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傘里面,王福正對著女鬼,感覺有些尷尬
「嗯,可以上去挑件包間,我們私下再談。」
女鬼略微苦澀搖頭,「包間是隱秘,但價格也太貴了,一天一張聚陰符。」
王福想吧,也沒覺得貴啊!
「阿妹你客氣了,我身為雄鬼,自當大方一些,開房的錢我出了。」
王福拍拍胸口,呃,好像某個詞不太對。
既然王福發話了,白傘女鬼也不客氣。
鬼域放開後,王福直接叫來鬼小二,隨手掏出一疊聚陰符,抽了一張給對方。
女鬼見到那疊聚陰符,眼楮當場就亮了。
鬼小二一改先前有氣無力模樣,變得格外殷勤,招呼王福和白傘女鬼,一路到了頂層的包廂區。
「客人對方位有什麼要求?我們這里還有幾處空房,您看著選!」
王福一擺手,直接交給白傘女鬼,「阿妹你來。」
白傘女鬼簡直受寵若驚,看了看王福和鬼小二,最終選了一間。
門窗關上,包廂內只剩下王福和女鬼,盡管是孤男寡女,但人鬼殊途,問題不大。」阿妹,這下沒人可以聊了。
王福環視四周,噴噴稱奇,沒想到鬼物還有這般心思。
包廂的牆體深處,埋了不知多少張符紙,隔絕窺探、潛入和竊听各種手段。
這里的環境,絕對是私下談事情的絕佳場所。
一張聚陰符,不虧。
「阿哥此次此來,是為了購買尸螢草?」
王福愣了愣,很是艱難說道,「你猜對了,敢問阿妹如何看出來的?」
「阿哥身家豐厚,包間都租得起,不是街上隨處可見的窮鬼,既然到此、肯定是為了購入尸螢草修煉。」
白傘女鬼認真分析起來。
剛才勿勿一瞥,王福掏出一疊聚陰符,足足有二三十張,巨富啊!
天曉得,剛才白傘女鬼經歷何其艱難的心理歷程,猶豫著要不要求對方包養自己。
只恨自己沒挑個好皮囊,若是有精魅的相貌身段,早就能迷得對方神魂顛倒,要什麼給什麼。
「嗯,你有什麼好門路?」
王福本來就是為了打听消息,眼前女鬼一看就不富裕,就算有尸螢草她也買不起。
來都來了,順便打听些消息,緩緩圖之。
「尸螢草是我等鬼修至寶,誰都想要,可謂是有市無價,偏偏雲陽觀四處禁絕種植,所以行情一路見漲,迄今已經到了天價。」
王福內心冷笑,每根尸螢草下,都有數具無辜的尸骨,道觀在這上面做得對。
「大哥想要買,路子倒有,唯獨是擔心你本錢不夠。」
王福听罷大笑,「我的本錢,誰試誰知道。」
說罷,他隨手抽了幾張聚陰符,反正自己練的,不心疼。
「阿妹,皇帝不差餓兵,勞駕你指條明路,事成之後還有重謝。」
白傘女鬼抓住聚陰符,激動不已,「大哥,你稍等。」
片刻過後,王福在包廂內閉目養神,听到外面細微的交談聲。
「陰羅鬼,你那位大哥就在里面?」
女鬼的聲音響起,「沒錯,這位大哥有實力、大手筆,你進去客氣些。」
「好你個陰羅鬼,傍上靠山了。」
陌生的聲音是個男鬼,他威脅了兩句,「最好別騙我,否則……」
下一刻,白傘女鬼推門進來,身後跟著一個富家翁打扮的男鬼。
這頭胖胖的男鬼,除了鬼氣環繞、略顯陰森外,和做買賣的富家翁沒什麼區別。
「大哥,這位運財鬼,有你要的門路。」
王福朝她點點頭,「麻煩你在外面等候。」
白傘女鬼神色一暗,轉身走出包間,但听動靜並未遠去。
包廂里面,能觀察外面,但外面卻看不到里面,半點聲音也听不到。
「這位朋友怎麼稱呼?」
王福一愣,隨後回道,「伍魁。」
伍魁,吾乃魁首的意思,這頭紅發鬼首,是王福欽點的老大。
運財鬼點點頭,「伍魁朋友,你要找門路,何必找陰羅鬼,這家伙尋人賣笑,走歡場女子的路子,能有什麼好門道?」
王福是千算萬算,怎麼也沒算到,鬼物當中也有都視鏈。
貌似門外的陰羅鬼,就是鄙視鏈最底層的存在,卑微的可憐。
「不提這個,我想問問尸螢草的行情,你知道些什麼,撿些要緊的說說。」
這是要買啊!
運財鬼在來時路上,已經听陰羅鬼提及,有個大主顧尋找門路,還見過對方出示的聚陰符,都是精品。
正因如此,他雖然看不上陰羅鬼,卻也跟著過來。
「朋友要買尸螢草,也該知道此物稀罕,價格可不低。」
就怕你說價格低!
王福不動聲色,「錢多錢少就這些,貴賤各有買法,你說說看。」
「痛快。」
運財鬼比劃個數字,解釋道,「我看你是新客,給你個優惠,生意做得舒心了以後還能關照我的買賣。」
王福不置可否,「打對折可否?」
運財鬼當場愣住,隨機臉皮漲紅,短短瞬間,從紅變紫、從紫變藍、再從藍變綠,最後重重一拍桌子,起身盯著王福怒吼。
「你是來消遣我的?」
他怒氣無處發泄,來來回走了幾步,「對折?九折也不行。」
「就我剛才的價格,你若有尸螢草,來多少我吃多少。」
「你真是不知好歹,好心給你便宜,還不知足,可知道,鬼市里面想要買尸螢草的大鬼小鬼,排看隊都找不到我這門路?」
運財鬼越想越氣,就要走出包廂,給陰羅鬼一個教訓,給我介紹的什麼鬼?一點也不上道。
「這可是你說的!」
王福抓住對方的話頭,「剛才的價格,來多少你要多少?」
「沒錯,有種你隨便拿出來。」
運財鬼喘息幾聲,然後下一刻,他就合不攏嘴了。
自稱‘伍魁’的鬼物,慢條斯理,從懷中掏出一根根蝌蚪模樣的靈草,略微放出熒光。
「尸螢草!」
靈草特征太明顯了,運財鬼又是做這個的,一樣就認出是尸螢草。
「如何,是不是你能全都吃下去?」
王福似笑非笑看著對方,掏出尸螢草的動作,竟沒有絲毫停下的意思。
運財鬼換了副臉孔,怒容不翼而飛,變成客客氣氣的模樣,熱情招呼,「伍魁兄弟,坐下說,坐下說。」
「小二,死哪去了,快上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