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起來的人不僅僅是商人,還有李二這個大唐皇帝,他帶著長孫和長孫無忌以及一群朝中大臣一大早就來到內胡。
眾人到達聚寶盆茶樓不遠處,看到密密麻麻的人頭,大吃一驚。
仿佛早就料到此情此景的杜如晦開口道︰「陛下,我們仿佛來晚了。」
房玄齡道︰「人比預想中的還要多啊。」
李二微笑道︰「昨日听聞王寧安向時文和知節兩人借人,以為大題小做,現在看來,非常有必要。」
長孫無忌笑道︰「這問知節借人,是為了維護現場秩序和安全,可是問時文借人,微臣就想不通了。」
李二說道︰「進入看看不就知道了。」
「陛下說的對。」長孫無忌道。
眾人微微點頭,就打算跟隨李二前往茶樓,可是還沒有走一步路,就停了下來。
「是太子和犬子他們。」杜如晦再次開口道。
李二微微點頭,他也看到了太子和一群富二代們也來到了茶樓,只是他們走的是另一條路,所以李二看到了他們,他們看不到李二。
緊接著,李二開口道︰「今天,我們就當一回商人,不要驚動任何人。」
「是,陛下。」
看到李承乾和一些紈褲們進入了茶樓後,李二等人也緩緩往前走去,他們一群人加上李勝這個護衛,剛好十個人。
將一百貫錢扔進了籮筐里後,李二不禁吸了一口冷氣,他發現地上的籮筐已經滿了,而他的前方,有一輛牛車,有兩個人將別的籮筐上的錢全都倒進了牛車離去,然後再將籮筐放在書吏面前。
可是誰能知道這樣的牛車到底已經走了幾輛了呢?
「哎,前面的人,你快點,我們還在後面等著呢。」李二他們身後的人催促起來了。
這要是晚進去一步,好的貨物或者買家就被人搶走了,這可就虧大了。
李勝想要怒斥身後的商人,可是被李二攔截了。
「不好意思,我們這就進去。」
隨後李二等人都進了茶樓,他喜歡這樣的催促,這說明這些商人都是迫不及待想要進入茶樓,他們願意花十貫錢的入門費。
一人十貫,一天最好能賺好幾千,這還只是入門費,至于里面的費用,他們還不是很清楚。
他們一走進茶樓,立刻被茶樓的景象給震驚。
茶樓的中間是一個長方體的建築,四周都是黑色的牆面,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四面黑牆胖有一把移動的梯子,上面有各有一個書吏在牆上擦了寫,寫了擦。
許多商人都圍在四周看,有的商人看過一面後,往另一面看去。
有的人一直往四面牆轉,有的人看過後懊惱不已,有的人看過後欣喜若狂,然後就去另一個地方。
因為距離遠的關系,李二他們看不清牆上的字寫的是什麼。
四周有很一個個小房間,房間里都有不少人在,每個人出來後,有是一臉笑容,好像雙方達成了什麼交易一樣。
他們發呆的時候,便有個伙計笑呵呵的過來,朝眾人行了一個禮,道︰「幾位客官,讓小人帶著客官走一走,看一看。」
其實剛剛震驚的李二,其實很失望,這里的裝修,除了是玻璃窗戶,以及有很多門,牆都是玻璃之外,一無是處,簡單的不得了。
沒有茶樓該有的桌子,椅子,也沒有人表演,雖然丫鬟和小二很多,但是這里不是青樓,你讓丫鬟穿的那麼漂亮,那麼暴露干什麼?
和他一樣失望的人有很多,比如房玄齡,他以為王寧安會將茶樓另類話,聚寶盆、聚寶盆,這種來一次不想來第二次的地方,怎麼聚寶呢?
不過既然來了,還花了那麼多的錢。現在就離開,這錢就白花了,先看看再說吧。
那伙計也顯然也看出了眾人的心思,他招待過的幾波客人基本上都是這樣的表情。
他微微一笑,道︰「幾位客官,咱們的茶樓和別的地方不一樣,眾位切莫失望,其他的茶樓只是喝茶聊天,就是听曲消遣。
可咱們這里不听曲,不消遣,而是談生意的地方,就讓小的好好給幾位客官介紹介紹。
待會兒,就知道咱們的茶樓的妙處處,保準教眾位客官,覺得這十兩貫沒有白花,下次還會再來。」
既然伙計都這麼說了,李二等人也只能先看看再說,好壞走要看過才能評價。
「那就勞煩這位兄弟了。」
李二對待百姓是非常可愛可親的,所以對小二非常客氣,還有一點,這里的小二明顯是讀書人,談吐文雅,而且穿的光鮮亮麗,讓他實在無法跟其他的茶樓,酒樓的伙計相提並論。
伙計點了下頭,也不再和李二他們嗦,而是引領他們進去大廳,也就是他們一進門就注意到的長方體柱子。
他指著其中一面黑板道︰「幾位客官請看。」
李二等人抬頭看去,終于看清楚了黑色牆壁上寫的內容了,眾人不由的呆住了。
「江浙的絲綢價格︰一匹五貫。長安價格︰一匹六貫五百文錢。生絲的價格︰三貫四百錢……」
牆上密密麻麻地寫著許多各地商品的價格,有絲綢、生絲,還有牛羊牲畜、茶葉、大米等,只要你想想。
「這、這價格可否準確?」房玄齡激動的問道。」
伙計呵呵一笑︰「準確,當然準確,這位客官你也不看看茶樓的東家是誰?」
杜如晦笑眯眯的說道︰「听說是一個叫王寧安的人。」
「錯。」伙計笑道︰「其實王總管,只是負責管理茶的人。被大家誤會了也很正常,其實茶樓真正的東家是當今陛下。」
「胡說。」魏征走了出來,並厲聲喝道,面容猙獰。
他可不想被李二堂堂一位皇帝而參與商人之事
伙計沒有因為魏征的語氣而惱火,依舊保持著笑容,顧客至上嗎,更何況一個顧客談成了生意,他的佣金也不少呢。
他面帶微笑,道︰「這位客人,一定不是商人,不然不可能不知道皇商。皇商的幕
後東家就是當今陛下。」
魏征頓時啞口無言,皇商之事,古來有之,是皇帝的私密小金庫,給皇帝日常花銷所用,這樣一來,可以大大減輕國庫的壓力。
這件事他也是贊同的,因此伙計一說,他頓時說不出話來。
這時眾人想起在建造這聚寶盆茶樓之前,王寧安說過,任何人出面都不行,得需要皇商出面才行。
看來,王寧安真的將這茶樓交給了李二,眾人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李二,只要這四面黑牆上的價格是真的,這十貫錢就花的值得。
李二的心動容了,這還真的是聚寶盆啊,只要價格是真的,那麼日賺千貫絕對沒有問題。
按一天一千貫來算,一年就有三十多萬貫,而且這還只是進門費而已,茶樓還有其他的賺錢業務呢。
伙計的眼光很毒,一眼就看出李二是他們的頭,于是對著李二詳細介紹︰「各位客官,其實王總管已經訓練了上百名騎手,並在各州各府都設立了消息站。
這些騎手分成四組,然後去每個消息站拿消息,然後按時送過來。一般的誤差不會超過十天。」
這十天,王寧安是經過計算的,因為路途遙遠,馬匹是唯一的交通工具,一旦有人或者馬匹在半路上受傷,可以利用一些時間恢復,或者找人幫忙送消息。
可能十天對前世來說,那是對方有意推延,甚至不想合作,但是在大唐,十天這是火箭一般的速度了。
李二問道︰「這麼說,這是最新的價格了?」
「是的,客官。」伙計依舊保持著笑容。
房玄齡他們心中震撼如雷,雖然他們不是商人,可是同樣不妨礙他們了解商人的一些情況,更何況他們雖然朝廷官員,可是,誰的家里沒有做點生意。
他們都知道外來的商人來長安做生意會因為不了解長安的市場,會被長安的商人給壓低價格,每次交易最少損失上百貫,甚至數百貫。
而且外來商人到達京城後需要時間找買主,再加上貨物到達長安後,需要寄存在貨棧里,這每一天也都是是一筆不小的費用。
現在只要花十貫錢就能知道長安貨物的價格,就不會被壓價,能很快的找到買主,實在是太合算了。
就算這個價格不是最新的價格,但是以這價格做參考,壓價也壓不了多少。
眾人越想越激動,尤其是李二,心想著這聚寶盆,果然是聚寶盆,什麼都不用做就能賺那麼多,而且是商人們搶著要來。不讓來他們跟你急。
伙計笑了笑,說道︰「各位,我們繼續向前走吧。」隨後向前帶路,李二等人默默的跟在其後,不少人仍舊不停的回頭去看黑牆上的價格,每個人心中出現了不同的小心思。
往前走了一會兒就是一間間小房間,有些人認為這是雅間,可是這房間比一般茶樓的雅間還要小。
「這些房間是干什麼用的?為什麼每個小房間都有兩個人,他們是什麼人?每個進去這小房間的人,出來後都好像很開心啊?」長孫無忌好奇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