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啊,夫人,求求你……」老太太噗通一生跪在地上,想要朝著貴婦爬去,只是被盛煜死死地抱住了,「姥姥,不要過去,不要下跪,我沒有錯,我一點錯沒有,我沒有!」
「真是可憐啊,但是這孩子也太可怕了,這麼小,都動刀了。」
「是啊,要是他不離開學校,我也不敢讓孩子在這里繼續上學了。
「媽,我先離開一下,你們暫時別進去,就在這里看著盛盛,別讓他們出事。」看到這里,劉珺才理解早上出門的時候,盛煜遞給她一盤磁帶的真意,他說,如果事態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讓她去廣播室,將這些放出來。到時候,自然會有所遏制,他不能進勞教所。
這個早慧的孩子,其實早已經預料到了結果,在這之前,他已經找好了退路。
事態還在繼續惡化,幾個鬧事孩子的家長也在這個時候加入討伐的隊伍,有老師沖進人群里給校長說了什麼,校長一臉嚴肅的轉身離開了人群,很顯然,應該是上面來人或是來電話了。而人群中處于焦點的貴婦在看到校長急匆匆的離開後,更是露出了不可一世的笑容,滿滿的都是得意,看著摟在一起哀哀哭泣的祖孫三人,眼底的惡毒,怎麼都掩飾不住。
「我說于明,我告訴你,我昨天把二班那徐佳佳給弄了,靠,真爽,原來書上寫的都是真的。」
「哎,展大致,你可真行,你才十二誒,你不怕你爸知道啊!你爸管你那麼嚴。」
「小于同學,這你就不懂了吧,我爸他自己都在外面玩女人,上次我媽不在,都帶回家了,我可是親眼看到的。」得意的男聲笑的**,明明還是孩子,卻已經開始從內里散發出腐爛的惡臭。
「老大,你上次不是說,找那一班的第一名玩一玩的嗎?怎麼,不敢啊?」先前的男聲轉移了話題。
「有什麼不敢的,那***崽子,那麼漂亮,不玩白不玩,老子上次不過是抹了把他的臉蛋,差點沒射了;我听說,他家就姥爺姥姥,窮的連吃飯都困難,什麼背景都沒有,老子玩了也白玩,他絕對不敢往外說。」這是被稱為老大的男聲,正處于變聲期,但是音色比較好認。
「老大,真是搞不懂你,男人玩男人有什麼好玩的,他有的,咱們自己都有。」
「哈哈,這你就不懂了吧,我告訴你,那種滋味比玩女人還爽,哈哈……」
「徐藝洋,你真牛,這都想得出來,你那母老虎媽要是知道你這麼干,你說是支持還是反對啊?哈哈……」
「嘿,我還真就不怕告訴你,我媽對我好著呢,別說玩盛煜那窮逼崽子了,就是玩老師,她也絕對會給我想辦法,哈哈……」
接下來就是一陣猖狂而狂浪的笑聲。
沒幾秒,廣播里又傳來一陣噓噓索索的聲音,似乎換了個場地,「快,跟上,盛煜去一樓上廁所了,我們跟著,快點。」
「誒,等等,別跟太緊了……」
「盛煜,老子盯著你好多天了,今天,我看你往哪里跑……」
「老大,弄死他,這小子長得跟個娘們似的,還喜歡瞪人,老子看著就犯惡心……」罵罵咧咧伴隨的還有狠踹人體的聲響。
「老三,趕緊,把這小子褲子月兌了,老子一直覺得他就是個娘們,靠,月兌了看看……」
「快點月兌,要上課了。」
「哦,……喔……」
「該死的,老三,快閃開,那小子有刀……」驚恐的尖叫還未落下,就听見刀刃刺激**的聲音,緊接著就是一聲悶哼。
「啊……殺人啦……殺人啦……」
廣播里在持續的播放著讓人直哆嗦的少男們的調笑聲,校門口的家長,路過的行人都靜靜的站在那里,愣愣的望著校門口的喇叭,恍若失了魂。這一刻,世界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整個校園都安靜了,學校的學生,老師,痴痴地站在樓道里,處于極端保守時代的他們,今天突然就被強迫接觸到了世界的另一面,黑暗,骯髒,惡心的令人發指。
而那叫囂的最激烈的家長,已經扭曲了面孔,站在那里,不知道該做出何種反應。
「老師們,同學們,家長們,當你們在面對這樣披著人皮其實內里都是骯髒**,人面獸心的同學的時候,你們是否會覺得惡心呢?也許,盛煜、徐佳佳過後,下一個,就是你們其中之一哦!」那些骯髒的對話和後續的驚叫堪堪結束,一道平淡無波,卻又深深地刺進靈魂深處的聲音接著響起。
輕輕的一個‘哦’字,全體師生,簡直是整齊劃一的同時哆嗦了一下,心髒崩崩的急速跳動了起來,血液倒流,整個人都像是快要爆裂開來。
「在校的各位家長們,你們有沒有想過,如果這次,盛煜被開除了,這件事情的真相並沒有曝光,這些人面獸心的男同學又重新回到了這所學校,也許,明天,你們的兒子,女兒,就會是第二個盛煜或是徐佳佳,只是他們不會有盛煜的勇氣,他們只會忍受,雌伏于一群人面獸心的男同學身下,一個,又一個,甚至是多個,忍受這個世界所謂的有錢人給他們帶來的屈辱,一次,又一次,然後,當有一天,他們的承受力到了一個無法繼續承受的臨界點,就……踫的一聲,爆炸了,也許,他們會選擇自殺,又或者,他們會扭曲的成長,然後成為下一個犯罪者,報復社會上和他們一樣可憐的人,從而滿足心理的病態滿足感,我可愛的家長們,這,就是你們希望自己寶貝的孩子擁有的未來嗎?」
廣播里平靜的女聲初歇,整個校園就像是被扔進了滾燙的熱水里,徹底沸騰了。
急速在樓板上跑動的聲音,吼叫聲,尖叫聲,痛哭聲,摻雜在一起,刺破人的耳膜,生疼生疼。
「啊啊啊啊……媽媽……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哇哇……救命啊……媽媽……爸爸……我怕……哇哇……」
「嗚嗚……回家……救命,回家……哇哇……」
「我不要上學了……我要回家,哇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