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嗎?」
「哼!他倒是跑得快!」
庭院里,聞言,碧霄輕哼了一聲。
之前就是她跟楊戩說,那申公豹也復生了,並且就藏身在北俱蘆洲。
楊戩這才確定,之前梅山老二跟他匯報的的那個身穿紫袍的中年道人,恐怕就是碧霄口中的申公豹。
後面楊戩還給詹秀、黃真、康老大、哪吒等人發訊息,特意交代讓他們注意一下, 結果連續找尋了幾個月,卻再沒有發現那紫袍道人的蹤跡。
因此,楊戩才猜測,恐怕是那申公豹看他下令掃蕩北俱蘆洲,見勢不好, 已經離開了。
「仙子,楊戩倒是覺得,當年那大戰, 你大哥,包括你們幾個隨後都卷入那封神大戰,那申公豹其實並非是負最大的責任!」
「正如你之前所說,天地大劫,豈會因為他一人之力就改變了呢?」
這段日子,楊戩除了安排黃真等人事項以及修煉以外,也會將常過來與碧霄仙子來聊聊天。
碧霄仙子畢竟年歲大一些,知曉的東西也更加廣博。
很多東西,楊戩只是從那些留下來的古籍中看到,但是真實性還有得考量。
除此之外,一些細微的東西,那些古籍中也描述的並不清楚。
另外, 碧霄是真正見過聖人的,也是親歷過當年三清分家的情景。
所以現在說到申公豹的事情, 楊戩還是說一下自己的感受。
若是以前,年輕時他與那申公豹分屬不同的陣營, 自然持一種敵對的態度, 可是現在隨著他年齡的增長, 對很多東西的看法也有了些變化。
「我知道你是什麼意思!」
碧霄美眸瞥了一眼,說道︰「你是不是想說,我們最後的結果也是咎由自取!誰讓我們自己參與,並且選錯了陣營,我們自己應該負最大的責任是不是?」
不等楊戩回答,碧霄便是接著說道︰「其實那個時候,大哥大姐都曾告誡我們不出山的,嚴禁我們參與到那封神大戰當中去!可是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大哥忽然那有一天回來,說他吃了大虧,還向大姐借金蛟剪,很是氣急敗壞!」
「那時,大姐還勸說大哥,可是大哥仿佛變了個人一般,聲稱要去找那姜尚一雪前恥!後來二姐沒忍住,就將寶物偷偷拿給了大哥,誰料到大哥竟然身死!」
「大姐氣不過,這才帶我們出山!可是就算我們出手,大姐也曾告誡我們不得下殺手,最後若不是那倚老賣老的原始親自下場,我們又怎麼會輸!」
碧霄一提起原始天尊的時候,就沒有好口氣。
也不管那些聖人忌諱,說罵就罵。
「況且……」
碧霄美眸看著楊戩說道︰「你以為我們不知道最後哪一方陣營會贏嗎?說句不客氣的,其實在封神之戰開始前,我們就知道,殷商必然會敗!」
「但是有時候就是沒辦法,那申公豹本就是那原始的弟子,那姜尚也是,你說他們雙方的事情,與我們截教有什麼關系!可是明知道是這樣,那申公豹不知道使了什麼法子,竟然最後蠱惑大哥也下場!」
「更是拖我們整個截教的門人弟子,喪命在了那次天地大劫中。」
「楊戩,你說,那申公豹是不是罪魁禍首?」
「或許吧!」
楊戩輕笑了一聲。
每個人所處的位置不同,看待同一件事情的角度也就不同。
就像他之前身處西岐陣營,其實也無法體會殷商陣營那些人的感受。
……
「真君,太白金星求見!」
這一日,楊戩正坐在真君大殿處理公務,門外,孟章身穿整齊的鎧甲,快步進來,抱拳稟告。
「太白金星?」
楊戩抬頭,「請進來!」
很快,一道身穿白色衣袍的中年道人便是滿臉笑容的走了進來。
手持拂塵,精神矍鑠。
一進來,便是熱情詢問道︰「好些日子沒見真君了,這些日子可好?」
楊戩站起身,面帶微笑,走了下去,笑道︰「楊戩還是那般樣子,倒是巡使,听說你之前仙升三品,楊戩那般日子繁忙,倒是還沒有來得及恭賀巡使!」
「老道這些事情,都是小事情!哪能勞真君惦記!」
太白金星擺擺手,兩人客套了一番,楊戩命人端上茶水,這才說到的正事上面。
「巡使,這次千里迢迢來北俱蘆洲,這是有事兒?」
楊戩將茶水倒滿,將茶杯放在對面。
太白金星道︰「真君,是好事兒!五日後,便是天庭的蟠桃大會,陛下特意命我前來邀請真君?」
「蟠桃大會?」
楊戩挑了挑眉,王母都被他斬了,舉辦的哪門子蟠桃大會?
仿佛看出了楊戩的疑惑,太白金星笑眯眯解釋道︰「陛下曾言,蟠桃大會三千年舉辦一次,一是為了慶賀三界安泰,二是為了邀請天庭眾多仙神與三界的各大勢力,舉起歡聚,這三……」
太白金星微微一頓,道︰「也是為了慶祝九天玄女娘娘入駐瑤池,昭告三界!」
楊戩點點頭,「原來如此!」
又聊了一陣,太白金星留下一張鎏金請柬,便是要聲稱告辭,就在此時,「啪」,一聲清脆聲響。
太白金星看著被自己不小心袖口掀翻的茶杯,道歉道︰「哎呀呀,真是不好意思了真君!」
「小事兒罷了!」
「那就只能勞真君重新換一個茶杯了!」
「客氣了!」
「真君,那老道先走一步!還得去其他地方送請柬!」
「巡使請便!」
在太白金星走後,楊戩看著那桌上的水流,逐漸形成了一個「危」,楊戩揮袖,將水流搽試干淨,然後繼續做下處理公務。
「嗯?孟章,你有事兒?」
看著送太白金星回來的孟章,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楊戩抬頭,有些好奇。
「真君……」
「有句話屬下不知當講不當講!」
孟章神色猶豫。
「有話你說便是!」楊戩笑道︰「咱們真君神殿向來講究有什麼說什麼,你不必如此小心!」
「是,真君!」
孟章這次開口道︰「之前屬下听到那太白金星說邀請您去天庭參加蟠桃大會,屬下覺得可能其中可能有詐!」
「哦?你為什麼這麼說?」楊戩不動聲色問道。
「怎麼說呢,就是屬下的一種猜測!或者說是,這次屬下看不懂天庭那位的意圖何在!」
「屬下覺得,任何人在作出舉動的時候,都有其目的意圖所在!」
「但是剛才太白金星竟然給真君您送蟠桃宴會的請柬,這就讓人想不通了!」
「你繼續說!」
在楊戩的鼓勵下,孟章大膽說道︰「事實上,上次真君到我們殺了王母,帶領我們犯下天庭後,咱們真君神殿其實與天庭,就結下了仇怨!」
「雖然上次真君在灌江口大發神威,又將天庭和佛門的人逼退,大獲全勝,雖然屬下不知道真君與大天尊、如來佛祖那幾位達成了什麼協議,但是屬下總歸覺得,咱們與天庭戩兒佛門的恩怨並沒有了解!」
「更何況,真君幾番出手,不僅殺了天庭的諸多仙神,那四大天王都被真君殺了三個,還有佛門真君也出手斬殺了觀世音,殺了普賢的坐騎,這種仇怨,若是換做屬下的話,恐怕得記恨一輩子!」
孟章吸了一口氣,說道︰「可是現在天庭舉辦的蟠桃宴會,竟然邀請您過去,這就有些說不通了!」
「要知道,因為咱們真君神殿的舉動,現在天庭與佛門都成了三界的笑柄!在這種情況下,還邀請您過去,這不是他們自己打自己臉,來壯咱們真君神殿的威名嗎?」
「因此屬下才猜測,這次天庭此舉,恐怕有詐!」
說罷後,孟章低下頭,可是看半天真君不說話,孟章頓時單膝跪在地上,惶恐道︰「就是屬下的一些胡言亂語,請真君恕罪!」
楊戩這才笑出聲來。
抬了抬手,示意孟章站起來,他問道︰「孟章,之前反天的時候,你本應守護在南天門旁,為何會忽然倒戈于我們真君神殿呢?」
是的!
早在之前,楊戩帶人反下天庭的時候,作為四靈之一的青龍神君孟章,壓根就不是他楊戩的人!
只是青龍神君臨時起意,最後不僅放開了哪吒等人通行,還攛掇梅山老三、老五、老六那幾個夯貨,將那南天門也搬了回來。
這事兒,也是三年後楊戩清醒過來才听說的!
只不過楊戩一直也沒說開,所以直到現在,哪吒、康老大、黃真等人,還以為孟章與他們一樣,早在之前就已經投靠在他楊戩門下。
看著真君面帶微笑的看著自己,孟章額頭都開始冒汗了,結結巴巴說了好幾聲「屬下」,最後還是咬牙說道︰「屬下不敢隱瞞真君,當時作出那個選擇,或許也是被真君當日的舉動所震驚!」
「就跟其余那些仙神一樣,當日真君突如其來的舉動,也讓所有人瞠目結舌!」
「一來是因為被真君當時舉動震服,二來,也是一種下意識的感覺!對,就是一種冥冥之中的感覺,促使我在那般緊急的時刻,作出那個選擇!」
楊戩點點頭,夸贊道︰「不錯!」
是個人才!
原本孟章在楊戩心中只是個懂得投機取巧的人。
這種人沒什麼不好,能察言觀色,辨明局勢,但總歸來說,他也不是很看重就是了!
沒想到今日這番言語,倒是讓楊戩刮目相看。
能夠知曉他們現在真君神殿的真實處境,明白那天庭與佛門現在表面看起來相安無事,但是其實與他們仇怨是很深的!
打了臉不說,還殺了他們那麼多人,而你自己卻是圓滿達成了目標!
天地下哪有這樣的好事情!
不過現在真君神殿大部分人,恐怕都已經被表面的情況所遮掩,認為他們與天庭與佛門都已經平起平坐,對方都不敢找麻煩了!
這其實是錯的!
原來楊戩以為,在真君神殿中,要數腦子明智,是那黃真,其余眾人,比如哪吒也好,康老大也罷,看待一些問題的時候,還不夠深入,不能夠看到問題的本質。
而現在孟章倒是給楊戩了一個驚喜!
「孟章,這次蟠桃宴會,你跟著我去吧!」
「啊?」
孟章驚訝道︰「真君,您準備要去嗎?」
「當然!」
楊戩身上忽然涌出一些傲氣,道︰「既然已經反下天庭了,那該爭的東西就要爭一爭!」
「咱們真君神殿不尷不尬的處境,也應該變一變了!」
「之前他們讓我們來北俱蘆洲,咱們當時實力不如別人,沒辦法也就來了!」
「但是現在,我就要問一問了!」
「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