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港,螭虎岩。
「上一回書說道,岩王爺獨行山間——」
「——就在一處地縫里,听見了聞所未聞的幽遠之聲」
秦起拉著甘雨的手,還沒往璃月港茶樓走上幾步,兩人便一同听見了說書人抑揚頓挫的聲音。
走上台階,不出秦起所料。在眼前沿街的茶館二樓,果然坐著那個一襲黑金色袍服的熟悉身影。
嘛,說起來,對此秦起差不多已經算得上輕車熟路了。
要是有人想在璃月港找到這位化名為「鐘離」的岩之神祗,那麼沿街的茶樓,「明星齋」與「琉璃軒」,或者那個胡堂主所營的「往生堂」
這些場所基本就是岩神,摩拉克斯最常出現的地方了。
「那聲音,時而淒切如歌,時而可怖如」
這時,說書的「田鐵嘴」也注意到了登上茶樓的兩人。
而且對于秦起,田鐵嘴並不陌生。
上一回,同樣也是在自己說書的時候。這位穿著奇怪制服的黑發少年,便接上了下一句。
那架勢之純熟,台詞之流利,簡直讓田鐵嘴有點懷疑對方听了數十遍自己的說書。
但記憶不會騙人。
在這之前,田鐵嘴從未曾見過來自蒙德的對方。
最後,說書人只能將其歸為對方天賦異稟,無師自通地接上了自己的句子。
「兩位,你們若也是來听說書,就近坐下便可。」
田鐵嘴停下說書,指了個位置,示意道。
「那便打擾了。」
秦起拉住甘雨的手,在鐘離身旁隨便挑了張凳子坐下。
「唔,秦、秦起」
感受到自己的手掌被對方緊緊握在手心里,同時傳來了少年灼燙的身體溫度。甘雨側臉微紅,輕聲道。
雖然,在兩人做了那件事情之後。甘雨已經默認秦起便是自己未來能夠付出一切,與之相伴的對象。
但在帝君他面前被這樣緊緊握住手。
甘雨還是難免有些羞意。
不過,鐘離似乎並沒有注意到這些。
眉眼俊美無儔的男人端起身前長桌上的茶杯,淺淺地啜飲了一口。這才抬起目光看向坐在了自己身旁的兩人,眉峰微挑道。
「秦起,甘雨,你們來了。
看來,我讓刻晴通知你們果然沒錯。」
說著,鐘離似乎又想起了什麼。戴著手套指節分明的手托起茶盞,淡然補充道。
「秦起,這是稻妻城里社奉行送上的春日新茶,可要嘗嘗看?」
雖然對鐘離手中的茶,來自于稻妻城的三大奉行之一「社奉行」頗感意外,但秦起對于品茶向來沒太大興趣。
比起茶,秦起一直更喜歡酒。
而秦起自己在穿越來到這片大陸的時候,就曾經被迪盧克以「未到蒙德法定飲酒年齡」的理由,而拒絕提供酒類過
「呃,還是算了吧。」
想了想,秦起推月兌道。比起喝自己完全分不出好壞的茶類,秦起還是更關心鐘離找自己所為的是何事。
「對了,鐘離,刻晴說你找我和甘雨有些事情?」
「嗯。」
說著,鐘離放下了茶盞。但秦起注意到︰對方的視線一直沒有從那杯來自稻妻城的茶水上挪開。
「秦起,在這之前,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一時間,秦起有些納悶。
「秦起,對于我交給你的神之心,你會感覺,是種負累嗎?」
鐘離的目光從茶盞上移開,看向秦起。
岩神之心,會是負累嗎?
聞言,秦起微微一怔。
但在下一瞬間,秦起的心里已經有了答案。
顯然,鐘離所說的「神之心」,並不單純只是他交給自己的岩神之心。
更多的,是承載了這座千年海港的未來,命運,和居住于璃月港所有民眾的重量。
因此,對方才會問自己「是否覺得是負累」。
「鐘離。」
秦起直視向岩神深邃的黑金色眼眸,少年的眼神干淨清澈。
「我不會覺得神之心代表的那些東西,會成為負累。
因為有了承載在肩頭的重量,才會讓我想要前行,守護好身旁的人。」
哦「守護」嗎?
秦起的回答讓鐘離覺得有些親切。
作為凡世「塵世七執政」中的岩神,鐘離不僅有著「武神」之名,守護蒼生的磐岩護盾,同樣是璃月立國的基石。
「不錯的答案如此甚好。」
聞言,鐘離單手托住了下巴,丹鳳眼底深處的金光微斂。似乎是做出了某項決定,沉吟半晌才道。
「秦起,上一次因為’送仙典儀’的事情,凝光她拜托了你和雷之國的那位神明來到璃月。」
「昨天,千岩軍總務司則收到了來自稻妻城社奉行的一封信,還有這一罐茶葉。」
「鐘離,你說收到了來自稻妻城社奉行的信件?」
秦起還以為自己听錯了,而要是自己沒記錯的話,那麼現在的稻妻城社奉行之主,應該就是
「是的,來信者署名神里綾人。」
鐘離淡淡道。
「和上次我們對稻妻城請求了幫助一樣,這一次,他們也想得到我們的幫助。」
這時,田鐵嘴已經說完了說書「創龍點楮」。茶博士劉蘇登上台,準備即將開始的下一場。
「鐘離,他們要求的,那是什麼幫助?」
在有些嘈雜的茶樓環境里,秦起快速問道。
因為身體的某種直覺在告訴自己︰璃月剛剛平定的風波,很快又將要變天了。
鐘離垂下眼眸,在心里低低嘆了一聲。
說實話,鐘離自己也不知道將岩神之心,交給面前的少年是否正確。
但就眼下來看,這的確是最好的選擇。
「秦起,社奉行他們想要聯合我們璃月,蒙德的兩位神祗,結束稻妻城內的’眼狩令’。」
男人掌中的茶水氤氳著向上升騰的熱氣,鐘離平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