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麼的!!
單于喘著粗氣抬頭,看向胊衍城。
還是那個樣子,城池中還是沒有一個人。
就好像是一座空城一般。
一定是孔遠這個秦人,臨走的時候設下埋伏!!
「走其他道,今天一定要沖過去!!」頭曼單于高舉金刀,陽光照過,顯得刺目。
不管怎麼樣,必須要沖過去,不然根本搶奪不到物資,草原上現在已經沒有多少存糧了。
「沖!!」
「沖啊!!」
匈奴將士紅著眼,策馬向其他方向沖去。
這里有埋伏,其他地方總沒有了吧?!
馬蹄飛揚,漫天的黃沙被卷起,這些匈奴將士勒馬向其他方向奔去,不管怎麼說,城門在眼前,不能就這樣放棄。
可剛剛奔走向前,地下便又陷落開來。
「啊!!」
「還有埋伏!!」
……………………………………
慘叫聲突起。
奔在前方的匈奴將士慘叫一聲,直接一頭栽進鴻溝之中,被利刃刺穿,血流不止,腱馬發出哀鳴,頭骨碎裂,不停在溝中蹦蹄子。
上千人。
這一次,足足有上千人啊!!
單于望了一眼鴻溝中血肉,拳頭攥的咯咯只響。
恥辱,這簡直是恥辱啊。
還沒有開戰,就已經損失了上千人。
前方還不知道有多少陷阱。
如果都是這樣的話,不知道還要損失多少人馬。
可如果就這樣算了……
他不甘心。
「來人,去前方探路,把所有的陷阱都找出來!!」頭曼單于舉刀大喝。
派人探路,這是如今最好的辦法了。
也是唯一能減少傷亡的辦法。
「上前探路!!」左谷蠡王邵赤舉刀向前。
一排身穿鎧甲的匈奴將士當即站了出來,抽出彎刀便在前方探路。
鴻溝縱橫交錯,彎刀伸下去,樹枝便「轟」的一聲陷落,大地震動起來,陷阱便展露在眾人眼前。
看見這一幕,城樓上的將士心頭一緊。
「夫子,現在怎麼辦?要不要馬上出擊??」章邯在一邊發問。
孔遠搖搖頭︰「先不要動手,等這些畜生靠近再說。」
匈奴將士縱然能清理鴻溝,但陷阱可不止這一點點,十幾條鴻溝,不是片刻就能清理完畢的,更何況高順還在一邊埋伏著。
秦軍將士們手中攥著長槍,死死盯著城樓下的匈奴將士,他們在等待一個號令。
一個沖鋒的號令。
便馬上沖出城牆,和這些畜生決一死戰。
而匈奴將士們還在清理陷阱,人多力量大,不到片刻,一條條鴻溝在眾人眼前。
「哈哈哈!!」頭曼單于仰頭大笑,一臉不屑︰「秦人就以為這種陷阱,就能抵擋我草原男兒,簡直可笑!!」
「避開陷阱,所有人沖啊。」他舉刀大喝。
「嘔吼!!」
「嘔吼!!」
匈奴將士們舉刀呼喝,避開陷阱向城門沖去,如今陷阱在眼前,他們在也沒有什麼可懼,紛紛策馬向前。
城門就在眼前,屬于他們的榮耀即將拿下。
一排排匈奴將士不畏生死,直沖城門。
眼看就要沖破城門,拿下胊衍城,那城樓上卻突顯一聲聲大喝。
「放箭!!」
「射殺匈奴人!!」
………………………………………………
隨即,城樓上站出無數秦軍將士,手拿弓弩,不停的向城樓下放箭,那如蝗蟲過境般的箭失就像不要錢似的,瘋狂向下射來。
「快撤!!」
「有埋伏!!」
「啊!!」
匈奴將士們慌不擇路,連忙調轉馬頭,向身後奔去。
可身後是一道道鴻溝,這些匈奴將士還來不及反應過來,便一頭栽進鴻溝,生死不知。
箭雨還沒有停止,瘋狂向下射來。
頭曼單于大駭,連忙勒馬︰「快擋住箭雨!!」
匈奴將士中有一部分是身穿鎧甲的,這些鎧甲有很多是當初從秦軍將士那里搶來的,現在正好排上用場。
這些身穿鎧甲的匈奴將士大步上前,半跪在單于,其他匈奴重要將領身前。
「鐺鐺鐺!!」
一排排箭雨射下,這些鎧甲當真起到不小的作用,擋住一部分箭失,但還有一些重弩則是抵擋不住,連人帶鎧甲被射穿在地。
「豈有此理,這些秦人,居然設埋伏!!」頭曼單于咬牙。
左谷蠡王邵赤勒馬上前,連忙道︰「單于,要不我們撤退吧?現在的局勢已經大大不利。」
「撤什麼撤?今天一定要攻下胊衍城!!」頭曼單于通紅著眸子,彎刀高舉︰「將士們,給我沖!!」
「沖!!」
匈奴將士們嘶喊起來,一勒腱馬,彎刀在半空中被照的閃閃發光。
不管怎麼樣,今天一定要攻下這座城池,不單單是草原上的存糧不多了,更是因為這座城池留給他們恥辱。
數萬匈奴將士身騎腱馬,繞過鴻溝向城門而去。
「王離!!」
城樓上一聲大喝傳出。
匈奴將士們沒有理會,依舊勇往直前。
而此時,城門兩側傳出馬蹄聲,一隊身穿鎧甲的將士踏步而來,抬著手臂般粗細的重弩,前方還有一個威武不凡的將領,在大喝著︰「王離來也!!」
距離數丈之下,大秦將士腳步一頓,用重弩瞄著向城門沖鋒的匈奴將士。
「放!!」
又是一聲大喝。
嬰兒手臂般粗細的重弩劃出直線,直沖匈奴將士。
「啊!!」
「有埋伏!!」
「啊!!」
還來不及反應,奔走在前方的腱馬被重弩射翻在地,不停的蹦著蹄子,口鼻中喘著粗氣,那些匈奴將士臉色大變,連忙從地上爬起,正準備防御,便被重弩穿過,血液漫天橫飛,血染滿一地。
這可是重弩,手臂般粗細。
草原腱馬就算再強壯,也同樣成為亡魂。
慘叫聲此起彼伏,越來越多的腱馬和匈奴將士被射翻在地,拖著半個身子,在地上哀嚎。
「秦人!!」頭曼單于咬牙切齒,臉頰不停的抖動,看著可怖︰「分成兩批,殺掉那些埋伏的秦人,還有的將士繼續沖!!」
本來他以為打了一場敗仗,這些秦人已經怕了,畢竟城池上一個人都沒有,不料卻設了這麼多埋伏。
不能忍。
這絕對不能忍!!
「沖啊!!」
……
匈奴將士揚刀大喝,分別向王離等人,城門沖去。
他們不懼,這次可是有十萬將士,而胊衍城才三萬人,就算用人堆,也能堆滿整個城池。
大批匈奴將士舉刀向城門沖去,看似士氣高昂,但陣型早已亂成一團。
「放礌石滾木!!」城樓上一陣大喝。
匈奴將士們下意識抬頭望去,便看見一塊塊石頭向下落來,還來不及閃開,便直接砸了下來。
「啊啊啊!!」
………………………………
慘叫聲響徹在城樓下。
只此一瞬間,城樓下的匈奴將士便被砸翻在地,鮮血拋灑在城牆上。
「放箭!!」頭曼單于憤怒大喝。
秦人會弩弓,他們匈奴人也會弓弩,而且還要放的更好。
「嗖嗖嗖!!」
箭失不停在半空中呼嘯而過。
雙方之間你來我往,城門下儼然成為血腥的廝殺之地。
「將士們,隨本夫子沖鋒!!」望著一排排舉刀的匈奴將士,孔遠殘酷一笑,青龍偃月刀高舉。
他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只要這些匈奴將士們敢沖鋒,那他就敢殺。
大步走下城樓,有一部分大秦將士們,早已經等待多時,城牆上秦軍將士們也是目光爍爍,一臉渴望。
「打開城門,迎敵!!」孔遠越上馬兒,高舉著手中長槍。
吱呀一聲,城門被打開,馬蹄飛揚,大秦鐵騎將士身騎腱馬,向城門外沖去,手拿弓弩。
「嗖嗖嗖!!」
城門剛剛打開,大秦弓箭手抬出重弩,向城門外射去弩箭。一支支輕弩箭便飛射而出。
「啊!!」
「啊啊!!」
……
慘叫聲響起,那些奔走在前方的匈奴將士被射翻在地。
不是所有匈奴將士都身穿鎧甲,本來在匈奴,這種鎧甲就是稀缺物資,只有高級將領,還有沖鋒陷陣的將士才能佩戴。
被輕弩箭這麼一射,那些沒有身穿鎧甲的匈奴將士當場被射翻,癱倒在地上抽搐兩下,便吐血身亡。
而另一邊,王離帶領著大秦步兵,手舉重弩,不停的向那些身穿鎧甲的匈奴將士沖去。
輕弩箭是射不穿鎧甲,除非重要關鍵部位,但是重弩箭卻能輕易穿破鎧甲,乃至連人帶馬射翻在地。
戰場上廝殺聲,吶喊聲,交織在一起,城樓下血肉橫飛,看著滲人。
沖出城門的大秦鐵騎將士,拿出武器,直沖匈奴將士。
剛才的陷阱和弩箭之下,匈奴將士已傷上萬人,在看見秦軍們都踏出城門,這讓他們的凶性大增。
「殺!!」
…………
一個個匈奴將士大喝起來。
手舉彎刀向向秦軍將士 砍而去。
一刀劃過,血線在半空飆升,當即便有一名秦軍倒在地上。
同伴被殺,這也是激起了秦軍的凶性,他們可是記得眼前這些畜生的暴行。
不可原諒。
「噗嗤!!」
腱馬飛踏而下,一柄長槍橫掃而過。
當即便有數個匈奴將士瞪大眸子,抱著脖頸抽搐起來。
「大秦鐵騎,沖!!」章邯舉槍大喝。
身為大秦鐵騎的將領,他是這場沖鋒的重要角色,必須要給其他將士做出表率。
馬蹄陷入黃沙,一隊隊大秦鐵騎將士緊握長槍,狠狠向前沖去。
「噗嗤!!」
一聲聲慘叫聲響起,長槍洞穿前方沖刺的匈奴將士,其他的匈奴將士一看,都有懼怕,有的甚至還開始撤退。
「都閃開!!」一聲大喝在匈奴後方響起。
這些匈奴將士都知道是誰,心中一喜,紛紛讓開一條道。
蹬!!
馬蹄飛揚而出,一個身穿皮裘的草原漢子手持彎刀,一臉猙獰的 砍而下。
「啊!!」
……
前方秦軍不躲閃不急,直接被 砍在面門上,還來不及閉上眼楮,便癱倒在地上死去。
「秦人,拿命來!!」右大都尉宦突猙獰大喝,再次高舉彎刀,向秦軍將士中沖去。
彎刀揮舞之下,數名秦軍士兵被斬首。
身影不停的在戰場上奔走。
所到之處,無人能抵擋,鎧甲被一刀 砍開來,慘叫聲響成一片。
章邯豁然回首,長槍一舉,咬牙︰「賊子,拿命來!!」
懷抱長槍,直接向那人沖去。
轟轟轟!!
四周圍聚而來的匈奴將士堆砌成鎧甲陣,彎刀伏在離地面一尺左右,向馬腿砍去。
章邯大駭,這要是被砍中馬腿,必然栽倒在地,到時必死無疑,他長槍一揮,直接向地下擋去。
鐺鐺鐺!!
一陣金屬踫撞聲響起。
彎刀被擋在一邊,章邯策馬向匈奴右大都尉宦突沖去。
「受死!!」
上前 地向前一刺。
鐺!!
右大都尉宦突明顯能感覺到致命的危險,彎刀一揮,檔開長槍。
調轉馬頭,章邯重新穩住身形,他右手攥緊長槍,死死盯著前方的匈奴人︰「報上名來!!」
「匈奴右大都尉宦突!!」短短幾個字,宦突就能感覺到對方的戾氣,已經心中的必殺念頭。
但他並不懼。
曾經他可是跟著匈奴的武功高手在天上修習過武藝,對于這些一般的將領,絲毫不在意。
「受死吧!!」章邯大喝,雙腿一夾馬月復,長槍向半空中調起。
右大都尉宦突自然也是不甘示弱,彎刀高舉,策馬沖了過去。
「鐺!!」
一陣金屬聲響起,兩者已然交鋒在一起。
看不出誰的實力強大,就這一下,根本無法判決高低。
兩人掉轉馬頭,又開始進行第二次交鋒。
另一邊,孔遠帶領著其他的大秦鐵騎,秦軍隊員又進行開始沖鋒,身後的將士瘋狂搖晃著大 ,旗幟。
這些大 和旗幟是一支隊伍的軍心所在,也是信仰所在,只要旗幟不倒,那麼這支隊伍的軍魂便不會倒下,將士們便會拼命沖鋒。
偌大的「秦」字在烈日照耀之下,閃閃發光,號角聲也急促響起,整個戰場就像沸騰了一般,殺聲震天。
一個秦軍百夫長舉刀大喝,不斷呼喝將士們變換陣型,抵御匈奴將士的沖陣。
孔遠帶領著一隊隊大秦鐵騎將士,手舉長槍,瘋狂向匈奴將士的陣營沖去。
一刀劃過,慘叫聲響起,幾個匈奴將士躍向半空,血肉橫飛,轟的一聲倒在地上,血液滿地。
孔遠一身戰力,極為恐怖。
一般人在他的手中,就如同是殺雞屠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