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斯塔法看著李雲睿表情有些凝重,也不敢多言,作為一個的商人,他敢冒著驚濤駭浪,跨越萬里來大明,腦袋自然是精明的。
李雲睿很看重穆斯塔法的航海經驗和膽略,但要讓他把穆斯塔法的船給搞出來,難度很大,除非船上有寶貝。
「穆斯塔法先生,請問你的船上,都有什麼貨物?」李雲睿看了看穆斯塔法,問道。
穆斯塔法一听李雲睿問這個,就知道有門了,趕緊回道,「尊貴的先生,我從祖爾法出發,帶來了許多香料,如龍涎香、蘇木、薔薇水、安息香等,還有象牙、玳瑁、錫……」
听了穆斯塔法說得這些東西,李雲睿撇了撇嘴,這些東西李雲睿都可以在大明買到,不足以吸引他出手幫穆斯塔法。
看到李雲睿毫不動容的樣子,穆斯塔法想了想說道,「尊敬的先生,我的船上還有好多種子,這些種子都是從遙遠的歐羅巴收集而來了。」
種子……
李雲睿一听,眼楮就亮了,這可是寶貝啊,「穆斯塔法先生,你帶了多少種種子?」
「有三十多種……」穆斯塔法不明白,李雲睿為啥看重這個。
李雲睿一听這個數字,激動地一拍桌子,說道,「穆斯塔法,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八百年前,我師祖和你們的先知默罕默德,在聖城麥加結為異姓兄弟,約定有難時,要互幫互助。今天你能出現在我面前,應該是先知默罕默德的指引,真主安拉的保佑。
穆斯塔法一听這話,愣了……
八百年前……
先知什麼時候有異姓兄弟……
《古蘭經》中沒有記載啊……
但李雲睿煞有其事地說出聖城麥加、先知默罕默德、真主安拉,讓穆斯塔法也有些詫異。
其實在大明,伊斯蘭教被稱為回回教,有很多的信徒,大多數都是色目人。因為信仰的關系,許多色目人開始聚集到一起,慢慢形成了一個新的民族——回族。
大名鼎鼎的鄭和,他的父親和祖父,就是伊斯蘭教的忠實信徒,曾跋涉千里,朝覲麥加,被當地百姓尊稱為"哈只",即「巡禮人」或「朝聖者」。
李雲睿不了解這些,穆斯塔法也不了解這些。李雲睿這麼說是為了拉近與穆斯塔法的關系,靠的是後世對伊斯蘭教的認識。
「如果從先知和我師祖算起,咱們兩家也算是同氣連枝,我等應該守望相助,相互扶持。船的事情我不一定能幫你,但我盡力把你的家人弄出來……」李雲睿看著穆斯塔法,微微笑著說道。
听了李雲睿的話,穆斯塔法先是一喜,隨後心疼起來,船上的東西是他全部的身價,如果拿不回來,那他就相當于一文不名了。
李雲睿就是要穆斯塔法變成窮光蛋,如果他幫穆斯塔法把船和船上的貨物要回來了,就算穆斯塔法把大部分貨物送給李雲睿,自己留一小部分,他也有了翻身的機會。
從後世而來的李雲睿清楚地知道,阿拉伯人可是天生的商人,他們非常擅于經商。在宋朝時,很多大食人就定居到泉州、福州、廣州一帶,從中國采購瓷器、絲綢,販賣到歐洲。但凡有翻盤的資本,他們就肯定不甘心給別人打工。
船、貨可以留給大明水師,種子和水手必須拿到手。
真是想個悟空來個猴,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主角光環?李雲睿禁不住有些暗自得意。
「哎~~哎~~哎~~,那誰,你見到我跑什麼跑?」李雲睿突然間,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
李雲睿這話一喊,一個不遠處的少年停住了腳步,轉身怒氣沖沖地看著李雲睿。
「五弟,來來來,給你介紹一位外國友人!」李雲睿沖著少年招招手。
那少年正是比李雲睿大,但賭輸了三次,當了他五弟的淇國公之孫丘晟。
「李雲睿,你再叫一句!」丘晟黑著臉,怒目看著李雲睿。
「五弟,五弟,五弟……」李雲睿冷笑一聲,瞅著丘晟喊道,「怎麼?輸不起,準備不認賬了?」
「你……」丘晟听了李雲睿的話,一頭黑線,他還真不能不認賬。
「過來,趕緊的,別磨蹭!」李雲睿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丘晟磨磨蹭蹭地走到了李雲睿和穆斯塔法跟前,坐了下來。
「五弟,這位是穆斯塔法,從遙遠的祖爾法而來。穆斯塔法先生,這位是我五弟,大明淇國公之孫,丘晟。」李雲睿開始給兩人做起了介紹。
曹國公府現在面臨多事之秋,李雲睿肯定不想用李景隆的名義,去幫穆斯塔法把家人救出來,把種子拿出來。
認了這麼多小弟,個個都是勛貴之後,總要讓他們出點力、辦點事。
穆斯塔法來南京城也有段日子了,知道國公是勛貴,也听說過淇國公的大名,趕緊起身給丘晟行禮,「見過尊貴的小公爺。」
丘晟沖穆斯塔法點了點頭,然後用疑惑的眼神看著李雲睿。
「穆斯塔法祖上和我點有交情,現在他落難了,想請我幫個忙……」李雲睿聳了聳肩膀,慢慢說道,「他有艘船在揚州被水師的人給扣了,不知道你認不認識水師的人?」
李雲睿居然有求于自己,丘晟眼珠子轉了轉,心里開始盤算起來。前兩天打賭輸了,這口氣丘晟到現在還沒咽下去,他一直在想,怎麼把面子找回來?沒想到,李雲睿今天居然開口求自己辦事。
機會來了,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呃,水師啊?容我先想想……」丘晟皺緊眉頭,假裝思考起來。
李雲睿多賊,且不說時代降維打擊,就憑李雲睿上輩子的人生閱歷,丘晟才十多歲的一個小破孩,一翹,李雲睿就知道丘晟憋什麼屁!
不過李雲睿也不急,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就不信,丘晟能玩出什麼ど蛾子來。
丘晟抬起頭看了看李雲睿,說道,「說起水師,我祖父好像認識幾個人,不過……」
說道這,丘晟停了下來,咬了咬嘴唇,假裝面露難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