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必須得阻止釋空大師繼續頓悟突破了。
尼摩大師心頭念轉,踏前一步,盯著孟星,朗聲說道︰「胡說八道!佛陀之前,七十二萬年,無人成佛。佛陀之後,一萬三百六十年,無人成佛。」
「佛陀便是佛!何來人人皆可成佛?天下眾生皆可成佛?」
「你不是佛門中人,對佛經的理解都不懂,卻在這里胡亂八道,實在是可惡!」
尼摩大師最後一句,在厲聲呵斥,表達對孟星的恚怒。
孟星心想,這個世界應該還沒有大乘佛法的思想,所以這些人都局限于小乘佛法了。
禪林寺的大師們雖然覺得普渡眾生便可修成佛,成為眾生之佛,但這也是一種局限,局限于佛門中人,才可以修煉成佛,而不是眾生皆可成佛。
不過,也比西域佛門,所謂「佛陀便是佛」的思想更進一步了。
孟星神色澹然,說道︰「我有一個問題想請教大師,到底什麼是佛?是一種獲得力量的方式,還是一種思想?」
「兩者兼是!」尼摩大師認真思考了片刻,說道。
「當下佛門,以力為尊,以品級為根,依靠個人修行,成為佛陀,說白了,就是度己,而不是普度眾生。尼摩大師,我說的可對?」
尼摩大師默然半晌,說道︰「施主說的對。」
「這是利己的行為,為了獲得力量,可以無所不用其極。正如大師來禪林寺辯論,其實也是宣揚西域佛門的名聲,為了大師可以頓悟突破。這種思想,其實是小乘佛法。」孟星說道。
「小乘佛法?不可能,佛門佛法,何有小乘之說?」尼摩大師道。
「倘若這是小乘,難道普渡眾生就是大乘佛法了?簡直是胡說八道!」一個西域僧人說道。
孟星澹澹地說道︰「如果以心為尊呢?」
「何以以心為尊?」尼摩大師念了一聲佛號,說道。
「你們覺得修行到佛陀之境,便是佛,但別忘了,佛陀難道生來便是佛?」
孟星繼續說道︰「佛陀也是修行之後,才成佛陀,才成為佛。所以,我覺得,這只是一種思想,只是一種超月兌苦海的心境,而不是以力為尊!」
「每一個人都有佛性,只不過是被凡塵污垢之氣所迷,但修行之後,照見自我,人人可成佛。」
「所謂見性既佛!」
尼摩大師搖頭︰「錯了,錯了,凡人痴迷塵世,未見悔悟,如何修行成佛?又如何能使得眾生皆是佛?這只是你的一廂情願罷了!」
此時,鐘聲已經停歇,四周的焚音也消失了,釋空大師也睜開了眼楮,從頓悟中醒了過來,但他只是靜靜地听著。
尼摩大師暗道可惜,都是眼前這個家伙能言善辯,斷了他阻止釋空大師的機會。
孟星道︰「尼摩大師,我曾听一位得道高僧念過一篇經文,可度人人成佛。」
「什麼經文?」尼摩大師有些好奇地道。
他博覽佛經,什麼經文沒有讀過?卻從來沒有讀過一篇可度人人成佛的經文。
釋空大師也是好奇地很,望向這個不知從哪里冒出來替他解圍的年輕人。
他看了看孟星身後的戒言,頓時明白,這個年輕人恐怕是戒言請來的。
孟星隨即將前世的那篇著名的「心經」扔了出來。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舍利子,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
孟星非常流利地念誦著,口齒清晰,但每一句卻宛如洪鐘大呂,撞擊在眾人的心中。
一個個都是感受頗深,如痴如醉。
「故說般若波羅蜜多咒,即說咒曰︰揭諦揭諦波羅揭諦波羅僧揭諦菩提薩婆訶。」
最後一句說完,孟星松了一口氣,當搬運工也是很累的,還要承受內心的煎熬,看見眾人都是震撼發呆的樣子,他覺得自己似乎裝逼裝大了。
轟隆!
天空中再次 出了一道驚雷,四周的梵音再次響起,聲音也更大了。
仿佛天地之間,都在念誦著孟星所說的心經,一聲聲,源源不絕。
鐘樓上的鐘聲再次「當!當!當!」地鳴響了起來,仍然是聲傳千里,卻變得更加清晰。
釋空大師身上金光燦燦,終于突破,凝聚成了金剛法相。
一道寶相莊嚴的金剛法相出現在他的身後,他頓時成了全場最矚目的人。
一品強者,在大家的親眼目睹之下,就這樣誕生了。
眾人都是無比驚愕,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
此時,大秦各地二品以上的強者,紛紛皆有感應,向津州禪林寺的方向看去。
京城,魂天閣三樓。
蔡瀚望著禪林寺的方向,嘆了一口氣,道︰「又一尊一品強者誕生了,這天下,也大亂將至。」
「去!打探一下,看看是誰成為一品強者了?」他對身後的吏員吩咐道。
「是!」那位吏員急匆匆地離開。
是禪林寺的主持釋空大師,還是西域僧人尼摩大師?蔡瀚思忖。
如果是尼摩大師,大秦的情勢可能更加不妙。
很快,吏員便拿來了一份資料。
蔡瀚仔細讀了一遍資料,頓時瞠目結舌。
「這個小子,竟然是如此厲害?一直以來,怎麼不見他點撥我一下,讓我突破到一品?」
蔡瀚有些無語,還是小看了這個小子,肚子裝的貨,還是挺多的。除了在陣法上有些悟性,竟然對佛經也是如此了解。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這篇經文,他到底是怎樣得到的?以前怎麼從來沒有听說過?
……
凰火教的道觀中。
蘇仙韻也是睜開了眼楮,從冥坐中蘇醒了過來,走出大殿,向津州方向而望。
禪林寺的佛門盛會,他們這些二品強者自然不好去參與,避免起沖突,但也派遣了教中的人前去。
蘇仙韻的三弟子裴墨翰這次便是被派去了禪林寺。
「到底是誰成為了一品強者?」蘇仙韻拿出了一張符紙,隨即用手在符紙上寫字,一個個字符消失,隨即引燃了符紙。
然後,她的手中拿出了一塊玉佩,過了一會兒,玉佩上便顯示出一串字︰「孟星助釋空大師,一篇經文讓釋空大師突破一品!」
蘇仙韻頓時一片呆滯。
眼前卻浮現出與她一起下棋的孟星,那個有點吊兒郎當、油嘴滑舌的小子。
這個小子竟然這樣的神能力?以前我怎麼不知道?他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他不是魂天使衙門的金級魂天使嗎?
蘇仙韻心頭浮現出無數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