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們一時間都愣住了,這到底是該听王爺的還是該听張美人的?
李道宗看了一眼張美人,隨後不耐煩的吼道︰「都愣著干什麼。沒听到美人的吩咐嗎?下去,下去,都給我下去。
「是,小人告退。」眾下人紛紛退了下去。
李道宗又恢復了笑眯眯的樣子,走到張美人身邊,摟住了她的水蛇腰,問道︰「美人,你知道這件事?」
張美人嬌笑道︰「知道,豈能不知道,今天王寧安就上門找過劍山……」
張美人將今天所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李道宗的笑臉再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憤怒。
「好一個李劍山,竟然瞞著我們對付王寧安,看來太放縱他了。」李道宗沉聲道。
張美人道︰「王爺,不要生氣,其實這對我們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好事?」李道宗不解的看著張美人,「那孽子可是差點將我還不容易跟王寧安搞好的關系給破壞掉了。」
張美人笑道︰「王爺,如果是破壞了,當然不好,可是現在我們非但沒有因為這件事和王寧安鬧翻,還因為這件事情跟王寧安合作,甚至合作還很愉快。」
「美人,具體怎麼回事?快跟我說說。」李道宗拉著張美人的人手就往屋里走去。
李劍山的院子,有下人將李勝到來的事情告知給他,還將李道宗發火要找李劍山麻煩,最後沒張美人攔下的事情都說了。
李劍山點了下頭,道︰「沒事了,你先下去吧。」
「是。」
下人們離開後,李劍山的嘴角一竅,道︰「這才是合作的態度。」
王府,王寧安正在喝酒,喬三在一旁伺候著。
「少爺,你一個人不要喝悶酒了,這對身體不好。」喬三道。
王寧安伸手阻止喬三不要再說話了,將杯中的酒喝完後,才緩緩開口道︰「喬三,你知道我為什麼會一個人喝酒嗎?」
「應該是擔心老爺吧。」喬三道。
王寧安搖了搖頭,道︰「我不擔心我爹的情況,他應該沒有事。」
「少爺怎麼知道的?」喬三震驚的問道。
王寧安微笑道︰「推測,你想一想,如果我爹他們已經被李劍山派去的人給殺害了,那麼死無對證的情況下,李劍山有必要將黑衣人利用各王公貴族的身份截殺官道上的人嗎?」
「對啊,我怎麼沒有想到,這麼說老爺他們都逃月兌了?可是為什麼他們還沒有到長安?」喬三問道。
「可能是擔心路上還有殺他們的人吧,所以路上走著格外的小心,我已經讓人去接我父親,所以我不擔心他們。」王寧安解釋道。
喬三點了下頭,問道︰「那為何少爺還要獨自喝悶酒?」
「喝酒不一定是因為悶,今天我喝酒的原因,是因為我在想事情。這件事關乎我的未來?」
「什麼事情?」喬三道。
王寧安搖了搖頭道︰「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一旦知道了,可能你會過的不安穩,你可是有家室的人。還是少操心了,你只要好好的跟我干,就行了。」
「是,少爺。」喬三就安靜的在一旁伺候著。
「少爺、少爺、少爺。」王忠氣喘吁吁的小跑了進來,「少爺,李勝將軍來了。」
王寧安道︰「他怎麼來了,走,我們去看看。」
「是。」喬三應道。
三人沒走幾步路就到達了會客大廳。
王寧安見到李勝,連忙招呼道︰「李將軍,那麼晚了還來府上,是不是陛下有要事吩咐?」
李勝道︰「陛下有旨,戶部侍郎王寧安和任成王義子李劍山所發生的事情一切都是誤會,從現在起,任何人都不能再提這件事。」
王寧安眉頭一皺,忙道︰「是誰這麼有分量,竟然可以讓陛下出馬?」
李勝緩緩開口道︰「國師,李淳風。他可是李劍山的親叔叔,只要國師一開口,絕大多數的情況下,陛下都會答應的。所以我奉勸你一舉,這件事就這樣算了。」
「多謝李將軍,那麼晚了還要奔走,忠叔,去拿幾壇好酒送給李將軍。」
「是,少爺。」
「王大人不用客氣,我還要去伺候陛下,告辭了。」李勝拒絕了王寧安的好意,直接轉身就走。
他還有一些事情要去處理,比如通知喬三的兄弟和趙二虎等人。
「那行,好酒給你留著,你什麼時候想喝了就什麼時候在來拿。我送你。」
送走李勝後,王寧安的笑容消失了,李二的命令讓王寧安那些對付李劍山的計劃都胎死月復中了。
「少爺,現在該怎麼辦?難道就這麼放過李劍山不成?」喬三沉聲問道,他的心中對李劍山充滿了怨念,沒辦法,禍不及家人。
李劍山對喬三的家人出手,那是破壞了規矩,如果你斬草除根了也就算了,別人只會說你殘忍。
但是你現在不但沒有將根給除掉,而且還惹怒了喬三,這是最蠢的做法。
李劍山也是在第二天得知了來福要挾喬三妻兒的事情,讓這件事,讓王寧安和他真的成了不死不休的關系,讓他將怒火全部都轉移到來福的家人身上。
長安城外的亂葬崗上多了好幾具無人認領的尸體。
王寧安沉聲道︰「目前只能如此,我知道你恨李劍山,但是我要告訴你,在大唐,皇帝的命令最大。
除非你想連累你的家人,不然我勸你還是先將恩怨放下的比較好。」
「是。」喬三猶豫了一下,最後點了一下頭。
王寧安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放心,他敢動我的父親,別說你不會放過他,我也不會放過他。只是多讓他活幾天而已。」
王忠開口道︰「喬三,你放心吧,少爺自有安排。」
喬三跪了下來,道︰「少爺,只要能報仇,我這條命就是你的了。」
「起來吧,明天開始,你和你的兄弟都去從軍。我會安排好你們家人。」
「從軍?」喬三抬頭不解的看向王寧安。
王寧安露出了笑容,道︰「沒錯,從軍。你們加入的是新軍,這是一支針對吐蕃的軍隊。我會讓介紹你們進入軍隊,同時想辦法讓李劍山也
進入軍營。
你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訓練,比任何人都要嚴格。只要戰爭一爆發,你就有機會報仇。
另外,你要隱忍,將他的仇恨隱藏起來,而且還要舌忝著臉去拍馬屁,得到他的信任。」
喬三意識到王寧安的話中之意,忍不住道︰「少爺,這未免太陰險了。」
王忠眉頭一皺,心中微微有一些不岔,想要開口怒斥他,卻被王寧安攔住了。
王寧安雙手放在背後,緩緩說道︰「在你實力和對方對等的時候,你可以跟敵人講公平。
如果你現在跟李劍山說公平,那麼你去軍營里跟他說公平吧,相信我,他就算進入軍營最差也是一個校尉,你只是一個小兵。
好了,你自己想一想吧,去賬房去取十貫錢。好好的陪你的家人。」
說完,王寧安就不再理會他,徑直離開了。
喬三在原地跪了一會兒,隨後站起來找自己的妻子。
喬氏小翠見到喬三走了過來,走了過去,擔心的說道︰「相公,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害怕。」
喬三握著小翠的手,道︰「沒事,不用害怕。青兒呢?」
「我已經哄她睡覺了。」
喬三摟緊了小翠,說道︰「少爺讓我去參軍。我答應了。」
小翠緊張的全身一抖,道︰「你是男人,應該出去闖一闖,你放心,我和青兒不會成為你的累贅的,我會養大青兒,讓青兒張大以後跟你一樣。」
「不,不需要跟我一樣,只要他能平平安安的過一輩子就行。」
「恩。」
……
另一邊,秦懷玉得到李二的命令率領金吾衛率先出城去尋找黑衣人的蹤跡。
而司竹是得到王寧安的吩咐之後才出城,比秦懷玉慢了一個多時辰。
可是兩方人馬行駛的速度完全不同,司竹很快追上了秦懷玉的金吾衛。
金吾衛斥候來到秦懷玉面前,道︰「校尉大人,後面發現一支隊伍往這邊趕來。」
「打探清楚他們是什麼人沒有?」秦懷玉問道。
「看衣著像是娘子軍。」斥候回答道。
「娘子軍?不是襄城公主的護衛嗎?」秦懷玉自言自語道,「我知道了,一定是寧安讓他們過來的。
全軍休息,等候娘子軍過來,和他們一起走。」
秦懷玉身邊的副手說道︰「校尉大人,我們不是應該趕時間嗎?」
秦懷玉道︰「又不遠,今晚就能到了,不差那麼點時間。更何況,難道你不想和娘子軍一起做任務嗎?」
然後用是男人都懂得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副手,副手以及一群士兵都露出男人都懂得笑容。
「駕、駕、駕……」
「來了。來了。」秦懷玉等人都眼光熾熱的看著後面。
司竹其實已經知道前方有金吾衛的軍隊,她也派出了斥候打探,于是打算追上這支軍隊,搶先一步找到王寧安的父親。
她看到前方的金吾衛竟然停下來不往前了,嘴角一翹,對著身邊的娘子軍喊道︰「不要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