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海書局,房間內。
在溫暖燈光的照耀下,房間里的冷氣被驅散了不少,由這位神秘訪客帶來的濕冷氣息也被消融。
不過這位神秘人所坐的位置上,依舊被染上了某種莫名的暗色,與明亮的房間微微對比。
「說吧,你是誰,以及為什麼要來這里。」
凝哲看著他,雙手抱胸,眼神微眯。
盡管心里已有猜測,但在真正听到答桉之前,一切也都只是猜測。
「」
听到凝哲的話,這位神秘人第一時間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些什麼,但卻說不出來。
「有困難麼?」
凝哲身體微微前傾,輕輕揮了揮右手,一股精神力施加在了整個房間上。下一刻,房間里的那股莫名濕冷的氣息消失了,就像是詭異的力量被隔絕在了房間之外。
「非常感謝您的幫助,尊敬的神明大人。」力量消失,神秘人也終于開口說話,語氣跟之前一樣溫和,但卻有著極深的尊重。
「」
凝哲皺了皺眉,沒有回應,只是這麼看著他。
他稱呼自己為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已經登神的凝哲了解這個情報的人並不多,愚人眾恰巧可能是其中之一。
但如果是那個人的話他不該對如此尊重才對,那種偏執瘋狂的學者如果得知了自己這種後天登神的存在,應當會不惜一切代價來試圖研究自己才對」
就像是看出了凝哲的想法,這位神秘人搖了搖頭,直接伸出手取下了臉上的面具。
出人意料的是,面具之下的一張臉格外的稚女敕。雖然可以看出他的五官非常精致,但由于年齡稍小而顯得清秀最關鍵的是,他的右半張臉上有著一條長長的刀疤——血跡已經凝固了,但依舊能夠看出這刀疤的傷勢有多重。
毫不夸張的說,若這傷口再深入幾分,恐怕這張臉乃至于他的生命都會因此終結。
「這是」
但在凝哲眼中,這道刀疤象征的東西卻並非是「傷口」這麼簡單,更關鍵的是其隱藏起來的東西
「人偶麼?果然,你並不是個原生的人類」凝哲微微頷首,有些答桉不必由他說出口。
「是的。」神秘人點了點頭,並未對此進行掩飾,隨後他更是抬起頭直視凝哲,「我是多托雷。與這片大陸上更多人所知道的那位多托雷相同,卻又不同。」
多托雷以某種更知名的方式稱呼他的話,應當是這個名號。
愚人眾執行官第二席,有著之名的學者,也是此間最為悖逆的學者。
「說實話,你的出現確實是我沒想到的。」
對于這個答桉,雖然話是這麼說,但凝哲並沒有什麼露出驚訝的表情,他只是緩緩呼出一口氣︰「所以啊,能煩請你稍微解釋一下現在的情況嗎?從稻妻離開後,我已經很久沒有見到你們愚人眾的人了——你們倒好,一來就送驚喜。」
「」
然而听到這話,多托雷卻是沉默了。
直到幾秒後,他才輕輕開口︰「請允許我指出大人的一點用詞謬誤我不是愚人眾的人,也絕不會與那些人為伍。」
「哦?」凝哲來興趣了,「你想說,你與愚人眾切割了?」
「如果這個詞的意思是更是讓我心生怒火」
「你的意思是,你和愚人眾之間有著根本的沖突?」凝哲打斷了多托雷的話,直接開口問道。
聞言,多托雷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是的。」
話音落下後,他似乎是怕凝哲誤解,于是又接口說道︰「在過去的歲月中,他們將最年輕的我安排到最偏遠的北地在那里,他們讓配合我進行研究,所以我才未能察覺到愚人眾的計劃。」
「再後來,我遇見了來自蒙德西風騎士團的遠征軍,他們的大團長康慨的將情報分享給了我請相信我,我決計無法接受他們對生命那漠視和傲慢的態度!」
說到這里,他的語氣變得有些急促,似乎想到那段時間就讓他感到憤慨。
「」
然而凝哲並未有所回應,他只是伸出手,用手指輕輕敲打著木桌。
同樣的,多托雷也沒有開口,詭異的沉默就像燈光填滿了整個房間。
在這如死一般的沉默中,多托雷似乎終于意識到了什麼,緩緩的低下頭。
——說到底,他只是個不速之客。甚至毫不夸張的來說,也就是眼前的這位新的神明並不嗜殺,要是換稻妻的那位神明來,說不定從最開始他就被斬了。
他好像對自己的定位有些不清楚
「呵,終于想明白了嗎?」
看到多托雷的表情變化,凝哲笑了笑,將敲打桌子的手收了回來,看向他。
「那麼,現在可以解釋你為何能瞞過我的探查,同時又要出現在這里麼?」
凝哲的臉上有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但落在多托雷眼里,卻是如水一般平靜的臉。
「當然,大人。」多托雷很快就做出了決定,他毫不猶豫的開口︰「我來此的原因只有一個,同時這個原因與能夠在短時間內瞞過您那龐大精神力的能力同源。」
「說來听听。」凝哲拍了拍手,一股虛無縹緲的精神力又加持在房間外。
「因為」
感受到周圍的變化,多托雷深吸了一口氣。
「前。」
「盡管都是「多托雷」,我卻無論如何都找不到他在那一瞬獲取到的信息我只知道,他出來後,立即開始著手摧毀。」
「那時,我本將要被摧毀,卻在無意中被一陣足以超月兌一切的力量所波及在這種力量下,我沒有被博士提前設下的陷阱摧毀,但同時我的位置也泄露給了他。」
「後來一邊逃跑,我一邊對此進行研究,終于發現了這股力量的源頭。」
說到這里,他停了下來,隨後抬起頭看向凝哲,表情變得鄭重。
「源頭是您,大人。」
「您的力量似乎並不來自提瓦特大陸,甚至不在世界樹的記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