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奘站起身來,對著身邊的小沙彌說道︰「悟明,你去稟告主持,就說玄奘已經下定決心了。」
「是。」小沙彌點了下頭就離開了玄奘的禪房。
沒過多久,廣惠在小沙彌的扶持下,緩緩來到玄奘的禪房,見玄奘在誦經,默默地坐在一旁,等他念完經。
良久,廣惠見玄奘誦完了經,隨後開口道︰「終于下定決心了?」
玄奘睜開眼楮,面向廣惠,鄭重的點頭道︰「確定了,貧僧決定西行取經。」
廣惠站了起來,對著玄奘鄭重的行了一個佛禮,小沙彌也跟著一起行禮。
「中原盛行小成佛法,玄奘此去天竺,回來後必定成為一代宗師,中原的佛教也將大幅度發展,老衲為萬千僧侶在此謝過玄奘。」
玄奘立刻站起來還禮,道︰「主持,貧僧乃是佛門中人,當然希望看到佛門發揚光大。」
「善哉、善哉……」
玄奘決定前往天竺求取佛經的事情很快傳遍了整個西明寺。
而此時,王寧安陪同李襄城來到了西明寺。
此時正是中午時分,來西明寺的香客們非常多,男女老少皆有,最多的還是像王寧安和李襄城這樣的小年輕,來西明寺游玩。
李襄城在西明寺逛了一會兒,道︰「寧安,你真的那麼可定那個叫做玄奘的和尚會去西竺取經?」
她對王寧安的自信很懷疑,很懷疑,就算她從來沒有懷疑過王寧安,此時她卻懷疑了。
王寧安拉著她的手,微笑道︰「當然有信心,為此,我都已經在創造一部有玄奘為主角的神話小說。」
「神話小說?那是什麼小說?」李襄城問道。
「寫著都是滿天神佛和滿世界妖怪的小說,寫的就是玄奘取經的故事,我寫好之後,第一個給你看。」王寧安道。
「好啊。」李襄城笑道。
他們身後的王刀和銀翹跟著他們,一路上沒有說過一句話,只是一個臉上一直冷冰冰的,一個臉上一直保持著微笑。
他們來到一個院子前停了下來,院子前有兩個和尚看守著。
王寧安走到他們的面前,告知了他們的來意後,被直接帶去玄奘的禪房。
對此,王寧安露出了笑容,而李襄城卻不解的問道︰「這位師傅,你為什麼不通稟一聲就帶我們進來?」
和尚雙手合十道︰「女施主有所不知,玄奘大師已經決定西行取經,因此,只要是王施主來了,不需要通稟。」
李襄城頷首道︰「原來如此。」然後不可思議的看向王寧安,道︰「你早就知道會如此,是不是?」
王寧安搖頭道︰「我不知道,不過我可以猜測到。」
「猜測到?」李襄城狐疑道。
王寧安微笑道︰「這不難猜。對于一個喜歡佛法的人來說,得知還有更好的佛法,那麼他會不惜一切代價去得到這佛法。
玄奘就是這樣的人,不管西行之路有多麼凶險,他都不會放棄的。就像我喜歡你一樣,不管有什麼困難,我都會娶你。」
李襄城臉上微紅,心中感
覺很甜蜜,看著王寧安的眼神都充滿了柔情蜜意。
在和尚的帶領下,王寧安他們很快就到了玄奘的禪房。
王寧安見到玄奘後,立刻雙手合十︰「玄奘大師,許久不見,別來無恙。」
玄奘同樣雙手合十,行禮道︰「王大人,別來無恙。」
王寧安讓銀翹和王刀在外等候,他和李襄城一同進入玄奘的房間。
玄奘邀請他們坐下後,給他們添了一倍茶,也就是白開水。因為王寧安拒絕了玄奘要煮茶,他的心中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開發茶葉了。
王寧安喝了一口茶,放下了杯子,道︰「玄奘大師,听聞你已經考慮好要去天竺求取真經?」
「是的。」玄奘點頭道︰「貧僧已經想好了,明日就出發前往天竺,上次王大人所言可是真的?」
王寧安頷首道︰「當然是真的,我不但可以幫助你西行路上所有的一切,還可以為你著作一本小說,讓你離開後就已經名聲遠播。」
「名聲乃是身外物,貧僧對此並不看重,只想求得真經。」玄奘說道。
「阿彌陀佛。」
房間內突然想起了一聲佛號,門口出現了一個人,乃是西明寺的主持廣惠大師。
王寧安、李襄城和玄奘同時起身向他行禮︰「廣惠大師。」
廣惠走進房間,說道︰「老衲見過公主,王大人。」
王寧安道︰「廣惠大師,現在過來,是不是有話要說?」
廣惠頷首道︰「老衲已經是古稀之年,沒有辦法和玄奘一起去天竺求取大乘佛經,甚至可能已經等不到玄奘回來的那一刻。
對此,成為了老衲的心魔。想要化解老衲的心魔,只有玄奘了。」
「阿彌陀佛。」玄奘雙手合十,道︰「廣惠大師,這是心中有了執念。
想要消除執念,需以清淨心看世界,以歡喜心過生活,以平常心生情味,以柔軟心除掛礙。
如果廣惠大師一直想不開,破不開執念,那麼就算有貧僧可以暫時幫助大師消除執念,但以後依舊會出現執念,出現心魔。
所以請廣惠大師恕罪,貧僧無能為力。」
廣惠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看來一切都是老衲著相了,玄奘。」
「貧僧在。」玄奘站起來道。
廣惠再次說的︰「已經對佛法的研究,已經不在老衲之下,對于西行天竺取經之事,老衲不再阻攔。」
「多謝廣惠大師。」
「公主。王大人。老衲告辭了。」
「告辭。」
三人再次起身送走了廣惠。同時三人知曉了廣惠不是有了心魔,而是想要做最後的考驗,考驗玄奘的佛法是否有去天竺取經資格。
現在玄奘夠資格了,所以離開了,他一個七十多歲的人,和一群年輕人沒什麼好談的。
李襄城輕聲說道︰「這老和尚還真有意思,明明是為了考驗人家,偏偏說自己得了心魔,真是有意思,難道他就不怕別人說他佛法不高嗎?」
王寧安微笑道︰「這就叫做舍己為人,一般人
都做不到,就說我好了,我做不到舍己為人,但是為自家人我就做得到了,比如為了你就行。」
李襄城笑道︰「討厭,你說什麼呢。」
兩人打情罵俏,絲毫沒考慮旁邊還有一個玄奘,好在玄奘的向佛之心十分堅固,渾然不在意他們兩個。
不在意歸不在意,但是也不能一直任由王寧安和李襄城說下去,因此他出口喊了一句佛號打斷了他們。
「阿彌陀佛。」
王寧安和李襄城回過神來,正襟危坐,尷尬的笑了笑了。
「咳咳……」王寧安尷尬的咳嗽了幾聲,微笑道︰「玄奘大師,既然你已經確定要去天竺,那麼我會給你一份去天竺的地圖,而且我還會在後面跟著一群商隊跟著你走。
只要你有危險或者需要幫助,你就在原地等待他們就行了。」
「多謝王施主。」
王寧安搖搖頭道︰「此事事關重大,還請玄奘大師多等幾天,我要將此事稟告給當今陛下,讓他將此事通報給全天下,還要給你準備通關行文,度牒等之類的。
一路上可是有不少國家的,沒有通關行文和度牒之類的文書,你恐怕離開大唐以後就舉步艱難了。」
「多謝王大人,還請王大人費心了。」玄奘雖然是出家人,但也不是一個不通情理之人。
王寧安擺手道︰「玄奘大師不用客氣,該說謝謝的人是我而不是你,要知道你除了為大唐的佛教之外,還幫助大唐了解了各國的文化,對于大唐對各國的交往很有幫助。
當然對我的幫助也很大,你知道我是做生意的,有了大師帶路,我的商隊就可以順利的在各國展開做生意。」
「阿彌陀佛。貧僧和王大人是各需所需而已。」玄奘說道。
李襄城開口問道︰「玄奘大師,你這一去可能要好多年呢,而且路上的艱險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的完的,難道你不怕這些嗎?」
玄奘微笑道︰「阿彌陀佛,公主殿下,如果貧僧會怕這些,那又何必去取真經呢?」
李襄城頷首︰「大師的向佛之心果然堅定,本宮佩服,今天本宮就進宮前去見父皇,將此事告知他。」
王寧安微笑道︰「一起去。」
「好啊。」
「多謝。」
王寧安和李襄城告別玄奘就去皇宮了。
李二見到王寧安和李襄城,微微皺眉道︰「襄城,朕听說你去欽天監大鬧了一場?」
李襄城說道︰「是的父皇,兒臣……」
「胡鬧。」李二直接打斷了李襄城的話,怒道︰「你知道你這是什麼行為嗎?大鬧衙門是你一個公主能干的事情嗎?」
李襄城跪了下來,惶恐的說道︰「兒臣知罪,還請父皇息怒。」
「哼,你可知道,朕听了此事之後有多麼的憤怒嗎?」李二沉聲道。
「兒臣知錯,還請父皇恕罪。」李襄城再次求饒。
王寧安這時開口道︰「陛下,公主會這麼做都是微臣,因為欽天監傳出消息,說微臣的八字上測出微臣已死,既然已死,那麼微臣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