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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尼瑪,金忠這老頭不講武德啊,做人怎麼能這麼無恥,連小孩的錢都賴賬!李雲睿對這年代士人的道德修養產生質疑。

「桑海,我昨天讓你找密不透風的布料,現在馬上安排人手找,不管花多少錢,三天之內給我找到,沒有實物,有方法也行!」李雲睿怒了,太特喵的不要臉了,堂堂一個工部右侍郎,居然跟一個孩子耍混蛋。「還有,把金老頭賴賬的事情傳出去,記住一定要大張旗鼓的傳,就說金老頭欺負小孩子,打賭輸了不認賬,非正人君子所為!順便告訴大家,少爺我準備斥資五萬兩,打造一個飛天的工具,誠邀天下英雄加入!」

……

听了李雲睿的話,李桑海一時竟無言以對。

這是什麼操作?一言不合就花錢,出手就是五萬兩,有錢也不能這樣花……

「少爺,要不您再考慮考慮?」李桑海瞄了李雲睿兩眼,小聲說道。

「需要你教少爺我做事?」李雲睿一拍桌子,怒氣沖沖地說道。

「少爺息怒,小的只是希望少爺從長計議,如果少爺生氣金大人不認賬,小的再去金家要一次……」李桑海抓耳撓腮地解釋道。

李雲睿當然不是真的發怒,只是借機發揮而已,李雲睿的打算很簡單,他正愁找不到敗家的路子呢,金忠就順手送來了機會。

飛天,多高大上的項目,歷朝歷代恐怕有很多人都想飛到天上去看看吧,只是沒有成功的而已,至于能花多少錢,誰知道呢?即便在後世,飛天都是吞金巨獸,幾億、幾十億投進去,搞不好,連個浪花都翻不起來。

另外,李雲睿讓李桑海壞金忠的名聲,就是要造成金忠和曹國公府敵對的狀態。像金忠這種讀聖賢書的正人君子、道德典範,是不願意公開陷害對手的。

李家遭難時,朱棣安排人手彈劾李景隆,作為心月復的金忠肯定在朱棣的考慮範圍之內。如果金忠提前背負上一個與曹國公府有仇的名聲,他彈劾李景隆就有公報私仇之嫌,會被士林笑話……

而李雲睿還是個孩子,怎麼作都不會有人笑話……

一舉兩得的事情,為什麼要放棄呢?

「少爺是差那五百兩銀子的人嗎?」李雲睿繼續佯裝發怒,兩只手在空中張牙舞爪地揮舞著,說道,「少爺在乎的是面子,國公府的面子豈是金老頭能駁的。少爺我就要造一個帶人飛天的天燈出來,放到金老頭面前,赤果果地打一下他那張老臉,讓他在南京城呆不下去……」

李桑海听了這話,心里老解氣了,畢竟在金忠府上被人用五兩銀子羞辱了,是個人就不爽。

很快,南京城幾個主要街道地繁華地段,一張張告示貼了出來,伴隨著告示出來的,還有金忠不認賭賬的各種故事版本,什麼「少年徒手造彩虹,侍郎無恥賴賭賬」、「小公爺妙計飛天,右侍郎詭計賴賬」,總之,極盡各種夸張手法,將李雲睿描述成了一個悲慘的受害者。

消息也很快傳到了金忠耳朵里,氣得金忠連桌上的硯台都摔了。

金忠的想法很簡單,他覺得李雲睿的點子很好,也許真能成功,他希望李雲睿能夠做一個真正能夠帶人飛天的天燈出來,算是幫一位前輩了了心願。

金忠是寧波府鄞縣人,年輕時四處游學,曾經去過婺城,也就是今天的金華義烏,在這里他遇到過一個叫陶成的人。

陶成,也叫陶成道,在歷史上不是很有名,但他在中國、乃至世界航天史上,確實一個赫赫有名的人物,他是第一個利用火箭飛上天的人。

金忠遇到陶成時,陶成還是陶家書院的山長,平常閑著沒事喜歡研究點東西,還特別喜歡鑽研煉丹技術,在一次煉丹時,丹爐發生了爆炸,陶成就轉而研究火藥和火器了。當時,金忠還跟陶成探討過關于火器的應用,後來陶成被朱元璋看中,拉到了義軍中,金忠就去其他地方游學了。

朱元璋的義軍中,有很多火器是陶成發明制造的,受到了朱元璋的獎賞,被封為萬戶,並賜名「成道」。

兩人再次相遇時,是在十多年前,金忠準備北上時,路過南京,拜訪了陶成,兩人相談甚歡。

再後來,金忠听到消息,陶成把47個火箭綁到椅子上,自己坐在上面,雙手舉著風箏,讓弟子點上火箭,他想用火箭推力加上風箏的力量,飛上天空。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火箭飛上天後發生了爆炸,陶成被炸得粉身碎骨。

作為老友,對陶成這種作死行為,金忠感到十分惋惜,金忠認為陶成在火藥、火器方面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如果陶成還在,大明的火器肯定能夠更加厲害。

所以,當李雲睿在城牆下面說自己能飛天時,金忠才起了好奇之心。

金忠不給李雲睿五百兩,其實就是想逼李雲睿做一個能載人飛天的天燈,如果這事真能成,他也算幫老友了了一個心願,算是慰藉陶成的在天之靈。

萬萬沒想到,李雲睿一頓組合拳下來,搞得金忠里外不是人,欺負小孩,言而無信!

而李雲睿則成了一個賭氣的孩子,拿出五萬兩來,要實現飛天。

這是赤果果地打金忠的老臉!

金忠想到此處,一口老血涌上心頭,這個憋屈啊!

「老爺,陶公子到了。」金府的管家金福走進書房,看著暴怒的金忠,小心翼翼地說道。

「哦,讓陶然進來吧!」金忠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胸中的怒氣。

很快,在金福的帶領下,一個二十左右的青年走進了書房,這個人就是金忠口中的陶然。

「佷兒明聞見過叔父大人!」陶然進書房的第一件事,就是給金忠請安。

明聞是陶然的字,他之所以叫金忠為叔父,是因為他是陶成的幼子,兩家算是世交。

「自己家,明聞就不要客氣了!」金忠手虛抬了一下,然後指著自己對面的位子,說道,「坐吧!」

「謝叔父!」陶然微微躬身,然後坐到了金忠對面的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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