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比顧欣更喜歡錢,這個人是誰宋煜已經猜到了,這個級別的人他動不了,也不敢動,只能等著楚姨那邊的給出消息,以前在城西混日子的時候,宋煜感覺這個市里的關系錯綜復雜。
現在已經爬到了山頂,他才發現,這些錯雜比他想象的要混亂的多。
楚姨的丈夫竟然也在這里面摻和,難怪楚姨要離婚,要讓她丈夫早點下台,一切都是為了自保她家的利益。
宋煜和高政的出現打破了這個城市的平衡。
宋煜看著空杯,低著頭輕聲道。
「我似乎知道了一些不應該知道的事情,楚姨對洛夏似乎並不看重吧?」
顧欣笑著點了點頭。
「不看重,楚姨這個人的心性,手段都很高,她家的那位能坐在今天的位置上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楚姨在幫忙鋪路,現在人成功了,自然就忘了本,而且楚姨選擇洛夏的關系似乎是和你有關。」
「她預料到我會成功?我記得洛夏去白玉宮的時候我剛在城西。」
宋煜眼神中帶著疑惑,顧欣笑道。
「她是怎麼想的我就不清楚了,你覺得有問題,那就是有問題吧,今天我也不藏著掖著,秦家這次栽在了你的手里,我承認我給秦守義拉了一條線,但是我也要說當初你在城西為難秦家的時候,是我在攔著秦守義,我指望你記我人情,我只是想說,咱們成為朋友,你不會有任何損失。」
宋煜遲疑了片刻,隨後笑道。
「顧叔你看你,說的是哪里話啊,我們本來就是朋友對不對?你和郝叔走得近,那咱們自然是一家人了,如果您今天就是為了這點事兒來的,那您真的有些見外了啊。」
顧欣跟著笑了笑沒有說話,宋煜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沒啥事我就先走,我媳婦等著我接她下班呢。」
顧欣也站起身,笑道。
「準備什麼時候對夏易動手?我或許可以給你一點幫助。」
听到這句話,宋煜笑了。
「夏易?我對他動手做什麼,我們倆之間也沒什麼仇恨,顧叔您忙您自己的就好,我遇到麻煩會聯系您的。」
話落轉身就走,根本不關心顧欣這個時候想什麼,會是什麼表情,顧欣看著走過馬路的宋煜,深吸了一口氣,結賬走人,他真不想招惹現在的宋煜。
坐在裴念的辦公室里,宋煜和黃岐山通了一個電話,說了一些關于顧欣的事情,黃岐山告訴宋煜完全不用打理他,衙門口兒這邊大的關系他沒辦法去解決,郝胖子和顧欣這個級別的人他還是能動一動的。
有黃岐山答應,宋煜放下了心。
姑娘忙著工作沒時間搭理他,宋煜躺在沙發上睡著了,等睡醒的時候外面天都已經黑了,坐起身揉著眼楮問道。
「你怎麼沒喊我起床?這個時間回咱嬸兒那邊晚了點吧?」
裴念聳了聳肩,輕柔道。
「擔心你太累了,就告訴我嬸兒咱們倆明天回去,但是剛才媽來電話了,問晚上要不要回家吃飯,我說你在睡覺。」
「你這叫的很挺順嘴的啊,我媽給你改口錢了麼?」
「給了啊!五百塊錢呢~」
下樓開車回家,路上接到了老媽的電話,問兩人幾點回去,她好準備做飯,隨後手機就被裴念奪走,听著婆媳倆嘻嘻哈哈的聊著天,宋煜的心情也很好。
或許裴念真的是那個最適合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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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門口兒的人都沒有休息,秦守義和他手下的一些人都被撤銷了職位,秦守義雙手捂著頭坐在椅子上,他的對面站著剛來不久的顧欣。
顧欣遞給秦守義一支煙,後者點燃後的低聲道。
「有沒有辦法讓這件事情和我無關。」
顧欣聳了聳肩,笑道。
「不能!你不要在幻想著離開這里了,高政擔心有人在這里面搗鬼,已經聯系了秦耀祖和省特級檢察官蔡青湖來調查你,秦耀祖這個人什麼性格你了解,至于蔡青湖啊!咱們市里還真沒人敢在她眼皮子下面耍小手段,她不太聰明,她老公很恐怖。」
秦守義深吸了一口氣不在開口,這時候顧欣在道。
「這次倒霉的不僅只有你一個,如果楚姨的丈夫不從位置退下來,他也會有麻煩,別想著有人能救你,你縱容秦少哲做的這些事情足夠你讓你死一百次了,勸你不要多嘴,你的老婆孩子可能生活的好一些,都認了吧。」
讓顧欣雪中送炭?這是這輩子都不會發生在顧欣身上的,如果不是秦守義的老婆歲數大了,他真的不介意照顧一個老朋友的媳婦。
點了一支煙,顧欣走了,出門時似乎遇到了熟人,嘻嘻哈哈的聲音落在秦守義的耳朵里十分刺耳。
他不是沒想過清理掉這些麻煩東西,只是還沒來得及,他也沒想到沐雅雅會和宋煜聯合在一起,一切的一切都不在他的預料中,秦守義不明白,沐雅雅這麼做難道就不擔心會連累了她費盡心血拿到的南通集團麼?
不明白,秦守義有很多很多不明白的地方,可現在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秦少哲的確是他的兒子,這一個事情就會把他打入深淵,更不要說縱容秦少哲殺人了。
輸了,輸的十分徹底,輸的一塌湖涂。
過了許久許久,房門被推開,楚姨陰沉著一張臉走進房間,關上了門走向秦守義,把手機放在了其面前,楚姨澹漠道。
「給你的家人打電話,安排後事,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個機會,我家的那位要申請退休,如果你毀了我兩個兒子的前程,我就讓你香火斷的干干淨淨,不要想著會有人給你陪葬了,你自己走吧,你在這個位置坐了這麼多年,你也應該清楚,你不可以有朋友。」
秦守義抬起頭看向楚姨,他眼神迷茫的問道。
「宋煜真的比少哲他們更適合你?」
楚姨譏諷道。
「少哲?適合?我要一個變態殺人犯有什麼用?況且我要的人不是宋煜,也不是洛夏,而是沐雅雅!」
過了十分鐘,楚姨離開了房間,下樓上車,楚姨撥打了一個電話。
「秦守義知法犯法,是你的失職,趁著這個機會你退休吧,別說我不顧忌咱們夫妻的情分,孩子會由高政去提拔,我送給了他一份禮,他還給咱們的孩子也算合理,就這樣!明天你寫退休申請,後天咱們去把婚離了。」
不管在電話里說了什麼,楚姨已經把手機丟到了副駕駛,啟動車子揚長而去。
于此同時,一輛的紅色法拉利離開濱海,開車的女人面容姣好,只不過這會眉頭緊皺著。
「相公,我去HK出差辦事兒,你跟著我算怎麼個事兒啊?這要是被他們知道了,又要給你打電話嘮叨了。」
被蔡青湖稱為相公的男人坐在副駕駛,叼著煙呵呵笑道。
「去看看,我就去看看,絕對什麼都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