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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正趕緊問道︰「什麼辦法?哎呀,舅舅你就別賣關子了,你外甥的小命可就在你手里捏著,你也不想看到咱們方家絕後吧?」

魏忠賢笑道︰「別拿這些話嚇唬我,我這也是為了你好,有些事,不經歷就永遠不懂。這次的事情也算給你長長記性,否則做事永遠毛毛躁躁的。」

「舅舅放心,只要過了這個坎,外甥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魏忠賢朝方正勾了勾手指頭,方正趕忙附耳傾听。

「如此這般,這般如此。」

方正听得兩眼放光,听完後直接給魏忠賢豎了一個大拇指︰「姜還是老的辣!」

方正和魏忠賢的交談並未持續多久。

半個時辰後,方正來到了護龍山莊。

已過子時,空氣里的寒意仿佛要沁入人的骨頭,方正騎在馬上,任由寒冷的夜風打在臉上。

方正看著護龍山莊宏偉的台階,還有門前的那一座長達二十多米的石雕巨龍,深吸了一口氣喊道︰「北鎮撫司方正,請神侯相見!」

「北鎮撫司方正,請神侯相見!」

「北鎮撫司方正,請神侯相見!」

方正運起內力,沖著護龍山莊連喊三聲,相信只要朱鐵膽耳朵不聾,肯定能听到。

果不其然,片刻之後,一個黑影從護龍山莊飛了出來,看模樣,竟然是個女扮男裝的。

「大晚上的,在護龍山莊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看到這個女子,方正一眼便認出,她就是護龍山莊的四大密探,玄字第一號——上官海棠。

上官海棠自小全家被馬賊滅門,被朱鐵膽救走,並送至無痕公子門下,成為玄字第一號的高手。

只是為了行事方便,上官海棠一向以男人的身份出現。

「閣下就是玄字第一號的上官海棠?」

被方正叫破身份,海棠心中一驚,她完全想不起自己在什麼地方看到過眼前的這個男子。

不得不說,方正的外形極其俊美,比巔峰狀態的歸海一刀和段天涯還要勝上一籌。

「你說你是北鎮撫司的方正?」

「如假包換。」

海棠問道︰「這麼晚了,你找神侯有什麼事?」

「這件事我必須和神侯當面說。」

方正從腰間扯下腰牌,扔到了海棠手中。

「不好意思,神侯已經休息了,有什麼事情還請明日再來。」

說罷,海棠轉身便要離開。

「等等,我所說之事與信王有關。」

「信王?」

海棠聞言,頓時不淡定了。

事關皇家,海棠也知道自己無權做決定。

「你在此稍候,我去稟報神侯。」

方正點點頭,他有絕對的信心,朱鐵膽會見自己。

方正只是盲目的自信,在听到魏忠賢的計策後,他覺得自己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很快,海棠便折返回來,面色古怪的盯著方正︰「走吧,神侯要見你。」

在護龍山莊的一個偏殿里,方正見到了這個只存在于電視里的人物。

大明天子的叔叔,鐵膽神侯——朱無視。

這是一個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的可憐人。

只因母親身份地位,所以朱無視一出生就注定是個悲劇。

他的母親是萬歷身邊的一個宮女,萬歷某次喝多了,便臨幸了這個宮女,生下了朱無視。

萬歷這個人有多薄情寡義就不用多說,幾個皇子沒一個成器的,還都備受冷落。

朱無視在這種環境長大,心性自然不會健康。

他一直認為自己才是那個天命之子,只有自己才能拯救大明,拯救億萬黎民百姓于水火之中。

至于天啟,在他眼里就是個女圭女圭皇帝。

他知道,除非天啟一脈死絕,整個皇明的王爺死光,說不定還輪不到他坐那個位置。

「你就是魏忠賢的外甥?」

方正沒想到朱鐵膽沒問自己關于信王的事,而是直接叫破自己和魏忠賢的關系。

麻蛋,任何時候,關系都是最好的敲門磚。

方正毫不懷疑,如果自己不是魏忠賢的外甥,今天晚上朱鐵膽絕對不會接見自己。

「見過侯爺,廠公的確是在下的舅舅。」

朱無視點點頭道︰「廠公近來身體可好?本侯有段時間沒見到他了,甚是掛念。」

朱鐵膽什麼時候和便宜舅舅的關系這麼好了?

朱鐵膽不是和閹黨不共戴天嗎?

時隔多年,方正還記得朱鐵膽把電視機里面的曹正淳給吸成人干的恐怖場景。

「舅舅的身體安好,他老人家也托我問安。」

朱鐵膽嘆氣道︰「難得老哥還這麼記掛著本侯,真懷念那些年在夕陽下的奔跑,那是我們曾經逝去的青春。」??

便宜舅舅什麼時候和你在夕陽下奔跑了,再說你的最愛不是素心嗎?

難不成這兩個老玻璃有一腿?

方正不敢細想,這才見過一個蕾絲邊,再遇上一對好基友的概率會不會太小了。

顧不得跟朱鐵膽拉家常,方正說道︰「神侯,下官今晚叨擾,是有要事相商。」

朱無視打了個哈欠,道︰「是關于信王?」

朱無視的聲音平穩,听不出任何異常。

但是方正知道這一切只是假象,別人不知道朱鐵膽的心思,方正可是知道這張人畜無害,正義凜然的面皮下隱藏著怎樣的一個黑心巨擘。

任何被這張面皮蒙騙的人,最後都沒有好下場。

「信王意圖謀反。」

方正直接拋出了一個深水炸彈,剛剛還面無表情的朱鐵膽再也忍不住,怒聲道︰「慎言!」

「皇家之事,豈是你一個小小百戶能夠置喙的。」

朱無視嘴上這麼說,心里卻掀起了滔天巨浪。

方正的話到底是不是事實,是他自己來的,還是他背後之人派他來的?

他到我這里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方正說道︰「在下所說句句屬實,今天晌午過後,信王府派人在北鎮撫司詔獄里,劫走了禮部侍郎劉宇亮,這不是謀反是什麼?」

朱無視度過了最初的震驚,很快平復下來,冷聲道︰「既然是謀反,你當逐級稟報,自有皇上處置。」

朱無視心道︰「方正是魏忠賢的外甥,得到了如此重大的消息,魏忠賢這個老狐狸應該知道,他是天子近臣,何必拐彎抹角的找上我?他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朱無視這兩年過的很不好。

當年先皇駕崩,唯恐光宗年少,被奸人操縱,命他成立了護龍山莊。

那個時候朱無視有尚方寶劍,上斬昏君,下斬讒臣。

可是這個風光的生活只持續了不到三年,天啟主政,扶植魏忠賢,對抗朝中文臣。

同時還設立西廠,重振錦衣衛雄風。

就連朱無視以前看不上的六扇門,居然也憑借捕神的運作,隱隱有與護龍山莊分庭抗禮之勢。

更不用說那個橫空出世的諸葛小花,憑借一場打擊假鈔的漂亮戰役,居然也獲封神侯,跟自己平起平坐。

可惡的是這個諸葛小花還模仿自己,搞了個四大名捕,真TM笑死人了。

可是朱無視不得不承認,天啟手段不凡,成功將原本屬于護龍山莊的權力分潤出去,造成東廠一家獨大,一超多強的局面。

朱無視前幾年還有謀劃皇位的心思,可隨著天啟執政日久,他的這個心思也就淡了,一門心思撲在復活素心這件事情上。

為此他網羅天下神醫,搜集各種武功,就是想讓自己喜歡的女人活過來。

可方正的到來,讓他那顆沉寂的心死灰復燃。

男人,尤其是一個有野心的男人,都會對那個位置有想法。

男人在世,一個是權力,一個是女人。

追名逐利,不外如是。

方正拍著大腿叫屈︰「神侯啊,信王是什麼人你不會不知道吧,他可是當今聖上同父異母的弟弟,而且還是皇儲,可以說造反這件事情,誰都可能,唯獨信王不可能。」

「這是人所共知的事情,本來我也不信,可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我不信啊。」

方正見朱無視神情平靜,對自己的態度也不熱情,頓時了然。

「這件事非得神侯出馬不可,正所謂老將出馬,一個頂倆,而且神侯是聖上和信王的叔父,您佔據大義,就算聖上有所顧忌,神侯也能力挽狂瀾于既倒。」

「而且這件事關乎國家安危,關乎億萬黎民百姓,還請神侯不要推辭,不能忘記先皇的遺訓吶。」

方正說的聲淚俱下,就差給朱鐵膽來一出掏心掏肺了。

朱無視如何不知這是自己重新進入權力中樞的機會,他這個閑置侯爺,不怕有事,就怕沒事。

現在有個天賜良機,他肯定會抓住。

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這才是他的終極追求。

只是這事來的蹊蹺,他不能答應的太隨意,上趕著不是買賣,這道理,他比誰都懂。

「小方啊,你容本侯考慮考慮。」

他沖門外喊道︰「看茶。」

方正那還不知他打的什麼算盤,肯定是看自己上門求援,有意拿捏。

想起魏忠賢給自己的交代,方正笑道︰「如果侯爺覺得為難,那在下就告辭了,我大明忠義之士不知凡幾,相信不會有人願意看到兄弟鬩牆,山河翻覆。」

他拱了拱手,就準備告辭。

「慢著,本侯不過是需要時間思考,何必如此著急?」

方正道︰「都已經火燒眉毛了,信王救走劉宇亮,一定是早有準備,我怕再遲,他就要逼宮。」

方正這番話完全是夸大其詞。

朱由檢就算再腦殘,也不會在此時發難。

眼下大明境內雖有叛亂,不過是小打小鬧,關外的建奴更是被袁崇煥、毛文龍等人牽制,無法有大作為。

雖然比不上大明初年國力強盛,倒也算得上海晏河清。

別說朱由檢有德無才,就算他是洪武重生,現在造反也沒有人會相從。

造反不是喊口號,造反需要兵馬、需要錢財、需要契機。

朱由檢啥都沒有,而且他只需要等待時機,自然能入主大明。

在外人看來,朱由檢沒有理由謀反。

但是朱無視不知道啊,他听說朱由檢都敢從詔獄搶人了,這不妥妥的謀反節奏?

其實除了方正和魏忠賢,沒人知道劉宇亮是信王救出去的。

雖然方正不知道信王劫走劉宇亮的目的是什麼,但是信王不是傻子,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情。

朱無視連忙道︰「既然如此,我即刻進宮,奏稟聖上,先發制人。」

從護龍山莊出來,方正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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