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徒,這下你懂了吧!?往後遇到什麼事情,如果道理講不通,咱們就以德服人,物理與道理,他們總會有一個服的。」
趁著趕路,孔遠再一次的開始教導。
他能看出來,
現在扶蘇對動手一事,還是很大抵觸的,得多多勸導。
「嗯,夫子,學生受益匪淺,在此受教了。」
扶蘇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
在以前的時候,
他認為動手,是非常粗鄙的行為,極為令人不悅。
身在皇子,理應用口才服人。
可在今天遭遇的種種事情,
六國殺手、趙高的家僕……
扶蘇知道,這是道理沒法講通的。
跟殺手講道理,等于找死!!
而趙高的家僕,有胡亥撐腰,表面尊敬,可內心向來看不起他。
而在今天。
扶蘇從他們臉上,看到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臣服!!
這是他以前不曾見過的!
實在令人驚喜。
從那幾人的恐懼中,扶蘇感受到一股暢快感,非常舒服!
夫子的掄語,是真的有用!
扶蘇輕笑一聲,準備認認真真的開始隨孔遠學習掄語。
下意識的。
雙手都用力舉起兩堵牆來。
來到記憶里牡丹花香盛開之地,孔遠發現這里極為荒涼。
不是字面意思的荒涼,而是沒感覺到生氣。
沒有腳步聲,估計里面人去樓空了。
孔遠想了想,沒打算就此退去。
來都來一趟了,總得看看里面是什麼吧!!
「愛徒,把牆給我。」
孔遠開口。
「是,夫子。」
扶蘇把牆交給孔遠,孔遠直接將牆甩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拋物線,正中前方大門。
隨著一聲劇烈聲響,那大門直接被轟開了!!
我去……
這看的扶蘇和他的侍衛,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好特麼的暴力!!
不愧是您,夫子!!
「走,咱們進去!!」
孔遠向後一甩手,自己先行走進。
扶蘇二人緊隨其後。
里面。
和孔遠剛才在門外知道的一樣,空無一人,各處東西灑落一地,似乎是主人家倉促離開,非常混亂,但各處都有牡丹花盛開,極盡芳香。
由于此處是泥地,
在地上,孔遠看到了幾個腳印。
他蹲下來拿起一點泥土,放在眼前查看。
「踩踏之人,用了八分足力,想來腳印主人是落荒而逃狀態。」
「而且這腳印踩踏出來的紋路……和咱們今天遭遇的殺手,一模一樣,看來,咱們找對地方了。」
「只是他們知道計劃失敗,察覺敏銳,很麻利的離開了這里!!」
孔遠嘖嘖稱奇。
扶蘇見老師分析的頭頭是道,略微錯愕,「夫子,您能看出來這些.?!」
孔遠白了他一眼,能看出來,那是自然的。
作為一個拳擊手。
優秀的洞察力和觀察力,可以說是必備的!!
「嗯。」
孔遠輕飄飄點頭。
扶蘇咽了一聲,「那……咱們接下來怎麼辦!?可以找到他們嗎?」
「可以是可以,但只能知道一個大概方向。」
「這些腳印,是往南而逃,步履穩健,顯然是有精確的逃生之地。」
「現在咸陽城已經閉城,他們沒法離開咸陽城,只得是在咸陽城南城。」
「但這範圍還是太大了,又值傍晚,很難追查的到。」
「扶蘇,你和你的侍衛,先行回去吧,為師去找找看!!」
孔遠並不想就此放棄。
他打算大範圍搜索一下。
現在扶蘇整體身體素質,還太差,不適合跟他一起進行高強度行動。
扶蘇極為重師,不會反駁師傅意見,但還是問道,「夫子,您也說夜深了,要不咱們明天再一起查查看!?」
「不可。」
孔遠搖了搖頭,「咸陽城每到深夜,會有夜禁,在這個時間,他們哪也沒法去,只能待在暫時逃難處。」
「等到明天,他們化整為零,各自散開,到時候哪怕抓到,也只是一兩只而已。」
「這……好吧,夫子萬事小心。」扶蘇一臉不舍回道。
扶蘇跟他的侍衛回宮去了,孔遠吩咐他回去也得把牆帶著回去。
現在的大秦,沒有啞鈴什麼的,兩堵牆全當接替啞鈴了。
扶蘇滿臉應是回去了,只剩下孔遠獨自一人。
當扶蘇離開後,
孔遠平靜的面容,突然露出笑容。
他現在所處的方位,其實已經隸屬于咸陽城南。
還是偏外面的南邊。
他這會只要抬頭看,都可以看到咸陽城南邊高聳的城牆。
六國余孽現在就躲在咸陽城南,孔遠相信,自己很快就能找到他們!!
孔遠晃了晃脖子,發出一陣 里啪啦的豆子連爆聲,笑意盎然。
「哈哈,黑夜生活,開始了。」
……………………
咸陽城,皇宮。
「這麼說,趙府令的家僕,是在跟蹤大公子他們!?」
嬴政放下手中的卷宗,極為驚訝。
堂下黑冰台侍衛拱手道,「陛下,應該是沒錯的。」
「趙府令的家僕,目的性極強,與扶蘇殿下絕非偶遇!!」
趙高敢派人監視扶蘇。
有意思,膽子挺大。
趙高為什麼派人跟蹤扶蘇,嬴政能猜出個大概。
朝堂上。
太子之位如今還沒歸屬,主要是有兩種聲音。
擁護扶蘇,以及擁護胡亥。
扶蘇身為嫡長子,擁護者較多,也符合祖訓的傳位。
可胡亥擁護者雖少,但擁護者,卻也能佔據朝廷許多。
趙高此舉,為的便是胡亥!!
趙高是堅定的擁護胡亥,嬴政在清楚不過。
可他實在沒有想到,趙高竟然派人跟蹤扶蘇!
跟蹤一位皇子,若是其有不歹之意……
嬴政微眯雙眼,看向台下黑冰台侍衛,表情認真,「那他們踫上了,大公子是怎麼做的!?」
「額……」黑冰台侍衛有些尷尬,撓了撓腦袋,「有些難以啟齒……」
「但這是真的,扶蘇殿下听從大儒孔遠的話,選擇痛打趙府令的家僕。」
「嗯!?痛打!?」嬴政蒙了。
黑冰台侍衛嘴角略微抽搐,「是……是的,陛下。」
「屬下可以證明,此舉非殿下他本意,而是那大儒孔遠的意思!殿下絕非自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