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許大茂吃藥也有幾天了。
每天早中晚一次，幾天下來，許大茂又到醫院檢查。
「大夫，我的情況好轉了嗎？」許大茂問。
醫生看著檢查結果，卻是皺著眉。
雖然醫生沒回答，但是看醫生這神色，許大茂就知道了。
盡管許大茂吃了幾天藥，可是卻沒什麼好轉。
「你也不要太悲觀。」醫生安慰著許大茂，然而，許大茂的心情卻怎麼也不好。
許大茂甚至不知道是怎麼走出醫院。
他許大茂就是個絕戶嗎？
「不會，我許大茂不會是絕戶。」許大茂面容扭曲，他無法接受成為絕戶。
一定是醫院里的老中醫不行。
如果有醫術高明的老中醫就肯定能治好他。
「醫術高明的老中醫？」許大茂靈光一閃。
好像還真有一個厲害的老中醫。
軋鋼廠的副廠長李懷德出差去滬城，途中被蛇咬，中了蛇毒就是一個老中醫治好的。
不過，京城去滬城可是路途遙遠，也不是一條路。
那個老中醫具體在哪個村子就是許大茂不知道的。
但林向東卻知道。
那次李懷德出差，林向東也是跟著的。
這麼一想，許大茂也就喜形于色了。
當下，許大茂就騎上自行車回四合院。
半路上，許大茂才想到林向東這會還沒下班呢！于是，他又去軋鋼廠。
……
軋鋼廠，宣傳科的一間辦公室，林向東正在工作。
忽然，有人敲門。
「進來。」林向東抬起頭。
隨著門被推開，許大茂走了進來。
看到許大茂，林向東也是意外。
許大茂早就不是廠里的職工了。
不過，許大茂好歹也在廠里工作了不少時間，想混進廠里還是可以的。
「林哥。」許大茂放低了姿態。
一見許大茂這嘴臉，林向東就知道肯定有事求他。
「你來找我干什麼？」林向東面無表情的問。
許大茂的突然到來，林向東心里也是好奇。
而許大茂笑了笑，就開口問起了給李懷德治療蛇毒那個中醫。
「你要找黃老八？」林向東先是一愣，接著也就明白了。
前些天許大茂就去醫院檢查了身體，接著就喝藥。
幾天喝藥，估計許大茂的情況沒什麼好轉。
而黃老八能治好李懷德，可見是有本事的，許大茂會想到找黃老八也不奇怪。
關于李懷德出差被毒蛇咬，許大茂有耳聞，但對黃老八卻著實不知。
也就難怪許大茂會來找林向東了。
「能告訴我黃老八所在的農村嗎？」許大茂問。
雖然告訴許大茂也沒什麼，不過，許大茂一來問，林向東就告訴他，面子往哪擱？
好歹林向東現在也是個干部。
而許大茂只是個小小放映員。
加上林向東和許大茂的關系也沒多好。
就說許大茂偷偷去醫院檢查身體被林向東發現，然後林向東回到四合院告訴了一些人，這導致大院眾人都知道，要說許大茂心里沒有怨恨是不可能的。
「忘了。」林向東隨口說。
忘？
許大茂臉色一變，他不是傻子，知道林向東是不想告訴他。
李懷德也知道黃老八在哪個村子，但也不太可能告訴許大茂。
「林哥，你再好好想一想。」
「以前有得罪之處還希望你大人大量，就不要和我一般見識了。」
許大茂低聲下氣著，但林向東卻不為所動。
接下來，林向東無視了許大茂，繼續工作。
被無視的許大茂臉色陰晴不定。
此刻，許大茂的心里也是怒意上涌，他都這麼低聲下氣了，林向東卻不為所動。
「哼，就算沒你林向東，我也能知道。」陰沉著臉，許大茂走出了林向東的辦公室。
當初跟著李懷德出差的並不只有林向東，還有司機小馬，洪二虎和孫學兵。
想了想，許大茂也就先去找小馬。
小馬是廠里運輸隊的。
不巧的是小馬出去工作了，如今並不在廠里。
無奈之下，許大茂又去找保衛員洪二虎和孫學兵。
沒找到洪二虎，但卻找到了孫學兵。
當許大茂說了不少好話，孫學兵也就告訴了他。
「哥們，謝了。」許大茂滿臉笑容的走了。
而孫學兵卻皺著眉，他剛才讓許大茂去某個縣城左邊的村子，黃老八是在那縣城左邊還是右邊的村子？
畢竟過了這麼久，孫學兵也有點記不太清楚了。
不過，許大茂多找一下也就是了。
……
從軋鋼廠出來，許大茂騎上他自己二八大杠，直接就去開介紹信。
畢竟是要出遠門，介紹信是要開的。
而除了介紹信，還需要備上干糧。
干糧好說，介紹信卻是個問題。
若是許大茂沒個說得過去的理由，沒一個單位給他開介紹信。
如果許大茂實話實說，也不一定會有單位給他開介紹信。
因為不育所以就去遠處村子找個赤腳醫生？
這有點說不過去，畢竟京城的醫療水平不低。
仔細這麼一想，許大茂也就一個頭兩個大了。
就算知道黃老八所在的村子，怎麼去就是個問題了。
另外，許大茂畢竟是個放映員，每天都是有工作的。
所以，既要開介紹信，也要請假，這可就難住了許大茂。
但許大茂是必須要找到黃老八。
對許大茂來說，他猶如溺水之人，而黃老八就是一根救命稻草。
關系到絕戶的大問題，許大茂不管怎麼說也要找到黃老八。
至于黃老八能不能治好許大茂，許大茂相信能。
若是黃老八也治不好，許大茂估計就要絕望了。
當下，許大茂也就考慮著各種理由。
無論如何也要開介紹信和請假。
介紹信就找街道辦開，至于請假就工作單位了。
有了打算，許大茂立刻就去街道辦。
當許大茂來到街道辦時，幾個大媽正在嘮嗑。
看到許大茂，這幾個大媽也是意外。
這幾個大媽都是小腳隊的，也認識許大茂。
停好自行車，和幾個大媽打了個招呼，許大茂就去找王主任。
沒多久，許大茂就見到了王主任。
當許大茂開口讓王主任給他開個介紹信，王主任也是驚訝。
雖然許大茂不是要去滬城，但也距離京城很遠。
而許大茂又給不出個理由，這個介紹信就不能開了。
不管許大茂怎麼說，王主任都冷著臉。
任憑許大茂巧舌如黃，給不出個理由就不能給他開介紹信。
「王主任，算我求你了，你就給我開一下介紹信吧！」許大茂苦著臉。
「不行就是不行。」王主任冷著臉。
除非許大茂能有個說得過去的理由，要不然就沒得商量。
介紹信可不是隨便開的，王主任給許大茂開個介紹信容易，可要是出了事，她也要擔責。
見王主任態度堅決，許大茂也無可奈何。
一個介紹信就難住了許大茂。
這年代就是這樣。
回了四合院，許大茂看到二大媽扶著老太太在院子里走動。
看到老太太，許大茂心中一動。
老太太要是能幫忙，介紹信肯定不是問題。
但老太太會幫他許大茂嗎？
許大茂可以清楚老太太很討厭他。
許大茂有事，老太太不落井下石就不錯了。
不過，說什麼也要試試，沒準老太太就願意幫忙。
這麼想著，許大茂也就向老太太走去。
來到老太太面前，許大茂客客氣氣。
「有事說事！」老太太面色一沉。
這老太太可是人老成精，加上了解許大茂，看到許大茂如今這神情，知道許大茂肯定有事相求。
許大茂笑了笑，就把情況和老太太說了。
「黃老八？」老太太沒听過，但听了許大茂所說也就明白了。
能夠治好李懷德的蛇毒，黃老八還是有本事的。
許大茂不育，如今也是疾病亂投醫。
按許大茂所說，黃老八所在的村子可是遠。
介紹信也就不好開。
不過，許大茂能求上她這老太太，顯然就不會簡單。
而老太太在琢磨著要不要幫許大茂。
若是有老太太出面，街道辦王主任還是有可能給許大茂開介紹信的，但也可能不開。
雖然許大茂不是好東西，但老太太考慮了下還是答應幫許大茂。
不過，老太太也把丑話說在了前面，她會出面，卻不一定能成。
許大茂也沒意見，只要老太太出面就好。
隨著老太太出面，至少希望也就大了。
扶著老太太的二大媽並沒有說什麼。
……
老太太拄著拐杖走出四合院。
「老太太，沒想到你這次會幫許大茂。」二大媽笑道。
「許大茂雖然一肚子壞水，但也沒必要盼著他絕戶。」老太太說道。
怎麼說也是鄰里，平日里低頭不見抬頭見，能幫一下也就幫了。
沒多久，老太太也就來到了街道辦。
王主任還是很給老太太面子的，但老太太想讓王主任給許大茂開介紹信。
「老太太，你這就是在為難我了。」王主任苦笑。
一般來說，老太太開口，王主任都會盡可能的滿足，可這次卻不行。
見王主任態度堅決，老太太也就不多說了。
這可不是她老太太不幫許大茂，而是幫不了。
王主任是尊敬老太太，但也不會事事順著老太太。
有些原則問題，王主任是半點不會退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