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笠村實在太窮了。
村民們上一次能吃飽飯還是艾斯來到的時候。
如今阿玉帶了那麼多食物,又無私分享給了大家,村里的老人孩子都饞哭了。
在村口的空地上架起了巨大的鍋,蔬菜被放在里面做成湯,大火炖的咕咕直響。
馬喬面帶微笑,坐在阿玉身邊。
塔姆拿著巨大的勺子在大鍋前面幫忙調配湯汁。
擁有了五星大廚皮膚的塔姆處理各種食材和風味的料理,全都游刃有余。
村民們起初對于這只巨大的怪物感到恐懼。
不過當塔姆從肚子里源源不斷吐出各種各樣的新鮮食材的時候,大家對他的感官直線上升。
「蟾蜍象征著長壽,蟾蜍象征著財富!」
村里的老人一本正經的教育著年輕人關于金蟾的美好寓意。
趁著村民們的注意力都被塔姆吸引,馬喬身邊鑽出了一個閃著微弱熒光的小光點。
仔細看的話只是一個。拇指大小的小白毛。
隨著對于靈魂狀態的熟悉,大和已經可以短暫的從燈籠里面探出身子。
但是距離不能太遠。
而且只要馬喬動一動念頭,大和就會被吸回燈籠里面。
阿玉驚訝的捂住嘴巴,差點就要喊出聲。
「這樣可不行哦。身為一名妖艷的女忍者,必須要學會處變不驚!」
大和插著腰,飛到阿玉面前老氣橫秋地教育道。
大和已經了解到了阿玉的夢想。
而且大和還听馬喬說,阿玉同樣也與艾斯兄弟認識。
再加上她疑似光月御田妹妹的身份,大和自然以阿玉的兄長自居了。
「精靈姐姐。」阿玉糯糯地開口。
「不,我是男子漢!」大和挺了挺胸膛。
「可是你的胸……就是我夢寐以求想要變成妖艷女忍者時所擁有的胸部啊……」
「這並不重要,我可是要成為光月……嗚嗚嗚嗚……」
大和又要發表她的那些陳詞濫調。被馬喬一下子吸進了燈籠里。
在鬼島自己任她拿捏。
但此時此刻,大和同學不過是馬老師手心里的玩物而已。
「可惡,快放我出來!快放我出來!」
大和拍打著燈籠的欄桿。
「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
馬喬淡定的晃了晃燈籠,燈籠里面便是一陣天旋地轉。
「真是可惡啊!」
小白毛同學用力扒拉住欄桿,這才沒有被馬喬搖散架︰「知道了,知道了,多余的話我不會說!」
「精靈姐姐你沒事吧?」
大和重新出現,阿玉關心的問道。
「我既不是精靈,也不是姐姐!」大和糾正道。
「哦,好的,精靈姐姐,請問我能向你許願嗎?」阿玉眨著大眼楮。
大和無奈的捂住了額頭。︰「小鬼,你想要實現什麼願望?」
「我想要……」
「除了變身妖艷女忍者!」
「哦……那我想要村子里的大家能一直吃飽飯!」
「吃飽飯,這很難嗎?」
大和坐在了阿玉的肩膀上。︰「難道你也被父親關在了山洞里,不允許別人給你送飯?」
「父親……我沒有父親……」
「那你可真幸運!」
大和月兌口而出。但是很快又想到。按照馬喬的說法,阿玉可是光月御田同父異母的妹妹。
而他的父親正是不遠處那個戴著天狗面具的老頭。
大和看向天狗山飛徹的時候,後者也恰好抬起頭,望了過來。
大和連忙躲到了阿玉的頭發里。
「果然讓大家都吃飽飯什麼的,實在是太過異想天開了吧。」
阿玉抬起頭,露出一個陽光開朗的笑容︰「馬喬叔叔,村民們都很感激你的食物,除了做成腌肉與咸菜的那一部分,剩下來的用來招待你和塔姆君,請不要嫌棄!」
馬喬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候,塔姆拿著巨大的調羹喊道︰「馬喬老板,柴火不夠了,請求支援!」
「好 !」
馬喬舉起放氣一百加侖只需一碗米飯的不科學煤氣瓶,興致勃勃地跑到了篝火邊。
……
因為瓦斯操作不當而引起的爆炸事故,算是宴會當中出現的一個小插曲。
好在當時站在篝火邊上的只有馬喬和塔姆這兩個擁有厚實表皮的人。
瓦斯爆炸沒有炸掉塔姆的灰盾,也沒有炸掉馬喬的血皮。
只不過兩人狼狽的樣子,讓阿玉好好擔心了一陣。
小姑娘從懷中模出了仔細珍藏的,之前亞索喝剩下的一點點蛤蟆油,就要往馬喬嘴里灌,被馬喬連忙阻止了。
除了這一事件之外,整個宴會都非常熱鬧,非常順利。
村民們載歌載舞。
上了年紀的老人喝著用水兌過的,寡淡無味的酒,吹噓著他們年輕時候的種種事跡。
唯獨天狗山飛徹從始至終都在默默觀察著這個神秘的外鄉人。
夜色降臨。宴會還在繼續。
馬喬的快樂水喝的有點多了,提起燈籠起身準備去小樹林里上個廁所。
夜幕下的森林,陰森森的。
配合上錘石燈籠的綠色幽光就更顯得嚇人了。
馬喬噓了好久,都沒有尿出來。
當然最主要的緣故不是因為環境嚇人,而是某個小白毛正懸浮在邊上,對小馬老師品頭論足。
「挺好看的嘛……我能模一下嗎?」
「滾啊!」
馬喬連忙使用權限,將這個連男澡堂都敢去的家伙收回了燈籠里。
一陣舒暢之後,馬喬手搓了一個淨化,洗了洗手。
轉過身,馬喬看到了一張嚇人的天狗面孔。
「玩弄亡靈的年輕人……你究竟是誰?」
「玩弄亡靈?別開玩笑了……」
馬喬提起燈籠,用手指彈了一彈,大和立刻飛了出來,怒氣沖沖的跳到了馬喬的鼻子上,揮舞著小拳頭。
只可惜作為靈體,她的拳頭直接穿過了馬喬的腦袋。
「你看誰會玩弄這麼暴力的家伙啊……」
「果然是來自那個世界的亡靈啊……奇怪,現在明明不是祭祀的日子」
天狗山飛徹,模著下巴陷入沉思。
「好了,你不要胡思亂想了。」
馬喬搖搖頭︰「比起我是誰,你是誰才更加重要吧?」
「我?老朽不過是一個隱居此地的鍛刀匠而已……」
說著,天狗山飛徹便愣在了原地。
只見從樹林深處。走出一個紫色頭發,帶著鬼舞者面具的武士。
這個家伙腳步看上去有些輕浮,醉醺醺的,但每一步。卻又踩在了最佳的進攻位置上。
而他的腰間,掛著三樣東西。
一只酒葫蘆,一只尺八,還有一把刀。
「三代鬼徹?」
「不可能啊?二代鬼徹怎麼會因為這把刀而感到害怕呢?」
天狗山飛徹,露出驚訝,很難以置信的表情。
三代鬼徹是他早年間打造的妖刀。後來流落到了東海。
東海就像馬老師的後花園一樣。自然不難被搞到。
亞索對于這種。低端武器嗤之以鼻。他可是要出不朽盾弓、電刀無盡的男人。
而這把三代鬼徹他打算拿來教劉索隆用。
大和偷偷觀察著天狗山飛徹的神情。
很明顯他見到亞索的時候露出了久別重逢、見到親人一樣的神情。
這讓大和心中漸漸相信了馬喬的說辭。
很快事情又有了進一步的發展。
天狗山飛徹眼楮一眯。
他又注意到了亞索腳踝上,有一個黑色月亮的紋身。
「難道你是……」
飛徹驚訝地月兌口而出。
腳踝上的黑色新月紋身,這是仍然忠誠于光月家族的武士的獨有標志。
「不錯,我是。」亞索點點頭。
「十六年了,整整十六年了……」飛徹感慨不已。
「對啊,你知道這十六年我是怎麼過的嗎?」
亞索大飆演技︰「我每天都只能蹲在家里玩貪玩……玩物喪志,直到得到您的消息!」
「我……我也有我的苦衷啊……」
飛徹嘆了口氣︰「時間過得太快了,但是還不夠,現在還不是我們彼此相認的時刻,請繼續忍耐吧!」
……
宴會繼續。
塔姆和剛剛加入的亞索一道,一邊唱歌一邊做著燒烤,將氣氛推向了新的高潮。
天狗山飛徹。也終于可以開懷暢飲了。
如今誤會解除了。
原來是自己忠誠的家臣,那麼送來食物就順理成章了。
雖然不是很清楚幾位忠臣義士是如何認出自己的身份的,但,忠,忠不可言,這就足夠了。
天狗山飛徹,或者說光月壽喜燒,感到非常欣慰。
不過在大和眼中,一切都不一樣了。
大和坐在馬喬的肩膀上,一雙修長白女敕的美腿,漫無目的的踢來踢去。
還是小短腿的阿玉在一旁,眼中滿是羨慕。
「馬喬兄弟,原來亞索真的是光月御田的弟弟啊!」
「而阿玉……」
大和瞥了一眼。正在努力吃肉肉,讓自己發育起來的小女孩,有些失落的說道︰「或許他們兄妹兩人才是更加適合成為光月御田的人吧……」
「其實誰都不應該成為光月御田,每個人都成為自己,書寫不一樣的故事,這才是人生啊!」
馬喬拿起一串美味的羊肉串,放在大和面前晃了晃,然後才心滿意足的吃進了肚子里。
「你這家伙也太壞了吧,凱多為什麼會讓你來當我的老師?」
「咦,你知道我是你的老師嗎?」
「哼,你把我當成傻瓜嗎?他早就說要找老師來管教我了,你如果不是這樣的身份,凱多又怎麼會讓你這樣的陌生男人出現在我身邊?」
「你不是男人嗎?男上加男有什麼錯?」
「我……我是……」
「好了,別說這些無聊的事情了,今晚的月色好美啊,喝酒喝酒!」
「可惡,我又喝不了!」
「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再喝點?」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我可是凱多的兒……女兒……論酒量你還差得遠呢!」
「這段話我可錄下了,你父親听到一定會非常高興!」
「可惡,你果然是一個壞人!」
「別這麼說,我只是好的不太明顯……」
……
「馬喬叔叔。,精靈姐姐,今晚你們睡在我家好不好!」
阿玉手里拿著好幾串丸子,開心的跑了回來。
然而原本坐著馬喬的位置早已空空如也,只留下一張字條和一些精美的書籍。
「阿玉小姐,會有人定期來編笠村送食物的。
不用感謝我。
如果一定要感謝的話,請努力變成妖艷的女學者來報答我吧……忍者什麼的,未來可沒有前途哦~
蛤蟆油商人•馬喬不是叔叔是哥哥,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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