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皇作為巔峰金剛境宗師,曾經見識過天象的力量。
那種偉大,無可抵抗,令他記憶深刻。
現在他再次體會到了。
「朕的皇宮之內,怎麼還會存在一尊天象大宗師呢?」
齊皇簡直是有點難以置信。
而處于天象偉力籠罩下的兩位蟒袍太監,他們的感受就更加深刻了。
仿佛面對天威一般,自己兩人身處其中,渺小如螻蟻一般,仿佛隨時都會被摧毀,根本無法抵擋絲毫。
甚至他們連動作的可能性都沒有,被那無匹的力量所約束住了。
他們終于體會到了那句話的真正含義。
天象之下,皆螻蟻。
齊皇臉色變得精彩,很快就從震撼情緒中恢復過來。
他起身朝著葉城躬身行禮,語氣敬重道︰「朕不知道天象大宗師降臨,剛才舉動實在魯莽了,還請老公公見諒。」
面對一個無可抵擋的強大存在,而且還是後宮中的神秘老太監,齊皇一下子就轉變了心思。
對一個天象大宗師服軟,並不是什麼好丟臉的。
甚至他心思活絡了起來。
自從伍公坐化之後,大齊朝廷艱難,威勢全無,政令都快難以出京都了。
可現在自己的皇宮之內,又莫名其妙得出現了一個新的天象大宗師,這對他而言,無疑是意外驚喜了。
「陛下不必多禮。「
葉城淡然得看了齊皇一眼。
這齊皇看似能屈能伸,卻也更能凸顯出一個極度自私的帝王的心態。
「小殿下,去你父皇那里吧。」
葉城看向小家伙,平靜得說道。
「嗯。」
李璟雖然不舍,不想離開老公公,可他早就跟老公公說好了。
于是,他松開了葉城的手,慢慢得走向了齊皇。
他一步三回頭,那種依依不舍,非常明顯。
葉城面露慈祥,就這麼靜靜得看著。
齊皇看到這一幕,心中涌現出一絲驚嘆,沒想到自己這個從未重視過的皇子,竟然有如此機緣,得到一尊天象大宗師喜愛。
這不由得讓他想起自己還小的時候,跟伍公的第一次相遇。
就是那一次的結緣,讓他從一個並不受重視的皇子,一步步成為太子,乃至齊皇之位。
終于,小皇子來到了齊皇的身邊。
齊皇強行讓自己變得親切起來,「璟兒,你這段時間不見了,可把朕急死了。」
小孩子單純,怎麼能夠讀懂大人的心思。
小家伙看到父皇親切慈愛的神情與語氣,他也變得高興起來,「父皇,我去找老公公了」
「乖孩子。」
齊皇模模小家伙的頭,然後看向葉城,恭聲說道︰「老公公,多謝您這段時間照顧璟兒。」
「陛下,我先告退了。」
葉城對這齊皇的虛情假意,並不在意。
他相信齊皇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了。
這樣一來,小家伙接下來的人生應該不會太差的。
葉城最後看了小家伙一眼,身形一動,周圍虛空仿佛扭曲了一般,逐漸消失不見了。
這種奇異一幕,讓在場的數人都震驚不已。
他們根本沒看清楚這個老太監是如何離開的。
隨著葉城的離開,兩位蟒袍老太監也終于恢復了行動能力。
「老奴無能,請陛下恕罪。」
兩個蟒袍老太監朝齊皇恭聲說道。
「這不怪你們。」
齊皇搖頭說道。
他神色平靜,任誰也無法看出他內心在想什麼。
此刻的他有激動,也有不爽,還有著頹然與慶幸,各種情緒夾雜著,讓他內心復雜。
作為一個帝王,卻沒辦法掌控自己的皇宮。
一個強大的老太監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絲毫沒把自己放在眼里。
就算是當初的伍公,在表面上也是極為尊重他的。
可他卻無奈得很。
因為他知道接下來還要借助這位天象大宗師之威。
或者說這位老太監可能是他未來數年,乃至數十年的依仗所在。
他低頭看了李璟一眼,微微一笑,已經知道該怎麼做了。
不過,他還是要好好詢問一下兒子,有關于這位老公公的情況。
「璟兒,是父皇不好,這段時間,忙于政務,才忽視了你。」
齊皇將兒子抱了起來,語氣柔聲得說道。
終究是有著父子血脈,被齊皇一番和顏悅色得安慰之後,李璟眼淚也不由自主得流了出來,仿佛要將內心的委屈都發泄出來。
「父皇,嗚嗚嗚娘親去哪里了,她不見,你也不見我,我還以為你們都不要我了」
李璟抱著齊皇,嗚嗚嗚的哭泣了起來。
听到兒子的傷心的哭聲,齊皇內心仿佛有一處柔軟之地被觸動了。
他心中嘆了口氣,不知道該如何跟兒子說。
畢竟徐貴妃是被他親手殺死的。
這件事情,一定要徹底封鎖消息,絕對不能被兒子知道了。
「璟兒,你娘去一個很遠的地方了,她要好長一段時間才能回來,父皇以後一定不會忽視你,讓你孤零零一個人了。」
齊皇輕輕安撫道。
等到兒子從內心接受他之後,齊皇才慢慢詢問有關于老公公的情況。
「父皇,老公公一直住在冷宮中,我和娘在冷宮中的時候,老公公就一直陪著我,給我講故事」
李璟一個小孩子,單純得很,立馬就將老公公的一切說了出來。
「這老公公一直生活在冷宮中?」
齊皇愣住了。
在這後宮之中,沒有見過這老太監,原來是待在冷宮中啊。
怪不得這老公公跟璟兒如此親近了。
畢竟璟兒還在襁褓嬰兒的時候,就跟徐貴妃圈居在冷宮之中,自然而言,也就能夠接觸到這位神秘而強大的老公公了。
他內心是驚嘆萬分。
雖然璟兒從小命運悲慘,卻也因此有了如此驚人機緣。
得到了一個天象大宗師的認可,就相當有擁有一座強大的靠山。
「父皇,老公公還教孩兒練武呢。」
李璟又說道。
「練武?不錯,璟兒,那你可要好好練武,不要辜負老公公的厚愛。」
齊皇輕笑道。
他對兒子練武,並沒有太在意。
畢竟兒子才六歲,就算是開始練武,短時間內也很難有大的成就的
葉城回到了冷宮地上洞天之內。
沒有小家伙在身邊,他忽然間有點不太適應。
雖然小家伙在的時候,有點太鬧騰,總想著讓他說故事。
可現在不在,卻又有點孤單感。
「接下來,武道之路暫時沒有方向,只能先選擇研究其他領域了。」
葉城漸漸讓自己心靈平靜下來,開始盤算著。
在沒有掌握讓殘缺之身突破武聖的方法之前,他只能選擇研究其他的。
比如說陣法。
這個方向非常深奧,博大精深。
葉城只是稍微研究了一下,就被吸引進去了。
于是,葉城拿出了一塊玉簡,隨著他精神力注入其中,這塊玉簡懸浮了起來,散發出淡淡的光輝。
葉城閉上了眼楮,精神意識沉浸了進去。
轉眼間,數天過去了。
葉城除了偶爾修煉外,就是通過掃地領悟劍意,以及研究陣法了。
一切變得平靜了起來。
這一天傍晚。
烏鴉的聲音在窗戶上響了起來。
葉城睜開了眼楮,看著在窗戶上整理著羽毛的烏鴉,笑著說道︰「小黑,這次又帶回了什麼東西?」
「主人,您上次不是讓本鴉尋找如何讓殘缺之軀突破武聖之法嗎?」
烏鴉說道。
「哦,你找到了?」
葉城臉色一喜,當即問道。
「沒有。」
烏鴉搖頭說道。
「那你說個屁啊。」
葉城無語得很。
空歡喜一場啊。
「不是啊,主人,雖然本鴉沒有得到找到辦法,卻也有了線索。」
烏鴉說道。
「哦,什麼線索?」
葉城好奇問道。
這小黑越來越喜歡打啞謎了。
「在本鴉進入的那個武道異界中,據說有一個叫做大周的強大皇朝,里面就有太監,掌握了能夠突破到武聖之法。」
烏鴉說道。
「小黑,你的穿越是隨機的,如何能夠達到那個大周去?」
葉城問道。
如果靠隨機穿梭,不知道要何年何月去了。
他可等不了那麼久啊。
「主人,這不一定。」
黑鴉得意說道。
接著它張口一吐,一道白光浮現而出,化為了一個奇異的潔白玉簡。
「這是什麼?」
葉城拿著玉簡,好奇問道。
「這是那個世界的地圖,本鴉仔細研究了一下,發現了一個很有趣的情況。」
小黑說道。
「地圖?」
葉城驚訝得很,當即他將精神力注入其中,查看里面的情況。
很快,他就遭到了一股無形的阻礙,在玉簡周圍有一層細密的符文防御,阻擋他的精神力注入。
之前他得到的玉簡可沒有這種情況,或者說有,卻沒有這麼強的防御禁制。
「主人,這地圖在那個世界都屬于重寶,據說蘊含了人仙禁制。」
小黑連忙說道。
「人仙禁制?」
葉城好奇得很。
這是什麼武道層次?
「對,人仙是天人之境所在的一種修為層次。「
烏鴉說道。
葉城也沒有太詳細詢問,對現在的他而言,有點遙遠。
當務之急就是突破武聖層次再說。
「主人,本鴉現在給您共享一下玉簡中的地圖信息。」
烏鴉說著,就飛到了懸浮的玉簡之上,伴隨著一聲鳴叫,頓時奇異的黑光包裹住了玉簡。
緊跟著,葉城就感受到腦海中多出了一個奇異的信息,逐漸擴散開來,最後化為了一幅奇異而浩瀚的地圖虛影。
「這個異界地圖,雖然不一定是全圖,卻已經很完善了,本鴉之前歷次出現過的地方,都能夠在這地圖上找到。」
烏鴉說道。
接著,在葉城的腦海中,那巨大的地圖虛影上浮現出了一個個的黑點。
這些黑點就是小黑曾經出現過的地方。
「你這出現的位置,好像是從一個方向,朝著另一個方向移動?」
葉城驚訝了起來。
「主人,就是這樣,本鴉猜測應該是兩個世界的接觸面,也在慢慢發生定向偏移,所以導致本鴉的出現地點,也會方向性的偏移,如果按照這一條軌跡下去,幾十次之後,肯定有機會抵達大周岐都附近。」
烏鴉很是肯定得說道。
「那也只是有幾率,畢竟相鄰兩個點的距離是有遠有近,明顯跟你進入的時間間隔有關系。」
葉城嘆了口氣,這就意味著小黑不是百分百能抵達大周岐都附近區域。
除非小黑能夠把握進入武道異界的時間節奏。
可這根本是不可能的。
小黑研究了這麼久,進入那個武道異界和死寂世界的幾率都是不固定的,而且進入死寂世界的幾率依舊遠遠比異界高得多。
要進入武道異界,完全是靠運氣。
「主人,說不定本鴉運氣好,在其他地方遇到了大周的太監呢?」
烏鴉說道。
「哎,也只能這麼想了。」
葉城點點頭。
不過,他不可能將所有希望都放在小黑身上。
如果幾年內,小黑還是沒找到辦法的話,他只能行走天下,尋找能夠突破之法。
他肯定不會像伍公那般,困死在這皇宮之內了
坤熙宮。
這段時間,皇後收斂了許多。
主要是她得到青州裴家的消息,讓她安分一點,現在主要的目標是穩固太子之位,別生出什麼變故來。
只要她的兒子能夠坐穩儲存之位,無論是她還是青州裴家,都將會是最後的贏家的。
畢竟齊皇作為天下共主,肯定不能逼急了。
這時,魏和匆匆而來。
「娘娘,信王殿下回來了。」
魏和跪伏在皇後面前,連忙說道。
「那個小東西回來了?在什麼地方?」
皇後吃驚得很。
她可是派人翻遍了後宮,都沒有找到那個小家伙。
「被陛下安置在乾元宮,據說由陛下的近侍宮女照顧。」
魏和說道。
昨晚上在乾元宮發生的一切,早已經被齊皇封鎖了消息,縱然魏和作為司禮監掌印太監,都沒有得到一絲消息。
連皇後也是如此。
雖說後宮被外部勢力滲透得跟刷子似的,而皇後的影響力也是極為驚人,可在乾元宮,卻是齊皇的絕對地盤。
他麾下的人都是絕對可信的。
「難道那個小東西一直被陛下給藏了起來?」
皇後秀眉蹙起,有點難以理解齊皇的想法。
沒有了徐貴妃,以齊皇那自私的性格,怎麼可能還會在意一個本就不怎麼重視的兒子?
「難道陛下有其他打算不成?」
皇後忽然生出了一絲危機感。
齊皇這人老謀深算,城府極深,怎麼可能甘于受制于人,再加上自己之前對抗齊皇,恐怕讓齊皇產生了莫大的忌憚。
再加上齊皇對太子本來就不喜歡,一直有廢立之意。
如果這齊皇想要另外培養一個皇子,取太子而代之?
「沒想到這小東西,竟然成了一根毒刺,早知道就算是冒著惹怒齊皇的風險,之前也要除掉。」
皇後俏臉變得無比陰冷了起來,一雙眸子閃爍著冷意。
「魏公公,有關于信王殿下的一切,你都要給本宮打探得清清楚楚。」
她看向魏和,當即說道。
「老奴領命。」
魏和當即說道。
他已經猜到了皇後的心理想法。
等到魏和離開之後,皇後臉色陰晴變化,也不知道在醞釀著什麼毒計
PS︰求收藏,求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