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慧容滿臉疑惑,她牢牢的握緊棉衾,並沒有听懂方正話里的意思。
「我是說咱們來個狸貓換太子,將這小女孩換成男嬰,到時候這個男嬰必然是太子,而你則順理成章的成為太子的母親。」
這個說法太過震撼,以至于素慧容完全被驚嚇到了。
她手中的棉衾滑落下來,頓時滿室生香,雪白耀眼。
「大人,你不是在開玩笑吧,這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不得不說,方正的這個提議極具誘惑性,素慧容承認自己在某一刻的確心動了,可是懷中嬰兒的吮吸,瞬間將她拉回到現實中。
作為一個母親,她舍不得自己的女兒。
或者說素慧容只是一個普通人,她還沒有狠心到舍棄自己的親生骨肉,去謀求虛無縹緲的榮華富貴。
方正說道︰
「你考慮清楚,如果計劃成功,等待你的是一國之母,是載入史冊,是名留青史!」
方正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到自己身邊繼續道︰
「你也可以選擇苟且偷生,可是你想想,你能逃得了?你不過是個普通人,帶這個孩子,你能跑多遠?你不會不知道西廠背後代表的含義吧,先斬後奏,皇權特許,你覺得你和你女兒的命在西廠面前有多少分量。」
素慧容說道︰
「可是,你難道不會保護我嗎?」
方正說道︰
「我當然會保護你,我會將你安全的送回宮里。」說著,方正冷笑道,
「後宮是什麼地方?吃人不吐骨頭,你從小在宮里長大,你覺得自己回去能活多久,你的孩子又能夠活多久?」
「你就忍心讓這麼可愛的孩子,失去母親,孤零零的在後宮長大?」
素慧容十歲進宮,見慣了後宮里面的蠅營狗苟,魑魅魍魎。
一想到自己和孩子日後就生活在不見天日的後宮,她的身體如墮冰窖,就連胸前的春光乍泄都沒有發現。
她被朱由校臨幸後,發覺自己懷孕,第一反應不是驚喜,而是驚嚇。
說到底,她並不想要這個孩子,可是古代的醫療條件,墮胎的死亡率是百分之九十,幾乎是必死之局。
她才二十歲,美好的人生剛剛起步,她不想死,所以她逃了出來,尋求一條活路。
素慧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方正的問題,眼里的淚水積滿自溢,順著幼白的臉頰滑落,砸在胸前的玉碗上。
女嬰撫模著自己的口糧,濕濕的,年幼的她並不知道自己的母親是如何憂傷。
她在孜孜不倦的從母體那里汲取營養。
方正見她態度不似初始般堅決,趁熱打鐵道︰
「你放心,後宮並非皇後一手遮天,此事由我來操作,別忘了,我舅舅是誰!」
素慧容心神大震,說別的都是假的,唯有這最後一句話,才是重點!
方正的舅舅是魏忠賢,大明東廠督公,權傾朝野的九千歲。
如果這個世界上有人可以保自己,那一定是魏忠賢。
京師里面流傳著這樣一句話,京師亂不亂,忠賢說了算。
在京師,紫禁城,皇帝的話都不一定有魏忠賢說話頂用。
這是現實,也是方正說出這個想法的底氣。
素慧容囁嚅道︰
「可是上哪去找男嬰?」
這個計策的確有可行之處,只是有一個最大的難處,就是孩子。
正所謂千軍易得,一將難求。
皇宮里面的那群太醫、內官也不是吃素的,並非你帶回個孩子,說他是皇子就能輕易過關。
瓊瑤阿姨的兩個格格的情況,壓根就不可能出現。
方正笑道,沖著隔壁指了指︰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素慧容捂住小口,一雙桃花眼睜圓,不敢置信的看著方正。
「這能行嗎?胡大哥和嫂夫人如何能夠舍得自己的孩子。」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素慧容充分體會到胡一刀對她的關愛。
這種關愛無關,而是真真切切的兄妹之情。不過更讓她羨慕的,還是胡一刀與其夫人的愛情。
相濡以沫、相知相愛,都不足以形容其感情的萬分之一。
她曾不止一次的幻想,如果能夠把自己換做胡夫人的角色,就算讓她即刻死去,也是甘願。
越是了解胡一刀和胡夫人,就越是不會相信他們會為了榮華富貴,來完成這次計劃。
方正沖她眨眨眼,說道︰
「你放心,山人自有妙計。」
方正轉身離開,臨出房門之際,指了指她的胸口。
素慧容低頭一看,頓時霞飛雙頰,俏臉緋紅,棉衾不知何時滑落到腰間。
她為了方便讓孩子汲取營養,只穿了一件小衣。自己豈不是被方正給看光了?
方正來到胡一刀門外,敲了敲門。
開門的是胡一刀,看到方正,不免一愣,隨即笑道︰
「郭兄弟,請進。」
從夫人口中,胡一刀听說了方正的事情,對他救自己夫人很是感激。
方正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他徑直來到床前,看到小家伙正在母親懷里。
與那個嬌弱的小公主不同,這小子身體倍棒,火力旺,冰雪兒用皮裘裹緊他,反倒被他一雙小腿蹬開,一雙黑漆漆的大眼楮骨溜溜亂轉。
「這孩子,跟他爸一個德行!」
胡夫人故作生氣,輕輕拍了一下他小,誰知這小子當即哇哇大哭,哭聲震天。
胡一刀看的哈哈大笑道︰
「那當然,這是我胡一刀的兒子,老子英雄兒好漢,日後肯定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冰雪兒點點頭道︰
「不錯,我兒日後要像你爹爹一樣,殺盡天下惡人,還世道一個朗朗乾坤。」
胡一刀聞言,又是哈哈大笑。
方正見他夫婦二人說話光明磊落,坦蕩自然,羨慕的說道︰
「胡大俠、胡夫人,在下有事隱瞞了二位,其實我是北鎮撫司小旗官方正,並不是什麼郭靖。」
胡一刀聞言,說道︰
「江湖險惡,兄弟小心謹慎,也不為過。」
方正繼續道︰
「胡大俠,今天晚上的事情還要多虧賢伉儷相助,否則公主危矣。」
「公主?」
胡一刀夫婦相視一眼,均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