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我需要一扎起爆符。」
「鼬,去取鎮定劑」
「鼬,幫我拿一下流食袋。」
年僅四歲的宇智波少年在戰場後方奔走,盡可能的為自己村子奉獻一份力量。
這是小鼬隨父親富岳在戰場的第十二天。
沒人回讓一個四歲小孩上戰場與敵人廝殺,但小鼬還是在前線充當勤務兵,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起初周圍人還會對小鼬的存在泛嘀咕,但小鼬的勤勉優秀,有條不紊的完美完成任何瑣碎的事情,讓所有與之接觸的木葉忍者都高度的贊賞。
得到它人的贊賞就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這讓小鼬感覺自己的付出是有意義的。
小鼬起初是很積極完成他人托付的一切安排,但漸漸的小鼬就高興不起來了。
「臨死了阿米死了大囤死了」
小鼬輕聲吐出一個又一個名字,這些人都是最近他在前線接觸的人,都是相互知道名字,都是曾經稱贊過小鼬的人。
他們都死了,鮮活的人兒前往戰場廝殺,最後只剩一具冰冷的尸體回來。
小鼬捂著胸口,他感覺這里壓抑的厲害。
「鼬,吃飯了,今天的伙食還行,是紅燒肉哦。」有人叫喊鼬,是鼬的同伴,是一名宇智波成年族人,同樣也是一名勤務兵。
他將食盒遞給鼬。
鼬結果溫熱的飯菜,看著食盒里晶瑩剔透肥瘦合適的燒肉,小鼬沒由來的感到作嘔。
「嘔我還不餓。」小鼬壓抑著自己難受的感覺,推月兌道。
「是這樣啊。」那人也沒放在心上,自顧自的吃飯。
很快,富岳前來探望自己孩子。
「鼬,怎麼樣?在前線還適應嗎?」富岳熱情洋溢,目露期待的看向鼬。
如此期待的注視下,鼬想告訴父親自己做的很好。但內心的難受感讓鼬有了片刻的猶豫,他想向自己的父親傾訴自己的難受。
這時候鼬的同伴卻開口向富岳匯報道︰
「族長大人,鼬真的很出色,戰爭沒有嚇倒這個孩子,他完美的完成了所有任務!」
這名宇智波族人通篇都是對鼬的贊美之詞,這讓富岳听得心情大悅。
「好好,不愧是我的兒子,鼬你真的很出色。」富岳滿意道。
看到父親開心的樣子,小鼬把自己想說的話咽回肚子,只是悶悶的接受父親的夸贊。
富岳伸出雙臂,是要給自己孩子一個擁抱。
但鼬卻沒能從中感到溫暖,他只從富岳身上聞到了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等富岳離開後,小鼬終于忍不住跑角落,一個人干嘔。
終于是忙碌到深夜,僅僅是喝了點水的小鼬又餓又累,但睡不著覺,胸口壓抑,惡心難受。
他翻來覆去,腦海一邊是父親熱切又期待的形象,一邊又是雙手佔滿鮮血在戰場上殺人的樣子。
終于鼬是忍受不了,獨自一個人跑到外面吹風。
小鼬望著遠方,那里是木葉的方向,他有點想媽媽了。
可之後他又看向另外一個放向,那里是戰場。
直至現在,那里都還有明顯的爆炸聲傳來和時有時無若隱若現的嘶喊聲。
小鼬漸漸的魔愣了,他突然有種沖動,他想去真正的戰場,想去親眼看看,造成自己難受苦難的戰爭究竟是什麼模樣。
像是霧里看花的模糊,戰場所在的方向,對小鼬著了魔一般的吸引力。
「孩子,你一個人在這嗎?」
小鼬側目,是看到一個熟悉的人。
標志鮮明的白色右瞳,這是族里的前輩,被父親認可的宇智波千明。
「前輩。」小鼬禮貌道。
「能讓我坐你身邊嗎?」千明問道。
小鼬微微點頭,千明便坐在他身邊。
小鼬和千明一起看著夜景,一起听著遠處傳來戰斗聲音,一起听著傷員細若蚊吟的申吟聲。
是因為身邊多了一個人,小鼬腦海里的胡思亂想少了很多,他開始注意身邊這位前輩。
「孩子,在前線學到了什麼嗎?」千明問道。
「幫助了一些人,盡了自己的力量。」小鼬小聲道。
他心中涌起了一種復雜的情緒,化作月兌口而出的話語︰
「可接受過我幫助的人,最後還是死了。」
「那是因為孩子你的力量太弱小了。」千明平靜道。
「是因為我的弱小嗎?」小鼬恍然道,他似乎找到了自己痛苦的原因。
但卻听千明繼續道︰「在戰爭這個龐然大物面前,所有人的力量都顯得弱小,我也一樣,哪怕我在戰場上殺死數百個敵人,我依舊無法阻止村子的忍者一個接一個死去。
在戰爭面前,連影都顯得弱小。
所有人都是戰爭的參與者,然而戰爭就像是一饑餓怪物,只有吃飽了人的性命,它才會停止進食。戰爭才會停熄。」
「連火影大人都顯得渺小,戰爭是一頭怪獸」小鼬喃喃道。
他突然激動起來,他問千明道︰
「那又什麼辦法能殺死戰爭這個怪物,能讓戰爭不再降臨。」
小鼬是把自己遭受苦難和他人的逝去都歸咎于戰爭的存在。
千明看向小鼬,小鼬只覺得這位前輩的眼楮里包含著憐憫和智慧。
「世界本不存在戰爭,人有了貪欲戰爭就如影隨形,戰爭是人性的陰影。」千明說道。
「那為什麼會有貪欲,我知道村子里的大家都不想打戰,大家都不想因為親人同伴的死亡而難過!」小鼬激動道。
千明點點頭道︰「沒人喜歡死亡,死亡是生命最敬畏的事情。
但正因為畏懼死亡,才有了戰爭。」
「什麼意思?」小鼬問道。
「鼬,」千明說道、
「你知道除了木葉以外的地方,是存在貧窮與苦難,有的人甚至吃不飽飯,甚至會餓死。他們無法獲得糧食,只能靠著劫掠他人的生存資源存活,這也就是戰爭。
小鼬,你覺得那些因為吃不飽飯而死的人,他們應該死嗎?
如果他們不應該死,那麼他們應該劫掠別人糧食,導致他人的死亡嗎?那麼那些本該能活下去的人因為被掠奪了資源而死的人,他們就該死嗎?」
千明一連三問,小鼬徹底陷入了震撼與迷茫。
他失神許久,最後失魂落魄道︰
「所以世界上必須存在戰爭,必須存在痛苦,這一切的發生是注定的,是無法改變的。」
然而小鼬卻听到一陣輕蔑的笑聲。
小鼬看去,是千明的笑容,輕蔑而狂放。
小鼬在千明眼中看到了蔑視,千明是在蔑視戰爭!
「前輩」小鼬心里突然浮現了一絲期望,他目露期待的看向千明。
「鼬,你是一個聰明的孩子,應該能想明白這個問題對吧?」千明問道。
那是一種期待的眼神,這樣的目光與富岳不同。富岳只是期待小鼬能滿足自己期待,而千明的目光是期待小鼬能解決自己的痛苦。
在這樣的目光下,小鼬腦海里閃過一道光︰
「只要擁有了充足的資源,那世界就不會有戰爭對吧?」
小鼬激動的問道。
千明打了個響指,認可的點頭道︰「就是如此,但這也只是一個開始,要實現那樣的世界,可比結束一場戰爭,殺死很多幾千幾萬人還要難。」
但小鼬只是追問道︰「可已經有了消滅戰爭的答案了不是?」
第一百三十一章 鼬在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