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海當然也有察覺到簡思春的不自然。
「是啊,那家伙是‘打別人的時候,自己會更難受’的類型啊。」
「她很善良……就和媽媽一樣。」
「但她還是那麼做了。」
「嗯……」
時海拍了拍祝靈潔的肩膀告誡道。
「她會是個很棒的朋友,和她好好相處吧。」
「我會好好珍惜她的。」
「我等會兒也會回去會和她談談的,你就不用擔心了。」
「嗯,那就好……」
祝靈潔放下心來。
時海答應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所以之後肯定會好好安撫簡思春的。
那……接下來就該輪到自己了。
難得二人獨處,不試著重新拉進和時海的關系的話就太虧了。
不過輪到自己的回合,祝靈潔反而是再一次緊張了起來。
「還有,那個……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的……」
「嗯,說的也是。」
時海也覺得,都和她認識這麼久了,還繼續叫全名確實蠻奇怪的。
既然已經是朋友了,稱呼也可以再親近一點。
「那我以後就直接叫你靈潔?還是說,像我媽一樣,叫你靈靈?」
「唔……!」
祝靈潔趕忙低下頭捂住了嘴巴。
上輩子,時海都是叫她‘靈靈’的,但每次听到這個稱呼時,祝靈潔的嘴角就會自然上揚,喜不自禁地笑容滿面。
如果真的讓時海用‘靈靈’這個稱呼的話,祝靈潔覺得自己一定會成天到晚笑眯眯的。
明明之前都沒什麼表情,突然就變成那樣的話,肯定會覺得有點惡心吧?就像是裂口女一樣……
而且祝靈潔也知道自己耳根子軟,只是听到情話都會當場化身蒸汽姬。
所以雖然很可惜,但還是選了比較保守的稱呼。
「靈、靈潔就可以了!」
「嗯,那你也直接叫我名字……啊,不過我的名字只有兩個字,直接叫‘海’的話,是不是感覺有點肉麻啊?」
祝靈潔想了下,自己都是怎麼叫的……然後就臉紅害臊了起來。
她原來用的稱呼更肉麻,會直接叫‘老公’,撒嬌的時候還會用‘親愛的’。
甚至穿女僕裝的時候還會用限定稱呼‘主人’,以及穿古裝肚兜時的限定稱呼‘老爺’。
現在再仔細回味,何止是肉麻,不是羞恥到爆了嗎?
呀啊啊啊啊!
祝靈潔的心里響起無聲的悲鳴,臉已經燒起來了。
「我媽也是叫我全名,所以果然還是叫全名吧……嗯?你怎麼了?」
祝靈潔還是低著頭,雙手拍拍臉頰,手動扇風散熱的同時說道。
「沒、沒事……嗯,那就還是叫你時海吧……」
「……」
見時海突然不回話了,祝靈潔偷偷地抬頭看向他問道。
「怎、怎麼了嗎?」
時海居然也是罕見的露出了害羞的表情,撓了撓臉頰干笑了兩聲說道。
「哈哈,沒什麼,就是……听你叫我的名字,感覺挺稀罕的。」
「啊……」
听到這話,祝靈潔就很是內疚,她以前確實都沒怎麼叫過時海的名字。
明明是青梅,卻根本沒做過身為青梅該做的事情。
自己到底給他留下了多少不好的回憶啊……
祝靈潔彎腰鞠躬想道歉。
「對……唔!唔唔?!」
但道歉的話說出口之前,時海先捂住了她的嘴。
「別道歉啊,這又不是你的錯。」
「唔……」
「我也只是有點感慨而已。」
時海放手後繼續說道。
「怎麼說呢,就是……雖然我認識你很久了,但總覺得,現在這一刻,我才真正的認識你了。」
「……」
一股既視感,涌上祝靈潔的心頭。
上輩子,她拼命地對時海解釋完自己的心病之後,時海也是這幅表情,也是同樣的感慨。
之後他說出的話,祝靈潔覺得自己到死都不會忘記。
隨後便情不自禁地喃喃出聲。
「讓我們,重新開始吧。」
「……!」
時海正想說這句話呢,沒想到被祝靈潔搶先了,就也是一臉意外。
祝靈潔真的變的太多了。
他記憶中的那位青梅竹馬,雖然外貌身材一直都在成長,但內里就好像從未變過一樣,一直都板著那張冷漠的臉。
然而現在,她不僅能叫出他的名字,還可以和他正常的對話,甚至還會露出少女般可愛嬌羞的一面。
這變化未免也太大了。
就好像在一夜之間,長大了一樣。
一夜之間……
時海閉上眼楮,然後再次睜開,笑著回道。
「嗯,重新開始吧。」
與此同時,他也將那個可能性放到了思考回路中最關鍵的位置上。
昨天遇到的三個女生,天水,簡思春,祝靈潔……
說不定全都是重生者。
……
在二人合力下,花了一下午的時間,祝靈潔家里的邊邊角角都被清掃干淨,變得煥然一新。
「這下應該差不多了。」
「謝謝你……」
「朋友幫朋友,應該的。」
「晚上我也過去幫忙做飯吧。」
「那太好了,我媽下廚是真不行,昨天也是多虧了有簡思春幫忙,不然又得我來做了。」
「思春也會做飯啊……」
「是啊,做的還有模有樣的呢,就是速度有點慢,應該是很會做,但是不經常做的那一類人。」
「那我來幫忙的話,一定能做的更快更好的,我對自己的廚藝還是比較有信心的……」
畢竟祝靈潔每天都會給最愛的老公獻上充滿愛的料理。
而且為了能讓時海吃到最棒的料理,同時又不讓他感覺到膩味,祝靈潔會做的料理,不僅種類上豐富多樣,料理水平更是已經到了去專業的星級酒店應聘都沒問題的程度了。
使刀的技術更是堪稱一流。
就是拿刀的時候會散發出一種很可怕的氣場。
「那就不客氣了。」
「好的,那我先去準備一下材料什麼的……」
祝靈潔表面平淡,但實際上內心已經是燃起來了。
這可是最重要的第一次表現,絕對要拿出百分百的實力!
「行,那材料錢就找我媽要吧,或者等她快下班的時候聯系她,和她一起去采購。」
「好,我這就聯絡媽媽……那還有思春那邊……」
「我去告訴她已經打掃完畢,可以搬到你這邊來了吧。」
「嗯嗯。」
反正本來就還要去哄一哄簡思春的,時海就接下了這個任務。
「那我先回去了。」
「等等,還有這個……」
時海回頭,看到祝靈潔伸出的右手上放著一把鑰匙。
「這是……你家的鑰匙?」
祝靈潔點頭。
「給我沒問題嗎?」
「嗯。」
「……行吧,那我就收下了,不過你們各自的房間門可都要鎖好啊。」
時海接過鑰匙後,祝靈潔就背著手,腳尖點地畫圈圈,歪頭似笑非笑地問道。
「如果,房間門沒鎖好的話……你會進來嗎?」
時海眨眨眼,也是咧嘴一笑。
喲,居然還會開玩笑了?
今天這社恐病情的康復進程是一日萬里啊。
這要是給祝靈潔看過病的心理醫生知道了,怕不是要當場哭出來,然後跪時海為師。
「我可是有會敲門的好習慣。」
「果然……不愧是你呢。」
祝靈潔莞爾一笑。
她就知道時海會這麼說。
不過呢……
你有敲門的好習慣……
但我可沒有。
畢竟,叫老公起床,可是妻子的義務。
就算還不是夫妻,也算是青梅的分內之事吧?
做飯給你吃也好,叫你起床也好,和你一起上學也好……
以前作為青梅沒能做到的事情,以後統統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