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嬴政的警告,歷歷在目。
嬴政的情報力量,極為可怕。
趙高想著,
自己絕對不能,繼續在明面上有任何動作。
第一次是警告,第二次,說不定就人頭落地。
在嬴政的眼里,可沒有什麼事不過三。
君不見六國之人,嬴政說殺就殺了嗎。
警告他一次,
已經是嬴政莫大的仁慈。
所以。
既然明面上,不能有動作。
那麼就在胡亥這邊多多努力!!
讓嬴政看到他的努力,自然是一大亮點。
而扶蘇……
呵呵。
腦子抽掉了吧?!
在立太子的這個節骨眼上,不親近蒙恬等人,跑去和個假儒街頭斗毆,真是厲害!!
趙高本以為。
扶蘇本身很聰明,又是大皇子,又有蒙恬等人為護盾,是胡亥最可怕的帝位競爭對手。
現在看來,他不過是沒長大的孩子罷了。
「孔遠啊孔遠,你幫了我這麼大忙,讓陛下看到如此的扶蘇,你說……我該如何去感謝你的付出呢。」
「哈哈哈哈!!」
趙高猛的哈哈大笑,都驚到了還在看書的胡亥。
看著老師哈哈大笑。
胡亥也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諾大宮殿,回蕩著師徒二人極為爽朗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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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恥辱!恥辱啊!!!」
「本將堂堂郎中令,竟然被扒光盔甲和錢財離開!!」
蒙毅實在憤怒。
想他堂堂郎中令,自晉升至今,何曾受到過此等屈辱!!
「將軍,我等也是輸去了錢財啊。」
身旁禁衛軍也是開口道。
蒙毅看了他一眼,可以看到這名禁衛軍,甚至周圍的禁衛軍,都是被打的鼻青臉腫。
剛才他倒下後,
自己帶來的人不服,直接上去和孔遠干架。
結果可想而知。
沒一會功夫,全被干倒。
錢財也在那時,被扒光了!!
一想到這,蒙毅更來氣了。
本來今天。
找了他們過來,是來找假儒的麻煩。
那曾想,
麻煩沒找到,反倒自己等人惹了一身腥。
盔甲被扒了不說,錢財也悉數被奪,真是晦氣!!!
最關鍵的,偏偏還拿孔遠沒辦法。
孔遠昨天打架,秦自雲等人不發罪,沒法從秦律找他麻煩。
他們和孔遠打架,也是立下承諾的。
輸了就扒盔甲和錢財。
贏了就帶他走。
他們輸得一塌糊涂,都是有承諾在內,所以孔遠揍官家的事,只能不了了之。
蒙毅是一名重承諾的人,也不會無中生有。
這個虧,
只能是吃下了。
就在這時,一道極為輕飄飄的聲音響起。
「子曰,不義而富且貴,于我如浮雲吶!!」
「蒙毅將軍,還希望你下次能夠再來啊。」
孔遠笑道。
「不錯,蒙毅將軍,你們的盔甲和錢財,這些不正當的錢財,對我們幫主來說,猶如浮雲一般,越多越好,多多益善!!」
「所以希望你們下次,還可以再來。」
秦自雲站在一起,笑呵呵的應和道。
蒙毅聞言,只覺氣涌上頭,大有股血還想噴出。
但他深吸口氣,抑制住道,「盔甲,只是寄放而已,我們走!!」
說罷。
一馬當先,頭也不回的離開。
其他禁衛軍見狀,也是連連跟上。
看著宛如落荒而逃的蒙毅,秦自雲對孔遠更加敬重了。
以前當天下幫幫主時,
他最害怕遇到這些官,別說是蒙毅這等九卿之一的大官,隨便遇到個九品芝麻官,都得膽戰心驚好久。
而孔遠呢。
卻是如此從容面對,還能讓蒙毅吃個啞巴虧,沒法找他麻煩。
幫主,厲害的啊!!!
秦自雲由衷的敬佩。
想著自己把天下幫並入儒幫,真不算壞事,甚至可能是極好事情,可以讓他還有原天下幫幫眾,借此機會,身價漲高。
當然了,那些偷偷模模做拐賣孩子的天下幫敗類,不計在內,他們已經被送入大牢了。
將由秦律處置。
「秦堂主,事情解決了,你繼續陪同咱儒幫幫眾練習,本幫主也該回去鍛煉身體,有事你在差人找我。」
「是,幫主。」
秦自雲尊敬回道,非常自然的跟在孔遠身後,沒有一點逾越。
等進入府邸,才和孔遠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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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邸里面。
扶蘇惴惴不安的來回走著。
不管蒙毅此時過來為何,他都知道,這是為了他好。
只是蒙毅叔叔他們,不知道老師的厲害罷了。
所以此時蒙毅被扒光盔甲、還有錢財離開。
扶蘇是有點自責的。
如果不是自己盟,怎麼會有如此變故!?
剛看到孔遠回來,扶蘇迎上去道,「夫子,蒙毅將軍他們回去了嗎?!」
看著扶蘇臉色上的擔憂,
孔遠不用問都知道怎麼回事。
兩世為人,兩世經驗。
看穿一個十幾歲孩子的能力,還是有的。
「扶蘇,放心吧,為師自然很禮貌將他們送走。」
「還有那盔甲和錢財,為師也不會據為己有,找個時間,你就讓你的人,把他們都送回給蒙毅將軍。」
「方才之所以那麼做,只是因為在幫派面前,為師需要立威罷了。」
扶蘇聞言,面色大喜,「夫子,您果真心懷天下,大愛無疆,宰相肚里能撐船!!學生佩服!!」
孔遠白了他一眼,「行了行了,跟著為師這段時間,好的沒學多少,倒是學會拍馬屁了。」
「別說這些,你可是大秦大皇子,掉價!!」
「這……這不是因為是夫子您嘛。」扶蘇有些靦腆。
孔遠咳嗽一聲,將盔甲和搜刮的錢財交給扶蘇,「好了,為師該去鍛煉身體了,你把這些放回為師房間,等晚點時,在找人給蒙毅將軍送回去。」
「好的,夫子。」
扶蘇點點頭,接過盔甲和錢財,往孔遠住所走去。
來到住所,打開房門。
撲面迎來一股茶味。
扶蘇嗅了嗅,估模著當時夫子還在悠哉喝茶,就听到蒙毅打上門來了。
「蒙毅叔叔也真是的,竟是給自己找罪受。」
盯著那盔甲,扶蘇淺笑一聲,有些無語。
將盔甲掛在架子上,
扶蘇正準備離開,然而視野余光,卻是掃到桌上的一副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