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抗旨嗎?!」
北靜王這時候語氣嚴厲地問了賈雨村一句。
接著,北靜王又提醒著賈雨村︰「還不謝主隆恩!」
賈雨村無奈,只得謝恩。
接著,他就一臉痛苦地看了秦譽一眼。
秦譽也無奈地看了他一眼,他也沒想到這北靜王如此陰險,竟突然把賈雨村也跟著拉進來。
「退朝!」
承宣帝見此心情稍微好了一些,也沒再多言, 在宣布退朝後就離開了左順門。
「臣等恭送陛下!」
在承宣帝離開後,賈璉就朝賈雨村走了過來,笑道︰「賈部堂,願你旗開得勝!戰勝天花!」
賈璉說著就轉身而走。
賈雨村則憋屈的很。
而賈璉剛轉身一走,北靜王就把他拉到一邊,很是嚴肅地問︰「剛才你為何要主動請命,去上他賈雨村的套, 你知不知道天花有多可怕?!你不想活了你!」
跟了過來的袁可立也跟著說道︰「是啊,狀元公,現在變法才剛剛開始,制策司後面還要改哪些,都得你拿主意,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們還怎麼改?」
徐光啟也跟著說︰「沒錯!你要是有什麼意外,我們就成了沒頭蒼蠅。他賈雨村打的就是個主意,你不可能看不出來。」
賈璉笑道︰「諸位的意思,敝人明白,但敝人想問問諸位,這次天花來勢洶洶,且直接出現在離京師不遠的地方,難道就不管?將來真要等他肆虐到我京師,這對我大康而言是何等後果, 你不是不清楚,這次只能我去才能遏制住天花蔓延。」
「你去就能行?」
北靜王冷笑著問了一句,道︰「你不可能不知道天花有多厲害。」
「我知道,但目前的確只有我才行。」
賈璉道。
「也罷!」
袁可立則嘆了一口氣, 退後一步, 朝賈璉作揖道︰「請狀元公受敝人一拜!」
徐光啟和北靜王也跟著作揖一拜。
他們都覺得賈璉這是在為了國家與百姓安危而冒死一搏,也就都感佩地作了一揖。
「你們這是干什麼,搞得好像我要康慨赴死一樣,沒那麼嚴重。」
賈璉笑了起來。
這時候,袁可立道︰「要不,讓我去吧。我在地方任過推官和知府,真要說這種治災的事,非下官狂言,應該比狀元公您更適合些。」
「你不行!正因為你在地方任過推官和知府,而且是在蘇州任過,你更適合去江南清丈田畝。」
賈璉回道。
徐光啟道︰「要不換成我?」
賈璉道︰「好啦!換誰都不行,這件事只有我才行!你們的學問有限。」
「這……」
徐光啟、北靜王等都沒想到他被賈璉鄙夷了。
但想到賈璉是狀元,他們也不好多說什麼。
這時候,夏守忠走了來,對賈璉說︰「狀元公,陛下宣見!」
「是!」
賈璉便來了承宣帝這里。
「你干嘛要請命?!」
「你請什麼命!」
「你怎麼就這麼沉不住氣,那賈雨村擠兌你兩句, 你就進了人家的甕!你怎麼做這樣傻的事。」
賈璉一來, 承宣帝就對他沒好臉色,且大聲質問起來。
賈璉道︰「臣也是為了社稷和百姓。」
承宣帝听後沉默了片刻︰「那也用不著你去送死!」
賈璉道︰「非臣不可。」
承宣帝呼吸急促起來,眸光狠厲地盯著賈璉,問︰「你在說什麼?!」
「但臣不是去送死!」
賈璉道。
承宣帝問︰「怎麼說?」
「臣有辦法處理天花,請陛下靜候佳音就是,而且此事也非臣不可!」
賈璉回道。
承宣帝見賈璉神態鎮定,似乎胸有成竹,再加上眼下木已成舟,他也不好再說什麼,也就道︰「行!朕姑且相信你這一次,但下次沒朕允許,決不允許你主動入別人的甕!」
承宣帝說著就走下丹壁,來到賈璉面前,拍了拍他肩膀道︰「變法強國,比什麼都重要!」
「是!請陛下放心,臣不會有事的。」
賈璉說著就離開了臨敬殿。
……
「這可如何是好,今晚過後,你們估計就看不見老爺我了。」
賈雨村這里則是如喪考妣,流著淚對自己的姬妾們說了起來。
這些姬妾們見此也傷心的落淚。
而這時候,秦譽突然來找了他,且道︰「時飛兄此去雖說九死一生,但請時飛兄放心,愚弟必為你照顧周全,若真發生那事,汝妻兒,吾養之!」
賈雨村神色復雜地看了秦譽一眼。
他多想這句話是他自己說的,一時因此不由得把桌子一拍︰「這個北靜王,我賈雨村就是做鬼也不放過他!」
「時飛兄也不必太過懊喪,這未嘗也不是一個力壓他賈璉的機會!」
「您是知道的,弟已經暗中授意各大藥商,不往薊州派去一點解熱消病的藥!到時候,看他賈璉拿什麼治!」
「同時,弟還買通了順天府所有官衙,到時候不讓一個大夫去薊州,薊州本地的大夫也被我暗中收買,讓他們即刻離開了,到時候看他賈璉拿什麼治理天花!」
秦譽道。
賈雨村听起來,頓時站起身來,問︰「這麼說,他賈璉必死無疑?」
秦譽道︰「即便沒有因染天花而死,那也會因為治天花不力,而被彈劾治罪!」
「兄要去的永平,弟已授意各大藥商把最好的藥材都往您那里供應,且所有名醫都為兄派了去,兄到時候就算不能徹底杜絕天花,那也比他賈璉好,兄只管保證自身無礙,到時候必能得一善治瘟災之名,將來入閣不是沒有可能!」
秦譽又說道。
賈雨村听後心情好很多,忙向秦譽拱手道︰「多謝!」
「不必如此,弟做這一切,自然也是為了讓他賈璉瘐斃于天花,或因天花而被治罪!要不然,各大藥商和各大官衙也不會願意配合弟。」
秦譽擺手說道。
賈雨村點頭︰「如此看來,優勢在我!」
「沒錯,優勢在我!」秦譽說道。
……
賈璉到了薊州後不久,跟隨他一起來的興兒就急忙跑了來道︰「二爺,薊州城所有藥鋪都關了門!連一個大夫也尋不著!」
「可能是因為天花的影響。」
賈璉回道。
「不是,是只有藥鋪關門,只有大夫尋不到,何況,天花還沒蔓延到薊州城內。」
興兒回道。
賈璉听後道︰「那看來是有人在從中作祟。」
興兒道︰「那我們該怎麼辦?」
賈璉道︰「我不需要這些就可以控制天花,你去看看這附近哪里有牛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