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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金色封印勾出來的黑火被玉原吃了個一干二淨,柯萊體內再也抽不出黑火了。

但封印並未停止,須彌學者的吟誦仍在繼續。

「我感覺,實力提升了一大截。」

從空中緩緩落下,玉原握緊左拳,臉上興奮喜悅之色盡顯。

左拳握緊,小臂青筋虯結如青龍,肌肉一根根顯現,竟有一種炸彈般的爆發感。

肌肉傳來陣陣力量感,玉原感覺自己現在只需要輕輕一揮,僅憑肌肉力量就能摧石拔樹,開金裂帛!

在感受著自身的力量這幾分鐘內,封印已經結束了。

「柯萊,柯萊醒醒。」安柏抱起在剝奪黑火的過程中昏迷的柯萊,輕輕拍打著她的小臉,呼喚道。

「封印結束了,」須彌學者神色復雜地看了一眼玉原,說道,「我要先蒙德報告了,你讓你這位朋友一定要記得我說的話。」

實際上,柯萊體內的黑火之蛇的力量被玉原一口氣吃掉九成,魔神的氣息已經是虛弱無比,就像風中殘燭一樣虛弱。

柯萊就算想使用都使用不了,何況是沖破封印。

可直接這麼說難免會讓柯萊松懈,日後再出岔子就不好了,須彌學者才特地強調一句。

安柏點頭,伸手搖晃柯萊的肩膀,「快醒醒,柯萊。」

須彌學者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她今天見過的事情太過驚世駭俗,她要趕緊回去跟自己的師父匯報。

能夠吞食魔神力量來增強自己的人,這世上怎麼會有,不,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人!

在安柏的輕聲呼喚下,柯萊從昏迷中悠悠蘇醒。

她睜眼的那一瞬間,摘星崖崖頂的柔和海風悠悠襲來。

綠色的頭發在風中飛舞,擋住柯萊的視線。

等她輕輕撥開發絲時,周圍景色豁然開朗!

一望無際的大海在太陽的照射下波光粼粼,廣袤的景色和柔和的海風讓柯萊心神蕩漾。

清涼的海風再度吹來,將柯萊臉上的繃帶吹開,那被封于繃帶中的姣好容顏陡然亮世。

另一邊,那身纏黑火的神秘男人已然逃到千風神殿附近的樹林當中。

愚人眾衛兵、凱亞和那個地精追著那神秘的男人來到樹林當中。

「剛剛那是……魔神的力量?」地精追逐的腳步忽然一頓,看向摘星崖的方向,心中駭然道。「在海邊的某個地方出現了……」

「在那!」

一個衛兵指著樹上的神秘男子嘶吼。

追逐的眾人連忙抬頭,看向樹上的神秘男人。

這神秘男人身披黑色短袍,臉龐掩蓋在兜帽和面具之下,偶然露出的發絲竟是明亮的火紅。

這樣明顯的特征,除了蒙德正義人還能是誰呢?

「各位小心!」凱亞一聲震吼,手中冰劍瞬間凝出。

神秘男子不屑輕哼,大手一揮,黑袍下黑色火焰凝聚,化成一根漆黑鎖鏈殺向凱亞和愚人眾衛兵。

凱亞腳掌一捻,手掌平推,面前驟然凝結出一面厚達半米的冰之牆壁,將所有鎖鏈全部擋下。

「保護好你們的長官!」凱亞一邊擋下漆黑鎖鏈,一邊對衛兵說道。

「這、我們……」衛兵這時猶豫不決,既想要參戰,又怕出門就被秒。

神秘男子輕蔑一笑,雙手開弓拉箭一般往身後一拉,漆黑鎖鏈瞬間分化,一下就分出十數根漆黑鎖鏈,分開砸向凱亞和衛兵。

搞這麼大陣仗啊!

凱亞心中一驚,手掌往天空一頂,冰元素被他引導而來,化成一面巨大的冰罩,將所有鎖鏈擋下。

鎖鏈直撞在冰罩上,冰罩被擊出道道碎冰。

「各位沒事吧?」凱亞問道。

「怎麼會沒事,快抓住犯人!」衛兵大聲道。

「誒,等等,長官人呢?」另一個衛兵左右一看,竟然沒發現那只地精,忙問道。

「我沒發現啊!」第三個衛兵從草叢里冒出來,撓撓自己的腦袋,說道。

「那個犯人也不見了。」

三個衛兵面面相覷,最初喊著抓住犯人的衛兵突然發現迪盧克已經不見了,連忙叫道。

「果然是有備而來,已經發現了啊。」凱亞揉揉有些酸痛的手腕,目光緊盯著摘星崖的方向,心道,「比預想的時間還要早,不過這樣一來,事情也稍微變得有趣了。」

摘星崖崖頂,安柏歡呼雀躍地抓住柯萊的小手,笑道︰「太好啦!柯萊!」

「嗯……」柯萊被安柏親密的行為弄得一時不知所措,只好微微點頭。

這時,柯萊忽然一驚,看向身側。

「這可真是,令人感動的再會啊。」

原本不見的地精笑容陰翳,手指輕摩挲著自己的山羊胡,心道︰「注射魔神試劑後還殘存的實驗體,這可是難得的素材……」

「身負詛咒之人啊,只有那份神聖的力量才能拯救你,你居然把它封印了。」地精語出驚人,不斷的刺激柯萊的心弦。

「胡說八道!」柯萊怒斥,情緒下意識的激動起來。

然而本該隨著她情緒而一起暴動的黑火之蛇卻毫無動靜。

九成九的力量被玉原完全吞吃掉,加上須彌學者的封印讓黑火之蛇沒法壯大自己,此時的黑火之蛇弱小無比,不能再隨著柯萊做出任何反應了。

可是地精不知道啊,他仍然試圖用言語刺激柯萊,「真是愚昧,感染者!」

「我們的神如此眷顧與你,看來你沒學會感恩啊!」

話音剛落,地精從衣袍里拔出短刀,猛地一揮間,一道漆黑的十字斬擊月兌劍而出,殺向柯萊。

糟了!

安柏心中一驚,一把將柯萊撲倒!

這家伙的目標……是柯萊!

「騎士團的小鬼別來礙事!」地精怒喝,揮舞短刀大叫道︰「這是黑火案的犯人,理應交給愚人眾處置!」

漆黑的火焰從地精的身上冒出,附著于短刀之上,隨著地精的揮斬化作烈火殺向安柏和柯萊。

安柏一把將柯萊推走,自身被火焰猛地吞沒。

「安柏!」柯萊驚叫一聲,還沒等做出反應,一只手掌便搭在了她的肩頭。

嚇得她猛地一激靈。

「光是這麼一點施舍,就被蒙蔽了嗎……」

只見那地精不知何時出現在柯萊身後,低語著刺激柯萊,「這個世界已經拋棄你了,你要復仇啊。」

「是你先進行攻擊,對吧!離柯萊遠點!」

黑火褪去,安柏從黑火之中躍出,彎弓搭箭向地精射出一根纏繞著火元素的火箭。

黑色的火焰從地精身上冒出,試圖擋下這一根火焰箭矢。

火焰箭矢撞在黑火上,雖然刺破了黑火構成的盾牌,卻被迫更改了攻擊方向,從地精的臉龐邊上刮過。

箭頭刺破地精的臉,鮮血慢慢的留下。

刺痛讓地精驟然暴怒,他握緊短刀,猛地一揮!

一道漆黑的十字斬擊騰飛出去,殺向安柏。

安柏一個俯身便將這十字斬擊閃過。

「裝模作樣的鼠輩,過去可不是這樣的。」地精嗤笑道,「可憐的小家伙,當初你被丟在路邊,高燒昏迷,身上跟蛻皮一樣……」

「世人如此對待你,為了回饋他們,你不能沒有力量。」

地精的話語充滿蠱惑之意,恰巧戳在柯萊內心深處的傷口上,讓她猛地回想起自己來蒙德之前的那段她不願意回想的歲月和經歷。

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

柯萊捂住自己的心口,想要趕走腦袋里的雜念,可那一段段的經歷卻如附骨之疽,一直緊跟著她。

「喂!你在跟誰說話呢!」安柏躲開地精的斬擊,足尖輕點地,如飛燕般躍起。

「別小瞧我啊!」

安柏輕喝,弓弦崩彈,火焰裹著箭矢飛射而出,箭尖直指地精的腦袋。

地精一驚,迅速一個偏頭,險之又險的避開了安柏的火焰箭矢。

然而這只是安柏的佯攻,在地精偏頭的一瞬,安柏從他的手中搶走了柯萊。

「這家伙想破壞封印,我絕不能讓他得逞!」

交鋒數分鐘,安柏早已明白地精的意圖,她抱著柯萊奔襲數十米後才停下。

「還不到我出場的時候。」玉原站在附近的一棵大樹上,手中長槍豎立,目光死死地盯著地精,眼中凶光閃爍。

吞噬了黑火之蛇的他,此刻的實力已經大大增加,對付這只地精可能都用不上三招。

但他還不能出現,熟知劇情的他知道,柯萊的心理狀態還差一次蛻變,她現在還未擺月兌以前的心理陰影。

他需要等待柯萊心理蛻變結束才能出手。

玉原捫心自問,他或許是一個沉默的守衛者,可絕對不是一個合適的引導者,改變柯萊心理問題這件事,還是交給安柏吧。

「柯萊,你听我說!」安柏一邊奔跑,一邊對柯萊大聲說道,「回蒙德去通知大家,我來拖住他!」

言畢,安柏就將柯萊放下,提著長弓向著地精奔去。

看著離去的紅色背影,柯萊呆愣的一動不動,眼神極其的復雜。

「感染疾患的可憐人啊,還是躲躲藏藏的活著,更適合你嗎?」

地精一邊揮刀向安柏發出斬擊,一邊不忘用言語刺激柯萊。「那你就盡管逃吧!感染者!」

漆黑的斬擊飛射,安柏急射出一道火焰之箭,與那黑火構成的斬擊踫撞在一起。

烈焰與黑火踫撞之際,安柏對身後一動不動的柯萊大聲喊道︰「你快走啊!柯萊!我會保護你的!」

沉眠的記憶隨著這句話在柯萊的體內復蘇。

讓她想起自己在襁褓之中,剛有記憶的時候,自己的母親向那群傳教士說的話。

「請救救她吧,救救我的孩子吧,傳教士!」

她已記不清自己母親的聲音,她只隱約記得,自己母親看向傳教士的臉龐是那麼的懇求。

可是,那麼懇求他人的母親,向他人伸出手渴求幫助的母親,卻遭到了那般殘忍的對待。

恍惚之間,柯萊喃喃道︰「我不會相信你的……」

「真是可惜啊,你想相信的人,最終還是會交出——」地精仍然不改初心,一如既往的用言語刺激柯萊。

只是這次,他的話還未說完,持刀的手就被一只箭矢擊中。

箭矢穿手而過,那把能放出斬擊的刀刃被擊飛在地。

地精臉色登時難看不已,看著不知何時騰躍到半空中的安柏,怒斥道︰「荒唐!你想違背命令嗎?!」

「我只看到,你要傷害無辜的人!」安柏義正言辭地說道,「騎士團不會置之不理的!」

說著,弓弦連續崩彈,五根火焰箭矢連續飛射,登時就將地精釘在大地之上。

「該死的!」

地精嚎叫著,伸手去拿那柄短刀。

「休想再用它!」安柏追上一腳,把那柄短刀直接踢飛到摘星崖邊的海洋之中。

短刀飛過天際,地精怒不可遏,氣急敗壞的怒罵道︰「低賤的蒙德人!」

這種辱罵自然是不可能讓安柏有任何反應,她低頭看向地精丑陋的臉龐,心道︰「這家伙,就讓副團長來處置吧。」

收起長弓,安柏走到柯萊的身邊,伸手去模模她的腦袋,安慰道︰「柯萊,沒事的,有我在呢。」

「我們回去吧。」

「你們別想活著離開!!!!」

地上的地精暴怒出聲,他猛地撩開自己的衣領,只見他脖子附近的黑色紋路突然大放紫光!

登時,這地精化作一頭巨大的凶獸!

這地精化成的凶獸恐有七、八米高,有著一張奇美拉似的獸面。

嘴的整體形似老虎,兩根獠牙卻是長若劍齒虎,額上生一根形似犀牛的紫角,耳邊更有兩根山羊般的彎角,脖子上如同雄獅般生長著濃烈的黑鬃毛。

身體就相對于普通一些,形狀和一般合弓綱動物並沒有區別,只是放大了幾倍而已。

「這家伙算人嗎?」玉原心中不由地泛起一絲好奇。

都這樣了,他算人還是算獸啊?我吃他算不算吃人啊?

相對于玉原的淡定,柯萊和安柏可就沒有這麼淡定了。

安柏小手一張,腰間上火系神之眼微微發亮,濃郁熊烈的火元素構成一道火之護盾,將自己和柯萊庇佑在內。

「如此卓越,不愧是神的力量!」

巨獸凝視著自己的爪子,狂笑道。

「無能之輩!」

巨獸怒嘯著,一爪子拍下,安柏構成的火元素護盾登時被瓦解!

就連她的手也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傷害,鮮血從傷口沁出,滲過手套,沾染在安柏的長弓上。

「安柏,你的手……為什麼……」柯萊看著安柏沾滿鮮血的手掌,瞳孔猛縮,喃喃自語道。

為什麼……為什麼要為我做到這種地步?

「真是愚蠢啊,放棄感染者吧!」地精化成的巨獸獰笑著,一掌擊下。

「想都別想!絕對不會讓你得逞的!」

安柏輕喝著,手指勾住弓弦,彎弓搭箭,向著天際射出一道凝聚了大量元素力的箭矢!

箭矢直射高空,化作萬千箭光落下,射在地精化成的巨獸身上。

然而這巨獸的皮肉防御高得驚人,安柏的攻擊竟是連皮都沒擦破。

「沒傷?怎麼會!」安柏大吃一驚,不敢置信。

這可是她的最強一擊!

「多麼弱小啊,蒙德人。」巨獸嗤笑著看著她,也不馬上動手,只是輕蔑的瞧著。

「我一直以為,無論我怎麼樣呼喊,都不會有人回應我……」

柯萊注視著安柏的背影,淚珠從眼眶中滾滾落下。

腦中不自主的回憶起曾經被關在教院的往事。

那日,她在教院的房間中听見,她的母親在呼喚著她。

她的母親喊著︰「傳教士,柯萊怎麼樣了?請讓我看看我的孩子吧!柯萊!」

「媽媽……」

柯萊回頭看那漆黑緊閉的大門,淚珠滾滾而下,弱小的她沒有任何突破這扇門的氣力。

「柯萊!」

門外的婦人大喊著門內少女的名字,緊跟著的卻是沉悶的敲擊聲和身體倒地的聲音。

「長官,這女人老是過來,非要找到她孩子不可……」

門外,愚人眾衛兵對身側的長官說道。

「真是煩人,你們自己處理掉吧。」那名長官語氣不耐,隨意說道。

「遵命,長官。」愚人眾衛兵說完,門外便重新陷入寂靜,只留下一陣布料拖地的沙沙聲。

自此,柯萊徹底的陷入絕望當中。

我已經,不想再向任何人伸手了……因為我太弱小……保護不了身邊的人……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像我這樣的人……你會死的。」

柯萊看著安柏的背影,低著頭,眼淚不住的往下掉,斷斷續續的啜泣道。

「說什麼傻話。」安柏搭上利箭,手指拉開弓弦,眼眸中仿佛有烈焰奔騰,說道。「抬起頭來吧,柯萊。我還沒听你解釋呢。」

「沒錯,我們弱小,微不足道。」

「但是,我們即使弱小,也是靠自己的力量活著的!」

安柏歷喝著,將自己的長弓拉至滿月,濃郁熾熱的火元素在箭頭上形成一道光圈!

箭矢飛射而出,生生在巨獸的手臂上扎出一道血口!

這一箭,竟是將巨獸破防了!

「安柏……」柯萊喃喃自語。

我想要力量……

我想要的是……強大、溫柔,保護他人的力量。

「這不可能!」傷口激怒了巨獸,他怒吼道︰「你竟敢……」

「不要小瞧蒙德啊!」安柏艱難地嗤笑道。

「下等的蟲子!去死吧!」巨獸長嘯著,一掌擊下!

此時!

一道虹光從天際而來,砸在巨獸那猙獰的獸臉上,把巨獸重重砸倒在地。

「我怎麼感覺,你每次都是掐著表出現的,玉原哥。」

安柏看向擋在自己面前的高大身影,笑著調侃道。「機器人那次也是,這次也是,每次都是在緊要關頭出現。」

「是嗎?」玉原心虛的模了模鼻子,笑道,「只是踫巧而已。」

「是嗎?」安柏不信。

「這種事以後再提吧,先讓我把帥耍完。」玉原笑嘻嘻地說道。

玉原輕輕回頭,面對這如樓一般高大的巨獸,只留下給兩人留下一個背影。

他清清嗓子,用一種卡了痰的磁性嗓音說道︰「在我背後,微笑地活下去吧。」

「他就是這樣,特別喜歡裝酷耍帥,習慣……」

安柏尷尬的扯扯嘴角,一邊解釋一邊看向柯萊。

柯萊卻是兩眼閃爍小星星,仿佛追星的迷妹般看著玉原。

看到柯萊這表情,安柏把差點月兌口而出的‘就好’兩個字吞了回去。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真有人被這麼刻意的耍帥給迷住吧!

你清醒一點啊柯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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