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寧微微抬頭,故作沉思,喃喃自語道︰「我就每天給他送吃的,天冷了給他送衣服,就沒了,不過每次送完東西,他都會教我一些東西。還真的可能跟盧國公說的一樣。」
「什麼真的可能,就是這樣,一定是這樣。好了,終于知道你師承何處了,原來你是我瓦崗寨的後人,如果秦瓊他們知道了一定會很高興。」程咬金激動的問道。
王寧安的心中此時有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他前陣子還在想著自己的師承,還有如果和朝中大臣們打好關系。
沒有想到程咬金就這麼給他安上了一個瓦崗傳人的名頭,有了這個身份,他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以及有了一個很好的後台。
「寧安,听處默說,你和他結拜為兄弟了,以後也不要盧國公,盧國公的叫了了,直接叫伯伯。到長安後,再給你介紹其他人。」程咬金說道。
王寧安一愣,隨即欣喜的說道︰「程伯伯。」
「好,好,哈哈……」程咬金大笑道,能找到一個瓦崗人才,這事太開心了。
程處默也開心的笑了起來,原來都是一家人啊。
其他人則是微微皺眉,尤其是柴紹,他對瓦崗寨的事情不是很清楚,但是對王寧安的一切確打听過了。
延長縣確實有一個邋遢老道,渾身發臭,百姓們都不願意搭理他,就王寧安願意給他送衣送吃的,每次都會待一會兒。
這也讓柴紹徹底相信了王寧安所說,他師承邋遢老道。而程咬金這麼一說,王寧安十有八九就是那個雲游老道的傳人了。
「咳咳……」一陣咳嗽聲打斷了眾人的沉思。
長孫無忌沉聲道︰「知節,現在不是」讓你認親的時候,不要忘記了你來此的目的。
程咬金笑道︰「我怎麼會忘記。」接著他面色一肅,道,「王寧安,陛下派我們來此,你應該知道是為了什麼吧?」
「為我而來。」王寧安說道。
程咬金笑罵道︰「狡猾的小子,我們當然是為你而來,難道還是為了其他人嗎?老子問你的是為了你的什麼事情而來?」
王寧安笑了笑,道︰「程伯伯不要生氣,您可是我的偶像,從小我就是听你的故事長大的。」
「臭小子,別跟我來這一套,既然你是雲游道人的衣缽傳承者,也是瓦崗的人,就不要給我嬉皮笑臉,這也算是我考考你,讓別人知道你的能耐。順便漲漲瓦崗寨的臉。」
說完他驕傲的抬起頭,仿佛一只驕傲的大公雞,不,更像一只大黑熊,反正王寧安是這麼認為的。
長孫無忌等人只是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程處默是想笑而不敢笑。
「請程伯伯稍等。」王寧安立刻轉身,從自己的行囊里拿出兩張紙,再次說道,「這就是活字印刷和曲轅犁的設計圖,也是程伯伯和長孫大人來此的真正目的。」
「你既然早就畫好了圖紙,為什麼不給我?」柴紹問道,臉上出現了一抹慍怒。
王寧安解釋道︰「大將軍不要誤會,這是我昨天剛剛畫好的。」
「昨天畫的?」程咬金狐疑的問道。
王寧安點頭道︰「是的,昨天處默大哥將你跟長孫大人即將到達朔方的事情告訴與我,我就開始將設計圖畫好了。
本來我也不打算這麼早畫的,大家知道我父親因為挪用軍糧,目前還是戴罪之身,我受到父親的牽連,也成為了戴罪之身。
如果一早就將圖紙交給大將軍,恐怕陛下已經將實物做出來,也就沒有我什麼事情了。那我父子二人的最後結果會如何?」
對于王寧安的問題,其他人可能回答不了,可是程咬金,長孫無忌他們就能回答問題,不過一時間沒有人回答。
程咬金和長孫無忌兩位大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在用眼神在交流。
「看看看,這就是你瓦崗寨的傳人。」長孫無忌用眼神看著程咬金。
程咬金立刻瞪了回去︰「他怎麼了,他怎麼了,我覺得人家說的很有道理,他又不認識陛下。
再看看你們的兒子,能有他這樣的出息嗎?哼,一點自知之明也沒有,還看不起人。」
柴紹當然知道王寧安在顧慮什麼,剛想要看開口,就感覺氣氛有些不對,然後老向長孫無忌和程咬金大眼瞪小眼。
他立刻上前擋在兩人的中間,隔斷了他們兩個人的視線,道︰「你們二位,不如先看一下圖紙吧。」
王寧安剛剛感覺自己看到了程咬金和長孫無忌眼神中間有一些火花,然後兩人散發出強大的氣場,讓他汗流浹背,不敢動彈。
這就是上位者的氣勢,是他們兩個久居上位和經過無數大小戰役所形成的氣勢,讓王寧安既興奮又害怕,同時心中暗想著以後也要擁有自己的氣場。
長孫無忌和程咬金揉了揉眼楮,然後就從王寧安手上拿走了圖紙,一人一張。
程咬金拿過圖紙後,沒有第一時間打開來看,而是語重心長的說道︰「寧安,這次你是小人之心了,就算陛下一早得到兩樣東西,該你的功勞跑不了。還不快向大將軍道歉。」
看到程咬金使眼色,王寧安哪里還不知道對方的意思,立刻非常恭敬的對柴紹行禮︰「對不起,大將軍,我以小人之心 度君子之月復,你將軍肚里能撐船,就原諒小子吧。以後還有這樣的機會,我一定會將圖紙先畫出來給您。」
柴紹看了王寧安一眼,說道︰「既然你這麼誠心誠意的道歉了,我就原諒你一次,如還有下次,哼哼……」
「小子絕對不敢了,小子可是很怕死的。」王寧安立刻裝出一副害怕的模樣,惹的眾人大笑起來。
薛萬徹笑的更加開心,他被柴紹隱瞞王寧安的不滿之心徹底消失了,原來柴紹也美有得到人家的信任,他還能說什麼。
長孫無忌笑過後,就打開了手上的圖紙,他拿著是曲轅犁的設計圖,他看著圖紙一會兒,看出了一點門道,欣喜的說道︰「原來
如此,現在的犁都是直來直去,每次耕地,耕一排就要從新將犁搬到另一排上。很是麻煩。
有了這個曲轅犁就不用那麼麻煩,只要控制好牛和犁的方向,就不用再搬來搬去了,方便之至,真是方便之至。省力,省事,更省牛,好好好……這是大唐之福,百姓之福。」
程咬金撇撇嘴,他拿著的就是活字印刷的圖紙,可是他拿著圖紙左看右看,一會兒正的看,一會兒倒著看,愣是沒看懂。
他問向身後的程處默︰「你看懂了嗎?」
程處默在程咬金身後也看了很久,听到程咬金的問話,搖了搖頭,道︰「爹,你都不懂,我怎麼會懂。」
程咬金立可用牛眼大的眼楮瞪著程處默,緊接著伸出一只手怒拍程處默的後腦勺,道︰「笨,你真是笨,老子怎麼會不懂,老子只是考考你而已。」
響聲之大,讓王寧安閉上了眼楮,打了一個冷顫,心道︰「這老魔王的武力值絕對非常高,這一巴掌,真是驚天地 泣鬼神,讓我心驚膽戰。」
「老匹夫,不要不懂裝懂,把圖紙給我。」長孫無忌笑罵道。
「給。」程咬金很不情願的將圖紙交給了長孫無忌。
雖然他和長孫無忌一路上經常拌嘴,但是雙方的關系還是在的,多年的秦王府交情可不是說說的,並且在大事上他們也都非常自覺,絕不會給對方填堵。
長孫無忌接過圖紙,又看了起來,要說這里武力值最高的是誰,那就數程咬金他們幾個武將。
如果誰看的懂圖紙,那麼除了王寧安就只有長孫無忌了。
「原來如此,竟然這麼簡單,為何我沒有想到,這麼簡單的道理,工部那些工匠都不懂,他們真是一群白吃飯的,氣死我了。我一定要上奏陛下,狠狠懲罰他們才行。」長孫無忌越說越氣。
王寧安則是聳聳肩,心道︰「朝廷又沒有頒發什麼法律保護工匠的權利,他們能想的出來才怪呢。」
程咬金卻不滿的說道︰「輔機,你圖紙也看了,人罵也罵了,寧安稱贊也稱贊了,現在是不是該告訴我們這圖紙的內容吧。」
柴紹和薛萬徹都微微點頭,他們也很想知道活字印刷和曲轅犁的真正奇妙之處。
長孫無忌將圖紙收起來道︰「說不好,不過可以做出來,軍中有工匠,可以讓人將曲轅犁做出來,然後命人送去朔方,大家也就都能知道曲轅犁的妙處了。」
「這恐怕不妥吧?」柴紹說道。
程咬金卻道︰「我覺得沒什麼不妥,是不是寧安。」
王寧安道︰「程伯伯,我已經將設計圖交給朝廷了,至于怎麼處理,那是朝廷的事情,我做不了主。
不過,能把實物做出來最好,不過不是送往朔方,而是長安,將鹽一同送到陛下面前。有實物總比我那兩張設計圖要好的多了。」
柴紹說道︰「寧安說的很有道理,就這麼定了,柴紹,派一個能工巧匠過來,讓他現在制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