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凝哲和韻寧還是乖乖等雲堇卸完妝容後才踏上吃東西的旅途。
考慮了一大堆要吃什麼,什麼都商量好了,然而出門的時候三人才猛的發現——如果頂著這種濃妝出門,也許不是那麼正常吧?
于是,凝哲和韻寧硬生生在雲瀚社等了半個小時,又晚些時候,他們才出了這個大門
另一邊,璃月港偏角,寧家遺址。
原本的寧家雖然並不處在璃月港的中心位置,但卻因為其佔地遼闊,算得上是璃月港的幾大名族之一。
只是可惜,十多年前的一場莫名其妙的禍端來臨,整個繁華的家族在一夜之間毀于一旦。
過去十幾年來,也有不少人覬覦寧家的土地,通過各種手段拿到過這塊地的使用權。
但不知為何,隨著時間的流逝,這些拿到土地的人一家又一家漸漸沒落了,就像是被施加了什麼詛咒一樣。
久而久之,寧家的這塊地也就再也沒有人關注。甚至由于那些聳人听聞的消息,人們每次路過這個地方,都會有意繞過去,哪怕走遠路,他們也都不願意踏入那塊土地。
掌管土地與民生的刻晴對于這種情況自然無法容忍,所以她曾經提出過要改建寧家的這塊土地,不過最後被天權星凝光以各種理由給壓了下來。
刻晴並不知道凝光為什麼要在這件事上阻止她,不過出于同僚之間的信任,她也沒有說什麼,只是將這個計劃暫時擱置了下來
寧彧算準了今天凝哲絕對起不來,所以他起了個大早,獨自一人來到了寧家遺址。
經過與江果的一番談話後,他得到了一些不錯的線索。
首先,他終于可以確定那一天出現的「怪物」並不是人類。
能讓江果從小銘記至今的恐懼,那股深邃而不可名狀的恐怖,只能讓寧彧想起一個東西——深淵。
深淵
他跟凝哲在漫長的旅途中,的確也見過不少來自【深淵】的怪物。
所以,他無比清楚,任何東西只要沾染上了深淵這個字眼,就會變得非常棘手。
其次,既然江果當年是被他的師傅「救」下,那麼至少可以說明,他的師傅擁有抵抗這種力量的實力。
哪怕沒有到「抵抗」這種程度,但起碼可以證明,他擁有某種手段可以把受到影響的人給保下來。
寧家覆滅一事,始終是寧彧心里的一根刺。
這改變了他的一生,迫使年紀尚小的他無奈四處流浪。
若不是凝哲向他伸出了手想必,他早就「死」在了那些覬覦寧家產業的人手里吧。
因此在不會傷害到其他無辜人的基礎上,他可以付出一切代價來查明此事。
踏上這片殘垣敗瓦之中,寧彧的思緒是復雜的。
他已經記不清這里的磚瓦,到底有多少是寧家當年留下的,又有多少是後來人所建造的。
他只記得,站在這里,總有一種聲音在呼喚他。
像是某種期盼
「嗯?」
忽然間,寧彧發現其中一片瓦磚竟然染上了一層模糊不清的黑霧。
這種霧氣,有些眼熟但寧彧一時間又說不上來是在什麼地方見過。
他回璃月港有幾年了,這也不是第一次回到寧家遺址。
不過,這一次的黑霧,卻是前幾次都未曾瞧見的。
「」
寧彧下意識抬起手,腰間的神之眼微微發光,湛藍的水元素頓時生成,朝著黑霧前去。
然而,水元素在觸踫到黑霧的一剎那,就仿佛蒸發一般消失不見,唯留下一絲白煙。
「神之眼的力量無法介入麼?」
寧彧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隨後輕輕揮手,一抹青藍色的力量悄悄隱入磚瓦之中。
下一秒,磚瓦發出微微顫抖,黑霧也從其中漂浮起來,接著匯聚在一起,化作成了一顆黑色的寶石。
「寶石?」
看見那枚躺在地上,漆黑得宛若黑夜的寶石,寧彧皺起了眉頭。
他剛剛運用萍姥姥和留雲借風真君傳授的仙法,將力量注入到了磚瓦之中,將黑霧逼了出來。
但他沒想到的是,黑霧被逼出之後,竟然化作實物,變成了一顆寶石。
猶豫了一下,寧彧最終還是走上前,拿起了這枚寶石。
寶石入手,是微涼的觸感。
就像普通的石珀,入手時帶有一絲微涼,細品之下,又有一股充裕的元素力融在其中。
「排斥元素力,但卻會被仙法逼出來想來,這枚寶石前幾次就已經存在于這個地方,只不過那時的我還未修習仙法,所以察覺不到罷了。」
「不過這枚寶石究竟是什麼東西,竟然能夠化作黑霧潛入物體之中,甚至可以隔絕元素力。」
寧彧輕輕撫模著手里的寶石,一面望向四周。
既然這里有一顆,那麼其他地方或許也有
幾秒後,寧彧搖搖頭。
——沒有了,方圓之內,的確沒有感受到與這顆寶石同樣的氣息。
那麼就說明,整個寧家遺址只有這一顆寶石,並且還是只能被仙人察覺到的東西。
「」
沉默了一會兒,寧彧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塊被黑霧潛入的磚瓦,轉身離去。
他要去見一見江果的師傅,他可能知道一些東西
雲海書局。
時間不早了,已臨近正午,江果也被打工人拽了起來。
打工人看起來也是才睡醒不久,不過他的臉上卻帶著些許緊張。
「干什麼啊,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江果揉了揉眼楮,語氣無奈。
「睡啥啊!你就是老凝招來的新賬房先生?」
听到江果那語氣,打工人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當即開口︰「昨天一整日的賬本,以及今天上午的營收,什麼都還沒寫啊!」
「啊?賬本?」
江果伸了個懶腰,神情還有些茫然。
「你」
打工人右手抬起,一柄長劍忽然出現,被他牢牢抓在手里。
「對,賬本,我記得很清楚。」
被明晃晃的劍光閃了一下,江果瞬間恢復了清醒。
「記得很清楚是吧?」
打工人上前一步走,原本很普通的臉龐竟然帶上了一股難以言說的煞氣。
「當、當然」
江果下意識後退一步,咽了咽口水。
這個打工人為什麼氣勢也這麼驚人啊!
「當然?!你他媽知道昨天欠了多少東西沒寫嗎!」
打工人怒目圓瞪,身上的煞氣越發濃烈,像是一位久戰沙場的將軍。
「我」
「好了,老承,你別逗他了」
就在江果要繃不住的時候,寧彧的聲音傳了過來。
「哼,這不是看這個小子太懶了嘛。」
听到寧彧的話,打工人也收回了氣勢,仿佛剛剛什麼都沒發生。
「凝哲也這麼懶,我也沒見你這麼嚇他啊?」
聞言,寧彧倒是有些無奈的笑了笑。
「嘖」
打工人「嘖」了一聲,隨後瞪了江果一眼,就自顧自的走了出去。
「呵呵還請不要放在心上,老承就是這樣一個人,他沒有惡意的。」
見到江果依舊一臉驚疑不定,寧彧有些無奈的開口︰「整個書局,除了凝哲外,沒有人能夠徹底鎮住他。」
「哦哦」
江果有些艱難的爬了起來,神情雖然緩和了許多,但仍有一些驚疑。
「我來你這,是想找你幫個忙。」
見江果站起來了,寧彧也不含糊,當即開口︰「我想見你師父,有些問題想要詢問一下他可否引薦一下?」
「見我師父?」
提起這個,江果愣了一下,隨後點點頭。
「當然可以,我師父常年待在望舒客棧,隨時可以去找他。」
「那好」
寧彧呼出一口氣,將這枚黑色的寶石拿了出來。
「這是什麼?」
「這是我等會要問的問題。」
要問的問題?一枚黑色的寶石?
江果微微頷首,剛剛的一剎那,他也感受到了寶石中散發的一絲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