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一大群文臣就魚貫而入,來到了承宣帝面前。
承宣帝睥睨著他們︰「有何事見朕?」
太僕寺少卿朱童蒙先出列道︰「如今強虜壓境,京畿不安,此皆亂臣賊子北靜王水溶與榮府賈璉禍國所致,臣等請陛下斬二人首級,以謝天下, 如此韃子可自退!」
接著,光祿寺丞黎玉田也出列道︰「陛下,如今朝廷到了這一步,一切皆因北靜王水溶與榮府賈璉蠱惑陛下,行禍國亂民之政所致,只要您能廢變法諸事,就可大安啊!」
這些文臣自然是和忠順王這類權貴官僚是一黨的。
但他們明顯又因為官位不夠高,而還沒來得及了解到前方戰事最新情況,且接受最新消息又有延遲性, 故而到現在還不知道勇衛營已經在城外擊退韃子先鋒,而還以為皇帝跟他們一樣,已經畏敵如虎,故而想著在這個時候來逼迫皇帝北靜王水溶和賈璉。
這些文臣的想法,明顯是和之前逼迫皇帝同樣這樣做的八位節度使一樣的想法。
「請陛下誅殺奸賊北靜王水溶、榮府賈璉,廢變法諸事!」
「請陛下誅殺奸賊北靜王水溶、榮府賈璉,廢變法諸事!」
「請陛下誅殺奸賊北靜王水溶、榮府賈璉,廢變法諸事!」
……
這些文臣們此時皆齊聲嚷了起來。
而承宣帝的臉色卻因此是越來越難看。
他自然也知道這些文臣肯的是因為還不知道城外的事,而只知道韃子大兵壓境了,才一個個急不可耐地來要自己推翻變法新政,還要殺賈璉和北靜王。
所以,承宣帝現在心里的火可以說, 搬一座冰山來都壓不住。
何況, 他現在本就因為賈璉可能會被韃子精銳殺掉而煩悶, 也就瞪著這些人問道︰「你們是誰指使的?」
「陛下, 臣等未受任何指使,臣等是一片赤誠之心啊, 陛下!」
朱童蒙先大聲回了一句,又聲淚俱下地道︰「不殺水溶、賈璉,則無法使韃子退兵啊!陛下!」
「陛下!請誅水溶、賈璉!」
黎玉田也繼續跟著喊道。
承宣帝站了起來。
而黎玉田則繼續問道︰「陛下,大康的江山和這二人,孰輕孰重,您難道還分不清嗎?!」
這時候,北靜王疾步走了進來︰「陛下!」
承宣帝見北靜王來了,忙問︰「可是有賈卿的消息了?」
北靜王喘著氣,道︰「臣知道陛下擔憂,所以一知道最新消息就趕忙先入了宮,韃子退了,已經全部退了!」
「因為賈世兄讓他的家丁用他們府里的大炮把努爾哈赤給擊中了!有努爾哈赤親兵慌忙逃走時丟下的汗旗和大印為證。」
北靜王說著就讓人把汗旗和大印抬上來。
不多時,承宣帝就看見了努爾哈赤的汗旗和大印,並因此難以抑制地笑了起來︰「好!好!很好!」
「朕沒想到他賈卿擊中努爾哈赤,你細細告訴朕,他是怎麼做到的?」
承宣帝道。
北靜王說︰「臣現在也還知道的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是他們府里的大炮很厲害。」
承宣帝听後笑道︰「無論如何,他這算是立了大功!當重賞!」
北靜王道︰「是啊!這的確是大功。努爾哈赤真要是沒了, 這建州女真內部必然要因為決定誰是新的大汗而內斗。短時間內,這些建州女真的貴族們只怕也無暇再來寇掠我大康了。」
「韃子退了?」
「賈府的家丁還用大炮擊中了努爾哈赤?」
「這,這怎麼可能?!」
朱童蒙等此刻來臨敬殿脅迫承宣帝殺賈璉、北靜王的文官們大為驚駭,甚至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消息。
承宣帝此時已經看向了朱童蒙這些人︰「你們想必都听見了吧,朕不殺你們恨之入骨的賈卿和北靜王,韃子一樣會退,而且會慘敗而退!」
承宣帝說著就指著朱童蒙這些人,咬牙說道︰「而你們,一個個又壞又懦弱無恥!畏懼韃子如虎,就以為別人也畏懼韃子如虎,甚至以為朕也畏懼韃子如虎?」
「朕告訴你們,你們打錯了主意!」
承宣帝突然大喝一聲,道︰「為我大康的社稷,朕連死都不畏,何來畏懼韃子?」
朱童蒙等此時已經全是顫抖,忙道︰「臣等冒昧,臣等失言,陛下恕罪,請陛下示恩以寬仁!」
「現在要朕對你們寬仁?」
承宣帝問了一句。
接著,承宣帝就冷笑起來,道︰「你們剛才要朕對北靜王、賈卿寬仁了嗎?你們也配跟朕講寬仁?」
承宣帝說著就喝令道︰「全部拖下去!交給賈蓉,讓他嚴審,審出幕後主使!審出是誰讓他們在這個時候突然一起來逼著朕的,還有那八個節度使,也一起嚴審!另外,京城戒嚴,任何不得出城!現在你們所依賴的韃子都沒能把朕怎麼樣,朕看你們還有什麼能為!」
「是!」
殿外的龍禁尉們答應著。
「陛下!臣錯了,請寬恩啊!」
朱童蒙這時候大喊了一聲。
黎玉田也跟著大喊道︰「陛下,饒恕臣吧,這件事是臣等誤會了,臣等沒想到韃子會這麼畏懼陛下天威啊!陛下!」
……
賈蓉這里得旨後,已先派人去將八位要挾皇帝殺賈璉、北靜王的節度使提到了審訊室。
賈蓉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張板凳上,看著雲光等節度使,道︰「你們想必還不知道,潛越入關的數萬韃子退了,而且是慘敗而退。」
「他們先是敗于陛下的勇衛營,後其大汗努爾哈赤又被我二叔給用大炮擊中,短時間內是難以恢復元氣了。若不是這樣,本官也不敢提審你們,沒錯,連韃子都不是朝廷兵馬的對手,而你們的兵馬自然也就威脅不到陛下,所以,陛下已下旨,讓本官嚴審你們。」
「怎麼會這樣?!」
雲光听後大為驚駭,道︰「勇衛營竟然會挫敗建州的韃子!這實在是太匪夷所思。」
「但這的確是事實。」
賈蓉笑道。
雲光無奈地看了金立一眼,也知道這意味著天子擁有天下最善戰的兵馬,而他們將沒有任何底牌可以威脅天子。
「拖下去,嚴審,要想少受點罪,就把你們幕後主使的人說出來!」
賈蓉這時候命令道。
「是!」
很快,就有錦衣校尉將雲光等拖在了行刑架上,開始用刑。
比如雲光這里,一錦衣校尉就持著燒紅的烙鐵朝雲光走來。
雲光見此害怕得不行,連聲道︰「不要,不要!」
賈蓉自然不會對這些想逼皇上處置自己賈家的人客氣,當即就命令道︰「動刑!」
呲!
頓時,燒紅的烙鐵就貼在了雲光那又肥又白的大肚腩上,直接煎出油來,還冒著煙。
「啊!啊!」
而雲光慘叫起來,額頭不停冒汗,開始咬牙道︰「我說,我說,是忠順王,是忠順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