?」
「我讓你收集的玉料呢?」
「存在倉庫里了,倉庫是剛租下的,總計六噸。」
「去倉庫。」
「是。」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主要帶著病危的阿煜少爺去倉庫,但是獵鷹的直覺告訴他,一定跟治療有關。
所以,收集玉石是為了修煉功夫?
玉石要怎麼用呢?
劉珺輕撫著孫煜干瘦的臉頰,眼底一片幽深~
她的精神力在上次動手的時候損傷的太嚴重,到如今也沒有修復全部,勉強可以達到之前的一半,今天用于修復了阿煜的肺部,以及肋骨的傷,精神力即將告罄,所以,她現在需要大量的玉石,且都必須要是未經雕琢的原石。
不管怎麼說,阿煜的命,暫時保住了!
至于那下手的人,呵呵……就讓你再多活幾天,待阿煜痊愈之時,你的命數,也就真的到頭了!!
潘瓏將自己打扮的光鮮亮麗,準備參加一場特殊的商宴,突覺一股說不出的寒意從腳後跟竄起直達脊梁骨,狠狠打了個激靈。
「嘶……真冷~」模了模起了雞皮疙瘩的光果手臂,潘瓏頓住腳步,還是決定回房間拿件披肩。
「劍劍,媽媽出去了啊,今天的復健別忘了,等會兒我讓保鏢過來接你。」
「知道啦。」盛劍把著游戲機,頭也不抬的應聲。
「你少玩點游戲,學學你哥,一天天的,就你最不省心。」嘀咕兒子幾句,潘瓏穿著高跟鞋搖曳生姿的走了。
盛劍看了緊閉的房門一眼,不耐的翻了個白眼,「又出去風騷了,也不怕爸回來揍她。」
凌煥有些無語,「那是你媽誒。」有兒子這樣說自己親媽的嗎?
「誰稀罕啊~爸都沒把她放在心上了!」對于這位只出了肚子,從未陪伴過他一天的母親,盛劍早已經將之鄙棄。
雖然她表面上好像是最疼他,但是真要有了事就不一定了,在盛劍的心里,他媽最愛的絕對是她自己,他和他爹都得靠邊站。
凌煥對于好友的想法不敢苟同,勸不了,那就讓他去吧~
重新將精力放在游戲上,房間里安靜了下來,只剩下按鈕發出的啪啪聲。
進入倉庫後,用精神力將倉庫門鎖死,劉珺揮手間將倉庫里的玉石全部收進空間,然後抱著孫煜進了空間。
進了空間,看到橙黃的純金沙發,以及散落一地的黃金和木箱子,這才想起,自己已經很久沒有整理過空間了。
將孫煜輕輕地放在沙發上,劉珺神色復雜的垂首看著沉睡的人,感覺到他呼吸有力了很多,心里也是舒了口氣。
「幸好我回來的及時……對不起,阿煜,是我不對,竟然忘了給你保命的依仗。」
她的防彈衣,頭部護具,防探查的袖珍槍,無論是哪個,都可以多給阿煜一份活下去的籌碼,但是她都忽視了~
她不曾想過,就是在學校,也可能會有致命的事情發生!
阿煜如今的模樣,她至少佔了一半的責任,是她讓阿煜變強,是她讓阿煜走出去,也是她忘了,危險,無處不在。
是她太自負了嗎?
她的家人才堪堪健康起來,如今,卻又輪到阿煜了~
帶著一份難言的沉重走進修煉室,滿室的玉石堆積在一起,還有正興奮的甩著尾巴的妖妖。
深吸一口氣,「妖妖,出去。」
「嗷嗚……」乖巧的走出門,給主人把門關上,沖著房內趴子,狼眼緊盯著玻璃房內的情況。
很顯然,它還記得好幾次自家主人在里面痛苦的模樣。
在劉珺進倉庫沒多久,獵鷹就接到了乾瑜的電話。
「那丫頭回來了?」王老都把電話打到他這里了,那個暴躁勁兒,別提了,差點把通訊環給吼炸了。
「嗯,主回來了。」
「她把煜帶走了?人在哪里?」
「主跟阿煜少爺在一起,位置不能告訴您。」
乾瑜被噎,半響才道了一句,「好吧,等那丫頭有時間,讓她給我回電話,不然,我就親自去逮人。」
「好的,乾爺。」
蠱看到好友斷開信號,才開口道,「主情緒不太對,這次恐怕還有大動作,我們做好準備吧。」
「嗯,我明白,事情我都調查的差不多了。」他沒想到,動手的人,竟然會是煜少爺的生身父親的親哥哥,這事兒,還來不及跟主說。
「我已經讓人把太太和二老送回去了,你這邊要是有事兒要忙的話,可以先去辦,這邊我來守著。」給煜少爺治傷,恐怕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情。
「還好,就是津港那邊有些事兒,主定奪之前,我做不了主。」蠱淡淡的應道。,
收購玉石的事項和津港的事情,基本上全部由獵鷹接手,連港的事情,則是由蠱和曹兵和楊建來處理。
這幾天來,劉家因為孫煜的事情,一直處于低氣壓里,三個的,每天都是心情差到極點,除了學習,剩下的,就是發愁。
他們都很擔心孫煜的傷情,大人們不打電話過來,不轉述情況,才更可怕,簡直不敢想象,如果煜哥出了事,兩位老人該怎麼辦?還有大姐。
因為大人們都出去了,這幾天以來,都是曹兵車接車送,早晚,也都是和楊建輪班倒,生怕自家主子的家人出了事兒。
事情,往往總是有著一些莫名的巧合。
周五下午,學校本來是安排組織全校學生去看展館的,但臨時傳來消息,有個大人物突然來訪,要捐贈一批字畫,並且邀請了電視台過來做攝影,所以,學校的計劃落空,眼看著學生們下午好像也沒了學習的心氣,校長一拍桌子,大發慈悲,提前放了。
因為學校離現在住的地方很遠,走回去是不現實的,給曹兵打完電話,劉玨跟劉然臨時決定先回老房子等著曹兵過來,正好他們手里還帶著鑰匙。
「哥,那些人好像是江龍的幾個朋友,其他幾個不像是好人。」劉玨對劉然一向都是知無不言,上次晚回去一會兒,他也沒有隱瞞當天發生的事情,所以,劉然為了預防萬一,暗中將事情的當事人全部調查了一遍,記住了名字和班級,也記住了樣貌,所以,快到校門口的事情,劉然基本上一眼就把人認了個全。
因為給補課老師布置的任務有些多,劉然和劉玨每天放學後都會在學校多帶一會兒,把作業做完了才會離開,所以,兄妹倆往往都是班上最後離開的。
所以,這個時候,學校里基本上已經沒人了~
他們等在這里,是因為……
劉玨的出現,引起了聚集在門口的十多個人的注意,然後,為首的那個看了過來,並沖著倆人招手。
劉然心里咯 一下,果然,她的預感沒錯。
默默伸手從背包後袋里把匕首攏進校服衣袖里,劉然拉著劉玨腳步頓住,「哥,我們先回去教室,他們人多。」
「好。」有妹妹一起,劉玨也不敢亂來,一口答應了。
對方看到他們倆不走了,頓時就有四人沖著校內沖了進來。
「快跑!回教室開門!」劉玨死死拽著劉然狂奔向教學樓。
這都快兩點了,學校老師也許都離開了,他們沒有資格對賭辦公室里還有老師,而且,如果他剛才沒有看錯的話,那些人手里,有刀!
「快!追!別讓他們跑回教室!!」囂張的吼聲從身後傳來,就像是奪命的野獸,讓兄妹二人腦子里一片空白,只顧著狂奔上樓。
身後奔跑的腳步聲在逐漸拉近距離,為了給劉然增加開門的時間,劉玨一路將角落里的垃圾桶和掃把扔了出去,砸的底下的人一陣怒吼,激出了凶煞之氣。
「王八龜兒子!老子今天不捅你幾個窟窿,就跟你姓!」雞毛梗著脖子帶著兄弟們沖了上去。
他們今天可是被江龍少爺請過來給這兄妹倆教訓的,哪知這倆蠢貨竟然會這麼快就發現情況不對,往教室跑。
雖然有些忌憚附中的名頭,但不是有派出所•所長的兒子頂著嗎?那可是這片區域的頭兒,附中校長也得看人家臉色不是。
有了這樣的想法,雞毛做起事情來更是有恃無恐,連刀都帶上了,想著今天非得在這不長眼的年輕身上捅出幾個窟窿,讓他知道得罪不應該得罪的人的下場!
眼看著一群凶神惡煞的混子沖了上來,劉玨手里的東西砸完的同時,劉然也終于顫抖著手打開了教室門。
「哥,快進來!」
兄妹倆進去之後迅速反鎖前後的鐵門,至于窗戶,他們之前下去的時候,已經檢查過窗戶的情況了。
裝著鐵欄的窗戶他們就是砸破玻璃也沒事。
「呼呼……呼呼……哥,快給曹叔和楊叔打電話。」急慌了神的劉然已然忘了自己也有通訊手環。
曹兵正在往回趕的路上,看到來電信號,以為是劉玨急了,不禁有些好笑,「這孩子……喂?」
「呼呼……曹叔,救命啊!有人要砍我們~」
急躁的男聲從另一端傳來,驚得曹兵差點出車禍,驚慌之下急打方向盤,靠邊停下,嘎吱……「怎麼回事?你們在哪?」心髒控制不住的加速跳動起來。
「我們在教室,有些社會上的人,追著我們要殺了我們!」
教室里的前後門都被踹的轟隆作響,門鎖開始出現松動的情況,兄妹倆除了將書桌推過去阻擋,已經慌了神,被驚得渾身冒起冷汗來。
「我馬上就過來,你們等著……不……不對,我馬上通知秦源那邊。」急的滿頭大汗的曹兵說話都有些顛三倒四起來,掛斷信號馬上又重新撥出,哪知撥錯了,竟然到了乾瑜那里,那邊接了電話,他猶然不知人錯了,「喂,秦總,麻煩,救我們少爺和姐,他們被一群痞子困在教室里,對方有刀,我現在趕不回去,我……」
「我馬上過去!」乾瑜被曹兵的電話驚掉了手里的飯碗。
秦源︰??
「快,去附中,玨和然有危險。」
「我屮!」
鴻運當鋪一陣兵荒馬亂後,乾瑜帶著十多人出發了。
而學校這邊,已經出現了意外的情況,門鎖快被撬開了。
「然然,不能坐以待斃了。」劉玨抹去額頭的冷汗,從容的幾腳卸掉拖把頭,遞給劉然一根,「你守著前邊,我守著後邊,誰進來,爆頭!」
「好!」有些狼狽的頭發散在臉頰兩側,即使是這種緊急情況,劉然也沒有流淚。
哭,永遠解決不了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