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吃完早餐太晚,蘇執沒有選擇乘坐地鐵,而是選擇乘坐網約車去的錢塘江,最後趕到目的地時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差不多十分鐘。
事實上蘇執對見面地點選在錢塘江相當在意,原因他至今對那個錢塘龍女心有余悸,不過還是听從靈珠的意見——想要學習水法必須在近水的地方,在這個城市最近水的地方就是錢塘江了。
蘇執本以為他要等等靈珠,誰知道靈珠居然比他更早趕到見面地點,蹲在江邊不知道做什麼。
「干嘛呢?」蘇執走了過去,只見靈珠拿著面包撕開了喂魚。
「你來了啊……」靈珠听到聲音看向蘇執。
「喂魚呢。」靈珠說著收回視線,把撕開的面包屑扔進水中。
蘇執今天和靈珠見面是為了學習水法,但是還沒有那麼著急學習,眼看靈珠喂魚,一大堆魚兒圍著面包屑瘋搶,他躍躍欲試,然而模了模口袋除開手機之外連一顆糖果也沒有。
靈珠發現蘇執的動作,她把手里面的面包分了一半遞給他。
「謝謝。」蘇執沒有客氣收下半個面包。
蘇執學著靈珠的樣子蹲到江邊,撕下一點面包屑扔到水里面,等了好久直到面包屑搖搖晃晃沉到水底也沒有看到有一條魚游過來。
「為什麼我這里沒有魚啊。」蘇執不解問。
「可能魚沒有看到你吧。」靈珠說。
「那怎麼辦?」蘇執問。
他也不知道應該做點什麼,下意識拍了拍手,顯而易見毫無作用。
「我們互換一下吧。」靈珠站起來,「你到我這里來。」
「好啊。」蘇執和靈珠交換了位置,然後發現那些魚兒全部跟著靈珠跑了,留在他面前的一條也沒有。
「還是沒有魚啊。」蘇執說。
「那麼我勸勸它們吧。」靈珠對著水面說,「那邊,那邊也有吃的。」
蘇執發現隨著靈珠開口,那麼魚兒開始分散,三三兩兩游到他的前面。
「現在有了嗎?」靈珠問蘇執。
「有了。」蘇執看著那一窩蜂圍在靈珠前面的魚兒分出一部分游到他的前面,連忙撕開面包投下面包屑,「你可以和它們說話嗎?」
「可以。」靈珠說,「不過它們只能听懂一些簡單的話,太復雜的話沒有辦法理解。」
「魚的智力不行。」蘇執說,很快想起靈珠是鯉魚,「我沒有說你的意思。」
靈珠點了點頭不置可否。
「你為什麼可以和那些魚說話?」蘇執問,「我听烏車說你是鯉魚成精……所以會說魚的語言嗎?」
「魚有語言嗎?」靈珠反問。
蘇執想了想回答︰「沒有吧。」
蘇執從小就喜歡《人與自然》《動物世界》等等節目,他了解很多關于動物的小知識,說道︰「虎鯨肯定語言……不僅如此,我也不記得在哪里看到的,它們不僅有語言,還特別喜歡說話,尤其喜歡說髒話,一生中大部分話都是在賤罵同伴。」
靈珠看了蘇執一眼,問道︰「虎鯨是魚嗎?」
蘇執失笑道︰「虎鯨不是魚,虎鯨是哺乳動物。」
「魚應該是沒有語言的。」蘇執說,「你應該是用什麼法術和它們溝通吧。」
「是啊。」靈珠說。
「什麼法術?」蘇執問。
「不是什麼法術。」靈珠說,「就是用法力把自己的想法傳達出去。」
「不懂。」蘇執搖了搖頭。他現在還是半桶水。
「我想起公園池塘里那些錦鯉,一條條圓滾滾的……」蘇執盯著水里那些爭搶面包屑的魚兒,他心想魚兒很難看出肥瘦,唯獨那些錦鯉例外,「每天都有無數游客喂,想不肥也難。」
「我突然想。」蘇執說,「你說這些魚是願意生活在大江大河里面,還是願意生活在池塘中?」
「生活在大江大河里面就是……雖然它們一無所有,但是擁有自由。」蘇執好笑說,「生活在公園的池塘里面有吃有喝,就是沒有自由,只能在那個小小的池塘里面游來游去。」
「想去公園池塘里生活,你首先要成為錦鯉。」靈珠說,「如果你只是普通的魚,只配上餐桌。」
「顏值即正義。」蘇執說,「如果是金龍魚地位更高,每天都有專門的魚糧吃。」
「不過讓我選擇的話還是想要自由。」靈珠突然說。
「我覺得無論是自由,還是做一只金絲雀一條觀賞魚都沒有關系,主要是讓我來做選擇,至少給我選擇的自由。」蘇執說,「而不是砸壞我的鳥籠打壞我的魚缸,然後告訴我,你自由了,接著讓我去殘酷的野外自生自滅,去大魚吃小魚。」
蘇執很快就把面包全部撕碎喂魚了,拍拍手站起來。
「說起來我有些好奇。」蘇執看著靈珠喂魚,她還沒有喂完。
「嗯?」
「就是,我想很好奇你們是怎麼看待那些魚的。」蘇執說,「是看做同類還是食物,會不會物傷其類。」
「這個因人而異吧……」靈珠說,「我認識有些人,從什麼動物修煉成精以後致力于保護同類。還有些人……本來他們能夠修煉成精,說明他們大多從一開始就有靈智,他們至始至終沒有把那些沒有靈智的存在當做同類……」
「總而言之,看做同類,也看做食物。」靈珠想了想總結說。
「呃……」蘇執有些懵了,「還可以這樣嗎?」
「為什麼不可能。」靈珠說,「好像你們人類那些資本家,哪個不是壓榨工人的血汗,吃人不吐骨頭,這不就是把同類當做食物嗎。還有那些媒體,哪個不是人血饅頭吃得開心,這不也是把同類當做食物嗎。」
蘇執張了張沒辦法發出聲音。
靈珠說的都是事實,他實在無言以對。
靈珠也把面包撕碎喂完了,拍拍手站起來。
靈珠發現魚群依然圍著她,揮手說道︰「走了,真沒有了。」
靈珠目視那些魚兒全部消失在水中,轉向蘇執。
「好了,我們開始吧。」
「開始什麼?」
「你不是要學習水法嗎。」
「是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