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的空間下,德麗莎的小手臂向上抬起,天空之上,一道巨大的血紅之斧,散發著冰冷的銳意。
畢玹臉色蒼白,絕望的看著散發著森冷之光的巨斧,面對著這種常人所難以理解的力量,他連抗爭的心緒都生不出來,這一刻,他趴在地上有些懊悔,懊悔自己為何不早點躲開石獸的追擊,為何要為了一點成就感而戰斗。
「等等,求求你,先別殺我」!畢玹大吼道。
「你還有什麼遺言」德麗莎面無表情的看著畢玹。
畢玹顫抖道︰「我畢玹沒有什麼遺言,但是我死前還想跟那個偷襲我兩次的混賬決一死戰,我無法忍受他這種卑鄙的小人活在世上,死之前我想弄死他,否則我死不瞑目,請允許我與他一戰,戰後無論是生是死我都隨您處置,您看如何」?
德麗莎轉頭微微撇了一下凌,饒有趣味的笑道︰「他說的是你」?
「沒錯」凌點點頭。
「噗,偷襲可不行哦」德麗莎冷笑道,眼神憊懶的眯起。
「我是他們眼中的通緝犯,不是你死就我亡的那種,我斷他兩條手臂不已經很仁慈了嗎,對于修行者而言,斷兩條手臂並不會直接致命,何況,我還間接的救下了那頭怪獸呢」凌聳聳肩,無語道。
「這麼說來,我還得感謝你了」?德麗莎輕輕一笑,眼神銳利的看著凌。
「我可沒這麼說呢」凌感受到德麗莎身上隱隱散發的氣息正在刺痛自己的皮膚。
「好吧,我準了」德麗莎看向畢玹,將他身上的威壓收回。
畢玹立馬站起身,充滿殺意的眼神死死的盯著凌,仿佛在這一刻要將凌生吞活剮了。
「來吧,讓我看看,你們這些使用天道之力的人有何厲害的」凌風輕雲淡的走上前。
「我畢玹,生死都在這里了,還會怕你?不過,在我死前,今天必然是你的死期」畢玹冷笑著感慨道,取出常用的佩刀。
「我死不死不知道,反正你是必死在這了」凌笑著反諷道。
「呵呵,我就算死在這,別人也會認為我是對抗強大的神靈而死的」。
「呵呵,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世界上,只有沒有實力的人,才整天希望別人贊賞」。
「呵,少廢話,戰便是」!畢玹眼色一冷,抽出長刀,火元素瘋狂的燃燒而起。
畢玹步伐極快的竄動,三下五除二便靠近了凌,熾烈的火勢刷一下爆漲,下劈,上撩,橫居,燕反,行刀之時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凌不斷的後撤躲閃而去,利用風元素勁力巧妙的彈開劈過來的刀身。
「哼,你是窮到連武器都沒有嗎」畢玹一聲冷哼,一刀向凌的腦袋砍去。
「哈哈,對付你,還需要武器嗎」凌繼續後撤,不忘嘲諷道。
「死鴨子嘴硬」畢玹眼中怒意更甚了一分,不過他的刀法極其凝練,每一次砍出都極為的有力,速度之快,即便是是凌一時間也很難騰出手反擊。
「【炎火一字斬】」畢玹使出了常用的元素戰技,一股恐怖到能夠斬斷瀑布的火之烈焰瞬息斬向凌的脖子。
凌迅速運轉元素力,將強風的力量往上吹鼓,一手凝聚出無相劍氣,將砍來的火焰斬擊一分為半,身形極速的暴退。
「當」!——的一聲響亮。
畢玹的刀觸踫到無相劍氣,被無相劍氣銳利的氣息剎那間切割而開,斷成了兩半倒飛了出去。
「有意思」畢玹皺皺眉,眼中露出些許驚色,凌剛剛的劍氣讓他察覺到了非常危險的氣息,應該就是這種劍氣瞬間斷掉了自己的雙臂,而且那種氣息在體內殘留還會不斷的絞殺肉身。
「我看你也不過如此」凌借機拉開一段距離,看著驚訝的畢玹。
「哼,是時候讓你見識一下天道的力量了」畢玹將意念探入天道之眼,一道輝黃的金光從其胸口徐徐綻放。
「色胚——,接劍」童欣然見凌打不出優勢,將手中的星韻流熒劍拋給了凌。
凌浮身縱躍,接過星韻流熒劍,「鏘」的一聲輕鳴,挽出一道星點劍花。
「哈哈,有劍使的感覺真好」凌微微一笑,看著正在一邊蓄力的畢玹。
畢玹此刻已經蓄力好了,他的眼中隱隱有火光在閃耀,怒意浩瀚的看著凌。
只見他的手中突然凝聚出了一朵火焰化成的紅蓮。
紅蓮看似如蠟燭的火光一般脆弱搖曳,散發出極為微弱的熱量波動,但是凌卻能感受到里面其實蘊含著極為危險的力量。
紅蓮中心有三道閉合的花苞,觀其光芒,一旦這股力量爆發,怕是足以將自己瞬間重傷,凌暗暗流汗。
‘不管了,還是先試探一下吧’,凌率先擊出一記【長風破浪】。
「哈」!畢玹執刀,一記元素爆發【熾劍風暴】狂亂地席卷而出。
凌瞬間感到有一股恐怖的烈焰風流在臉龐上掠過,火勢差點將身上的衣服給燃燒了。
【長風破浪】與【熾劍風暴】在半途中相互對踫在一塊,爆發出強烈的能量波動,不過,烈焰龍卷要更強勢一些,徐徐間吞沒了長風破浪的風元素,使得火焰之力擴散了開來。
‘不對,他的力量和境界比之之前又強大了一分,難道是復蘇之後力量和境界都提升了」凌暗暗想到。
「哈哈哈,還以為你有多厲害,不偷襲你就是個廢物罷了」畢玹嘲諷道。
「人本沒有強弱之分,可是你們這些人總是喜歡抬高自己,踩低別人;既然沒有一顆強者的心,又何必裝作強者的樣子」凌眼色伶俐,心中微微怒起。
「你懂什麼,這世上每個人都背負著枷鎖,有的人是別人給的,有的是自己給的」畢玹怒爭道!
「鏘——,我管你什麼枷鎖不枷鎖的,人的一生本就沒有一帆風順的,枷不枷鎖不過是你們這樣的懦弱之人尋找的借口罷了」!
「呵,你又不是出生什麼大家族之人,你自然不懂什麼是大家族之間的競爭,不踩著別人的頭上去,就會被別人狠狠的踩下去,若是太弱,就分不到盟會發放的修煉資源,更淒慘的下人甚至連飯錢也會被無情的克扣,一年四季連飯都吃不飽,衣服都穿不暖,我身為木舵少主,從小被寄托著厚望,就是為了讓木舵更加強盛,強盛到讓所有人都能夠吃飽穿暖」畢玹憤怒道。
「呵,我雖然不是什麼大家族之人,但我知道,是個人就應該努力拼搏,無論是平民百姓也好,修行者也罷,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路要走,你能養的活這些人一時,卻養不活別人一世,靠施舍分割的東西終究是不穩固的,只有勤勞的雙手才能夠創造出永恆的財富」!
「喝啊——【劫火紅蓮】」!
畢玹一聲大喝,將手中的火焰蓮花颯意的推向凌。
凌感覺到了強烈的危機,心中一驚,向後疾速退去,有時候,越是美麗,沒有危險東西,越是致命。
德麗莎看著兩人間的戰斗,饒有興致的笑道︰「獵殺過程中,獵人與獵物總是瞬息萬變,真是不錯」。
凌向後暴退,一瞬間甩出三道【長風破浪】,猙獰的狂風肆虐地向紅蓮撲騰而去。
但是那朵紅蓮就像是風雨之中,大海之上屹立不倒的小船,逆著風向凌快速使來。
‘不好,若是那朵花近身爆炸,很可能會被炸的渣都不剩’凌暗中咬牙,四道無相劍氣再無保留的向著火蓮刺去。
「砰」!——巨大的聲響爆開。
只見至烈的白光頃刻間吞沒了所有人的視野。
一股堪比真正風暴的熱流刷的擴散而開,亂石在爆炸中翻騰。
恐怖的火焰呼的將方圓數百米的地面都燒的炭黑。
「真是不錯的力量」!待濃煙漸漸散去,德麗莎慵懶的說道,她的身邊覆蓋了一道數百米寬闊的血色屏障,剛剛的爆炸並未波及到觀戰的人群。
此刻,爆炸的中心點,在濃煙的浮澱下依舊可以看到,凌正躺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反觀畢玹,也好不到那里去,躺在地上大口的喘息著粗氣,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還是正常人能爆發出來的力量嗎」?
「那個畢玹怎會如此恐怖,他才只是明悟之境啊」!
「應該是用了什麼禁術吧」。
「不愧是天道盟天才」。
「那個和畢玹戰斗的人是誰啊,貌似也很不錯啊」。
觀戰的人群開始大肆討論起了兩人的戰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