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因,你明白了個屁
你接下來能少當兩回「謎語人」,我就謝天謝地了
秦起面無表情地在心里吐槽著。不過,對方自然絲毫不知道此刻秦起的內心想法。
這時,戴因斯雷布沉吟半晌。
接著轉頭看向眼前的黑發少年︰「秦起,那麼我們便動身吧。」?
聞言,秦起的頭上忍不住冒出了問號。
說實話,秦起有點沒跟上戴因斯雷布的腦回路。
你剛剛不還問自己關于蒙德城的未來嗎,現在所謂的「動身」又是打算去哪?
可別搞得一副我跟你好像很熟的樣子啊
戴因斯雷布側頭看見秦起的表情,大致猜到了少年此刻的想法,簡單解釋道。
「秦起,剛才說了,我手上有一些關于’深淵教團’的線索。」
「所以我希望,你能夠協助我一同調查。在這片層岩的深淵中,我能感受到——」
「——有著屬于那個破滅古國所遺留下來的力量。而那種力量的來源,很大可能會限制我的能力發揮。」
說完,戴因斯雷布的眼神中,難得地透露出了一分征求意見的態度。
听見對方的話後,秦起差不多明白了。
嘛,簡單地說就是︰
——在岩淵的底部,似乎有著限制這家伙能力的存在。
所以戴因斯雷布打算招攬自己當「打手」。
雖然當次「打手」也不是不行,但想到剛剛自己一言不發便離開了甘雨身旁,秦起還是有些掛念起對方。
秦起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在層岩巨淵中「消失」的時間夠久,那麼甘雨一定會用盡一切方法尋找自己。
那麼,不僅要做。還得要快。
想了想,秦起聳了聳肩,對戴因斯雷布攤開手。
看見少年的舉動,戴因斯雷布微微一怔。
這回,輪到他沒跟上秦起的腦回路了。??
場上的氣氛微微凝滯了片刻,秦起發現戴因斯雷布仍面帶不解,完全沒領會自己的意思。
秦起嘆了口氣道。
「戴因,那些’深淵教團’在蒙德城內掀起的災禍。我不會忘記,更也不會放過他們。」
說著,秦起頓了頓。
「但我並沒有必要在這個時間點,選擇在淵落深處和他們交鋒。」
聞言,戴因斯雷布深黑眼罩下的靛青色瞳孔眨了眨,依然是一副莫名的表情。
不清楚對方是否在裝傻,秦起有點頭疼地揉了揉眉毛。無可奈何地直接說道。
「戴因,幫你這個忙倒沒什麼,但你得給點好處才行吧。」
「以普遍理性而言,就算是游戲里,發布任務也會有任務獎勵。」
「任務獎勵」?
雖然完全沒明白秦起所說的奇怪詞匯「任務獎勵」是什麼含義,但戴因斯雷布還是差不多明白了此刻秦起的意思。
對方,抱有索求某物的態度。就和自己的某個「熟人」一樣。
充滿探求,要求公平,抱有熱誠,同樣來自于[世界]之外。
這樣看起來,兩人幾乎沒有差別。或許這便是世間回環的命運。
略微沉吟後,戴因斯雷布緩聲道。
「秦起,我知道那位自稱岩之神的神明,似乎格外看重契約與交易的公平。」
秦起注意到︰眼前毫不敬神的男人在提起摩拉克斯時的態度,與提起巴巴托斯時一般無二。
「那麼便這樣吧。這次事件之後,秦起,我會答應你一件事情。」
「只要我能夠做到,便不會推辭。無論何時何地。」
說完,戴因斯雷布伸出右手,一枚黑藍色的徽印在對方手心淡淡發光。
而這瞬間,戴因斯雷布金發下的表情,似乎帶上了某種難以釋懷的追憶。
「秦起,這是某個滅亡之國留下的東西,但如今對我已經沒什麼用處了。」
男人低沉的聲音,回蕩在地下水澤內的岩窟四壁中。
「只不過,那時候它曾屬于我過往的稱號。」
「[末光之劍]」
層岩巨淵,地下礦區最深處。
在跟著戴因斯雷布穿過地下水澤,又通過了兩條深幽的礦道後,兩人終于到達了一開始信紙上「約定」的地點。
——滿地黑色嶙峋的石頭,堆積成奇特的形狀。熒紅色的光點,漂浮在黑邃的環境空氣里。
而秦起只需要抬頭便能看見,在嶙峋的黑色怪石中,竟然建造著一座倒吊的城市。
或者說,是城市的「遺跡」。
和穿越前游戲中的景象不同,此刻秦起眼前的一切,充滿了顛倒的混亂與破滅的淒美。
那是一種文明的挽歌。
「戴因,話說你怎麼對層岩巨淵地形這麼熟悉?」
看著身前熟練穿行于礦道石縫中的黑色身影,秦起隨口問道。
「秦起,我知道我該知道的一切事情。」
淡金發色的男人淡淡道。
秦起︰
呵呵,自己早應該知道這個「裝逼犯」兼「謎語人」會有這種回答才對。
聳了聳肩,秦起用[風神的權柄]在腳下凝成了風綠色的渦流,躍上了上方的平台。
「哦?很不錯的能力。」
見狀,戴因斯雷布靛青色的眼眸中掠過一絲欣賞,隨即身形一閃,也來到了平台上方。
雖然早已知道秦起獲得了風之神巴巴托斯交付的風元素神之心,但對方如此熟練精湛的運用,或多或少還是出乎了戴因斯雷布的意料。
或許,來自世外的「原初之人」,本該掌握有常人所難以想象的強大能力。
注視著身穿騎士團制服的黑發少年,戴因斯雷布在心里暗忖道。
「 ~~」
因為躍上懸空平台腳底產生的摩擦,幾塊岩石的碎屑從空中掉落向下方的深淵。
而這時,只需要兩人抬頭向上望。就能看見那座倒吊在空中的城市,仿佛下一刻便將墜入深淵之中。
「秦起,那便是我們此行的終點。」
戴因斯雷布抬起眼楮,淡淡道,神色中隱隱帶著警惕。
同一刻,戴因斯雷布墨色披風下的右手,微不可察地動了動。
「看來,深淵的來訪者,也已經準備好歡迎我們了。」
話音未落,兩人身後的亂石廢墟中,一個身影緩緩站了起來。
「天空之罰刑罰之釘揮之不去」
穿著黑色沉重盔甲的影子,本質早已經接近虛無的空殼。
但它仿佛被某種深黑色的力量再度賦予了靈魂,讓它重新揮舞起手中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