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我們查明有關時海死亡的真相時,就算我是一個唯物主義者,心里也不禁覺得說不定真的有叫做‘詛咒’的東西存在了,名為‘不能愛’的詛咒……哈哈。」
葉光干笑著說道。
「所以他活下來的那一輪,才變成了植物人嗎……」
「是啊,不過具體發生了什麼我也不知道,畢竟那是我沒有經歷過的周目,但那毫無疑問是個‘轉折點’。」
根據時海的話來說,是他媽媽去求了天水的媽媽,以他媽媽的性命作為代價,保住了時海的性命。
所以對方是有辦法去掉時海的愛嗎?但為什麼會用到時海媽媽的性命?
怎麼想都不科學……
天水的媽媽又是何方神聖?又是怎麼做到一命換一命這種事情的?
這也是需要查明的事情。
「其實在那一周目,雖然時海成了植物人,但起碼沒有死掉,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還能醒來也不一定,但是醒來後是否還是原來那個時海就不一定了……顯然你不接受那種結果,于是就再次重來了。」
「然後我就開始帶著你一起研究命運的演繹法了,是嗎?」
「沒錯……不過我認為你真正想做的並不是‘解析’命運的演繹法。」
「什麼意思?」
「光是解析的話,只能利用而已,而時海的死亡結果卻不適用于演繹法的基本規則,換句話說,這可能是命運系統中的一個‘bug’……而如果是錯誤的話,要做的事情就很簡單了吧。」
「修復……」
「對,當然如果是你的話,說不定還會有另一種可能?」
「一次性說完。」
「那就是‘改寫’,實際上這也更像是你會做的事情……」
葉光反手指著白玥,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容說道。
「我猜原本的你啊,是想‘篡改’命運的演繹法的。」
後面的話,就算葉光不說,白玥看他那令人討厭的戲謔笑容也知道內容了。
他肯定是想說︰
就是因為你想做這種‘膽大包天’的事情,所以才會被殺啊。
這算是暗示?還是警告?
無論如何,從葉光這里挖出來的情報已經足夠多了。
而剩余部分就要靠白玥自己進行補完。
畢竟命運的演繹法,與其相關知識,還全都在白玥的腦中。
只要願意花時間去挖掘相關記憶,很快就能明白,之前的自己到底想做什麼。
已經不再需要和葉光繼續交談,白玥便抱起書,準備離開研究室了。
葉光見她要走,伸手叫道。
「等一下。」
「我要去吃飯了,不會和你一起去的。」
「有必要這麼強調嗎……我只是最後還想再給你一個忠告。」
「我和你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
沒能完整說出來。
因為白玥回頭看到了葉光的眼神,居然是變得與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明明從他出現開始,就沒有一秒鐘不是在演戲。
說的內容也是七分真三分假,真情報混雜著假情報,連白玥都很難完全分辨清楚,只能大致知道他在哪方面撒謊了。
所以時海會沒發現葉光的奇怪之處也很正常。
葉光之前就一直對時海表現得很友好,也很熱情,原來的身份也是一同進行研究的伙伴,說的話也基本查不出任何漏洞,很難讓人起疑。
而白玥能發現也完全是因為她察覺到葉光看似是在提供情報,實際上是在有意地進行引導,讓他們覺得殺死白玥的凶手就在時海身邊。
反過來想,這其實就是‘在幫真凶轉移其他人的注意力’。
所以白玥覺得,他叛變應該就是最近發生的事情。
或者說並不是完全的叛變……更像是牆頭草?
然而現在卻露出一副誠摯的樣子……
前面都是為這最後關鍵的一句話做的鋪墊嗎?
白玥還在疑惑中,葉光就已經開口了。
「嗯,無論你信或不信……接下來這句話,只是我作為一個一路來看著你和時海走到一起的大哥所給予的建言。」
「……」
「不要忽視人的感情,就這樣。」
「……沒了?」
葉光笑了笑攤手說道。
「是啊,沒了。」
「……多謝你的忠告。」
「也許你覺得我說的這句話不痛不癢,但希望你能牢記在心里。」
「我現在並不知道你為什麼要跟我說這句話。」
「因為你和時海都過于理智了,感情的比重太小,很容易就被你們舍棄。」
「感情用事只會壞了大事。」
「我承認大多數情況是如此,但對于你們卻並不適用……或者說,時海還算好,畢竟他周圍還有一堆被你送到他身邊的女人,而他自己也是一個善于接受他人感情的人……」
是這樣沒錯。
時海偶爾還是會用感情下判斷,而不是純考慮合理性的。
實際上從他更願意相信別人這一點就能看出來,他並不是純粹的理性主義者。
「但白玥你卻不一樣,或許你自己都沒有注意到……但你其實在逃避。」
「我並不需要由外行人來對我進行心理輔導。」
「也是……但你知道有一句話叫醫者不能自醫嗎?心理醫生能治好他人的心病,卻治不好自己的心病。」
「多謝你的關心,但我現在心理很健康。」
「是啊,起碼現在還是如此……」
「以後也會是如此。」
「是嗎?我真是很好奇啊……這一次,你又會怎麼選擇呢?」
「你自己又是如何?」
白玥這句話其實就是在問,你到底要站在哪一邊?
但葉光卻只是搖頭說道。
「我不做選擇,也沒有替你們做選擇的資格。」
「那你到底是什麼?」
「嗯……算是‘觀眾’吧。」
「你把這一切當成故事了嗎?」
「怎麼說呢……在活過了漫長的歲月之後,我發現了,人活著的時候,還是開心最重要了。」
葉光笑眯眯地說道。
「而現在我最想知道的就是,你們的結局會是什麼樣的。」
白玥冷冷地說道。
「無法苟同。」
然後就頭也不回地走掉了。
葉光一個人留在實驗室內,雙手枕在腦後,看著空白的天花板喃喃自語。
「真期待啊……」
白玥和那個女人……究竟誰的主張會成為現實呢?
又或者說,時海能夠開闢出無人想到的第三條路出來……
畢竟他最擅長的事情就是‘讓人出乎意料’了。
……
時海這邊,中午回家後就和她們一起吃了午飯。
確實能看出來,哪怕是一起吃午飯這種小事情,也能讓她們的心情多雲轉晴。
連帶著午飯的豐盛程度顯然也高了一個檔次。
時海就決定,這段時間就先待在家里,盡量不外出了。
這樣不僅能夠穩住她們的情緒,還能趁機觀察一下她們是否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而白玥那邊肯定也需要更多的時間來解析腦袋里的知識,還有拿出能夠證明葉光是內奸的證據。
所以等到白玥再找他的時候,再用回宿舍作為借口來去見她就好了。
結果這麼一等……
半個月過去了。
時間進入了十一月。
今天是十一月一日,已經是入冬時節了。
這期間,白玥再也沒有找過時海。
連一條短信都沒有。
時海也有想過要不要主動發一條信息問問近況,但在種種顧慮下還是暫時擱置了。
畢竟,都過去半個月了,對于殺害白玥的凶手是誰這個問題,還是一點眉目都沒有。
在這半個月的時間里,時海非常積極地和她們接觸,光明正大地觀察著她們的舉動,美其名曰欣賞,實際上就是在尋找可疑之處。
她們當然也很樂意給時海欣賞自己的美貌,而且光看還不夠滿足,會趁機要時海交公糧。
時海覺得枕邊話也很容易獲取重要情報,于是就統統答應了下來……
半個月體重就下降了三公斤。
結果,把所有人的枕邊話挨個听了個遍,也沒得到一條有用的信息。
倒是她們在這半個月里,變得更黏時海了,幾乎已經變回了重生前的狀態。
但最讓時海感到奇怪的還是她們各自的時間分配的非常得當。
而且也沒有給他一種‘我沒了你就沒辦法生活’的沉重窒息感。
哪怕是最黏時海的簡思春,也不會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待在她身邊。
除了吃飯的時候,大家會聚在一起以外,其余時間會留在時海身邊的人只有一人到兩人,三人以上就是在玩游戲了。
最難能可貴的是,時海居然偶爾也能一個人獨處。
雖然每一次的時間都不算很長,而且可能隔三天才有一次這種機會。
但對于這點,他還是非常感激的。
畢竟開後宮的男人還想要私人空間和私人時間……這本來應該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黃金周結束前的選擇結果表明,最後要走愛情這條路線,所以時海之前可是做好了‘為愛付出一切’的準備。
但現在看來,她們倒也很在乎時海的感受。
但這種相處方式倒是給時海一種自己就是一個充電樁的感覺,在她們累了又或者是沒什麼精神的時候,就會跑到他這里來充個電……
或者用寵物貓來形容會更合適?心情差的時候去擼個貓來讓心情好轉什麼的。
但這樣的相處方式也比較健康。
哪怕是再恩愛的夫妻或是情侶,也不會每時每刻每分每秒都黏在一起吧。
太窒息了。
但總的來說,時海的一天還是相當充實的。
而具體是什麼樣的……
正好就從十一月一日的早上開始說起吧。
時海的早上由一個甜蜜的早安吻開始。
身穿女僕裝的祝靈潔走進簡思春的房間里來叫時海起床。
她本來還想先打掃一番房間來著,但是卻發現房間里意外的很干淨,似乎連床單和被罩都不需要換洗。
時海也已經習慣了在祝靈潔的早安吻中起床,起身揉了揉眼楮。
「早啊……哦,好冷……」
「早安,親愛的。」
祝靈潔對時海的稱呼已經換成了‘親愛的’,是說她已經完全把自己當成時海的老婆了。
「怎麼還穿著女僕裝?」
「你不是說這一身很好看來著嗎?所以就多穿幾天,莫非已經看膩了嗎?」
「倒也沒有……」
「雖然外面沒變化……」
祝靈潔一邊捏著裙角掀起來一邊說道。
「但是今天的吊帶襪是白色的哦?」
「哦……真不錯。」
「湊近過來好好看看吧?我很喜歡這個蕾絲花紋呢。」
就在時海準備把臉埋過去的時候,身邊的簡思春冒出了個說道。
「……嗚……臭時海,要起床就痛快地起啦……別把我的被子也給帶著掀起來啊!熱氣都散出去了!」
「哦,抱歉。」
時海干脆就直接起床,將整個被子都留給了簡思春。
得到了完整一張被子的簡思春直接把自己裹成了一團,蛄蛹著抱怨道。
「好冷冷冷……為什麼會這麼冷啊!
「思思變成了蛹……」
「我現在是絲絲……蠶絲的絲……」
「噗……」
「靈靈你這天還穿裙子啊……雖然很好看就是了,那個蕾絲花紋我也挺喜歡的……但是,不冷嗎?」
祝靈潔放下裙子,用食指點著臉頰說道。
「我早上有運動過,所以還好啦……不過這天確實變冷了很多,可能是因為昨晚下過雪了,所以氣溫才會驟降,我剛剛去扔垃圾的時候都能呼出很濃的白氣了……」
時海也是一邊活動著身體一邊說道。
「今年入冬很早啊,要到這個月十五號才會供暖,這段日子確實是最難熬了。」
客廳里有空調倒是還好,但是房間里沒有安空調,所以溫度就很低。
「嗚……快點供暖吧……」
看簡思春冷的瑟瑟發抖的樣子,時海覺得挺有意思就調侃道。
「瞧瞧你,前段時間還天天穿著泳裝在家晃悠,現在知道冷了?」
「時海你等著!等家里供了暖,我直接化身果族好吧!衣服什麼就不需要了!」
「求你別……我還以為你只是說說而已,你還真準備這麼干啊。」
祝靈潔也勸說道。
「是啊,思思,比起什麼都不穿,還是穿著要更好看啊……時海也會更喜歡看你哦?」
「確實,半月兌不月兌的樣子是性感度最高的狀態……」時海也點頭表示贊同。
「誰管你……我自己舒服就好啦!COS的最高境界就是國王的新衣,你懂不懂啊!」
「這女人已經沒救了,羞恥心已經完全消失了。」
簡思春就翻了個白眼說道。
「嘁……都是家人,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話是這麼說,你回老家會在你爸爸面前月兌光光嗎?」
「呃……不會……」
「你看,明明是家人,但你還不是不敢隨便全果?」
「討厭!不要揪著這點不放啦!我指的是被你們看到也無所謂……反正最見不得人的樣子也都被你們看過了,還有什麼好害羞的……」
簡思春眯著眼楮看向時海和祝靈潔說道。
「煩死了,你們快出去啦……」
「思思你不起了嗎?」
「嗚……我不想起……被窩好暖和……我今天要在被窩里待一天……」
「起碼換一個被子吧,不會很髒麼?」
「昨晚沒啦……因為太冷了……就光抱著睡了……」
「真難得誒……」
「討厭啦,不要說得我好像是魅魔一樣好吧……」
時海忍不住翻白眼吐槽道。
「平時就你最撒歡……」
簡思春被說的臉紅,再次瞪著兩人說道。
「煩死了!快出去啦!」
時海和祝靈潔對視一眼,一起露出無奈的苦笑,只好放棄叫簡思春起床。
從簡思春的房間走出來後,來到洗漱間,祝靈潔略顯遺憾地說道。
「嗯……那這樣早上也沒有必要沖澡了呢……」
本來時海早上都要沖澡的,畢竟身上黏答答,而一般這時候祝靈潔都進去幫忙清潔工作。
但今天可能就沒有這機會了。
看到她那遺憾的表情,時海故意打開了蓮蓬頭的開關,然後打開了水龍頭。
突然噴出來的水流打濕了兩人身上的衣服。
「呃……?」
祝靈潔呆了一下,抬頭看向時海。
時海撓了撓臉頰裝傻說道。
「哦,不好,我還以為蓮蓬頭是沒連通的……反正都這樣了,不如順便洗個澡吧。」
祝靈潔怎麼會不明白他的意思,于是便說道。
「請無比讓我來幫親愛的你洗干淨。」
「那就麻煩你了,後背我夠不到。」
「一點都不麻煩……」
她踮起腳尖,用雙手環抱住時海的脖子,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最喜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