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要搖了搖頭，用帶著星星的雙眸說道。
「沒有哦！我很喜歡听學長你說話呢，這些分析听起來也一點都不無聊，不如說我很喜歡听這些能讓人拓寬見識的話哦！」
「我之前沒跟你說過這些話嗎？」
「嗯！這是第一次……因為這個問題也是我第一次問學長你嘛。」
然後小要就抱著時海撒起嬌來。
「再多講點吧！既然學長你覺得自己不會是不死之身的話，那學長你在九年後的死期又是怎麼回事呢？」
「這我也不是很清楚……話說回來，如果我能搞清楚這點的話，早就已經月兌離苦海了吧。」
時海苦笑著說道。
「好吧, 果然沒這麼簡單……說起來，明明我自己都還被困在時間循環里呢，根本輪不到我來操心學長你……我們這算是一對苦命鴛鴦嗎？忽然就有一種命中注定的感覺了誒！浪漫起來了！」
看到小要這都能開心起來，時海有點哭笑不得。
「我是覺得……命運應該不是愚蠢又刻板的簡單系統。」
「哦？學長你的意思是，命運的變化其實很復雜嗎？」
「是啊，畢竟命運不是只影響一個人或某件事情, 而是影響所有人和所有事物的龐大系統, 它不可能簡單到連一個小小的意外狀況都處理不了。」
不過時海確實是隱隱有一些有關命運的推論了。
特別是在了解了小要被困于時間循環之後，他便可以從小要的經歷來倒推‘變化規律’。
「小要, 我問你，今天，也就是十月四日，我來釣魚，這件事情是第一次發生嗎？」
「並不是哦，之前也發生過好幾次了，畢竟村子這邊的娛樂活動也沒多少嘛，玩水玩膩了的話，也就只能來釣魚了。」
「那我是每一次都會來釣魚嗎？」
「不，學長你會來釣魚這件事情倒不是每次都會發生的呢，應該說是從我開始向學長你提出殉情之後，你才開始跑來釣魚的……是因為她們看到我和學長你一起回去之後，心情都會變得很差，今天一天都不會搭理你，所以留給我和學長你二人獨處的時間了吧。」
「果然是這樣嗎……」
時海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今天會約小要一起來釣魚，起意便是因為看到小要一臉落寞的表情，再加上三人組那邊還在氣頭上，所以出來避避風頭, 順便陪小要散散心而已。
也就是說，並非是突發奇想或是心血來潮，而是有原因的。
如果沒發生昨晚的修羅場的話，大概今天時海也不會想出來釣魚。
更有可能是被她們纏著去干別的事情。
「嗯，不過最開始的那一次是我先提出來的，我說我可以教學長你怎麼釣魚，然後你就答應了。」
「果然釣魚也是你教給我的啊。」
「因為學長你教會了我很多事情，所以我也想給學長你一些回報嘛，而且最關鍵的是……在我知道學長你能保留一部分記憶時，我真的是欣喜若狂哦？」
時海能理解她的感受。
被困于時間循環當中，每次都會被重置，不留一點痕跡，只會慢慢陷入絕望吧。
如果不是百折不撓，精神強度如黑曜石一樣的人，估計早就已經崩潰了。
「所以你是把我當成‘正反饋’了嗎？」
「沒錯，在教會學長你之後，學長你哪怕是不記得我了，也還能一直記得我教會了你的技能，就有一種我把我的一部分給了學長你一樣, 這曾是讓我能夠支撐下去的動力來著……」
說著，小要抱住時海的脖子，輕輕咬了咬他的耳朵。
「所以啊……我就變得特別喜歡在學長你身上留下屬于我的痕跡了……嘻嘻~」
氣氛一下子就變得曖昧起來。
「只可惜我會而學長你不會事情實在是太少了……而且知識性的東西，你又記不住……所以很快，我就被學長你給掏空空，一點都不剩了呢~」
總覺得這話听起來也很污，而且好像男女立場反了。
難道不是只有累死的牛，沒有被耕壞的田嗎？
「在那之前，虧你能堅持下來啊……」
「我能好起來也是因為學長你哦？因為最開始我一直都在亂跑亂動，根本不知道該怎麼發展，做什麼才是正確的，變化實在是太多了，唯一不變的可能就是每次都要來到海邊去獻上我的初吻了……嗯，可以再香一下嗎？你不拒絕，我就當同意了哦。」
其實都不等時海給到回答，小要就已經開始光明正大的‘偷吃’了。
而在口腔清理結束之後，時海才略顯無奈地說道。
「你還真是毫不掩飾自己的啊……」
小要自滿地挺胸說道。
「那當然，學長你可是我的初戀情人，所以我才會喜歡你喜歡到想和你一起殉情呀！」
「這病嬌發言听起來還真可怕啊。」
「明明學長你看起來一點都沒在怕。」
「因為你根本就不可怕啊……應該說還挺可愛的，之前明明還懶懶散散的，現在突然就變精神了呢。」
沒錯，時海一點都不害怕，甚至還挺欣賞小要這種坦蕩的態度。
是因為時海膽子大，粗神經？
或許有這個因素在，但更關鍵的是，時海並沒有感到為難。
因為無論是表達愛意也好，提出殉情也好，只是看似沉重，卻沒有要時海承擔的意思。
大概是因為小要知道時海並不會真正的愛上自己，所以就不再期望時海的回復了吧。
簡單來說就是︰就算你不喜歡我也無所謂，反正你是我的初戀，我喜歡你。
這也挺像小要的作風。
剛見面的時候，這個少女就給他一種懶散的，對什麼事情都無所謂的態度。
用未來的流行語來說就是︰擺爛。
反正做什麼都無法從時間循環月兌離……那不如直接開擺。
只不過在提出殉情前是這樣的，但是在時海說會再考慮看看之後，小要的態度就發生了一百八十度轉變。
對時海表現出特別親密的態度。
「我會變成這樣，也全都是學長你的錯哦！」
「我做了什麼嗎？」
「就在我被困在時間循環，不知道做什麼才好，精神幾乎瀕臨崩潰的時候，被學長你發現了啊。」
「這……如果你當時狀況真的很糟糕的話，我也很難不發現吧，畢竟你都這種狀態了還來救我，我肯定會關心一下的啊。」
「總之就是被學長你發現之後，我就忍不住把所有事情全都跟你講了。」
「原來如此，那知道這些後，我多半也是像現在一樣在各種推理，然後嘮嘮叨叨地說給你听吧。」
「是的，最開始我真的是听的頭大呢……但是後來我就學著像你一樣，不再是只著眼于眼前，而是從更高處俯瞰，進行多角度思考，忽然就感覺一切都豁然開朗了。」
「切換視角，換位思考，看來你學到精髓了。」
「是啊……可能你會覺得我救了你的命，所以要回報我才行……但實際上，恩情的話，早就已經還完了哦？因為你不僅拯救了我的靈魂，更是教會了更重要的東西，讓我‘長大’了呀……」
小要溫柔地捧起時海的臉頰，臉上的笑容如夏日微風。
「所以……你才是我的‘學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