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齊站起來主動走向魚怪知縣︰「楊知縣,令子之事,我當真愧疚啊。」
魚怪知縣像是沒想到祝齊竟然會主動找自己聊天,一頓,才搖頭嘆氣道︰「逆子作孽,我要謝謝祝大人你動手才對,免得他害更多人的性命,枉造殺孽。」
公孫閆潤等人看祝齊與知縣聊天,知曉他們肯定認識,倒也沒在意。
畢竟祝齊和知縣,都屬于「朝廷」中人,相互之間早認識也很正常。
眾人都憂愁自己的性命,哪個有閑心思管祝齊和知縣說些什麼。
「我對外界的事不怎麼了解,楊知縣你也知道我才20歲,雖然走運做了官,不過對江湖和朝堂的事,都沒你了解啊」祝齊說道︰「不如你仔細和我說說?」
魚怪古怪的看向祝齊。
剛做官?
你已經在京城走了一遭了,我雖然「狸貓換太子」做了很多年的知縣,但一輩子沒離開過清河縣,對朝堂的了解怎麼可能比得上你。
江湖之事更不用說了。
祝齊之名,中原武林早已傳遍,和天下數一數二的大宗門台仙宗更是莫逆之交。
難道祝齊準備當面揭穿自己的妖邪身份?
又或者祝齊早就注意到自己此次進入墓中的圖謀,所以這番話是威脅?
魚怪知縣已經開始猜疑祝齊和自己說這番話的原因,在他看來祝齊威脅自己的可能性更大。
他在心中冷笑一聲,進入墓中的人都為寶來,其他一概不重要。
魚怪心中暗道︰「你不是想听嗎?那我就好好和你說一說!」
他嘴上說道︰「我也只是一些對當今局勢,對江湖的淺顯了解,若說錯了祝大人不要嘲笑我啊。」
「當然不會!」祝齊搖頭︰「楊大人你開什麼玩笑,我如果有你這麼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年,哪還只是眼下的小小官職?」
听到這番話的人不由看向祝齊。
小小官職?
你可是從五品啊,奇門百戶,手下有百位踏入武道境的高手,能比得上萬人的軍隊兵馬!
魚怪只當祝齊嘴上沒把門的,胡言亂語,客套一笑,卻連否認都懶得,在場的諸位誰不知道祝齊說的是真是假?
江湖消息就是池塘里的水,就算不想听,只要你一個 子扎進名為江湖的池塘里,也會被強行灌一耳朵。
「不知祝大人想听哪方面的?」魚怪問道。
「就聊一聊……」
祝齊注意到魚怪的臉突然一變。
其整個人倒在地上,口吐白沫開始抽搐。
脖頸浮現著若有若無的黑色鱗片。
不過叫祝齊驚訝的是,魚怪口吐白沫之後竟然撐住了,沒有斷氣!
魚怪翻身爬起來,跪在地上磕頭︰「大聖饒命!大聖饒命!」
他突然的變化震到了其他人。
「大聖?」
「難道妖聖沒死,他還活著?」
眾人看向跪在地上磕頭的魚怪,魚怪邊磕頭,邊口吐白沫,看起來十分的淒慘。
「竟然撐住了。」祝齊驚訝望著魚怪。
「大聖!」公孫閆潤卻滿臉喜色︰「果然,此地有大聖傳承!」
祝齊突然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神通蛇行完全展開!
赤紅的光拖拽著祝齊,朝著一旁躲閃。
彭!
鐵桿子的毛筆砸在地上,戳出一個深不見底的洞。
公孫閆潤轉頭看向祝齊︰「我一直感覺你很危險,比其他那些四境高手還要危險。」
「多謝夸獎」
祝齊單手按著金蛇劍,卻不停的後退與公孫閆潤拉開距離,沒有動手的意思。
「鐵棒槌!」姜江站起來,大怒道︰「你玩陰的是吧!」
說著姜江作勢要撲向公孫閆潤。
「姜兄,別過去!」祝齊急忙叫停了姜江︰「過去就是送死!」
公孫閆潤面帶微笑的看向祝齊︰「雖然本公子早就听說過祝大人的威名,听說祝大人才智過人,算無遺漏,且未嘗一敗,當時只覺得是祝大人你運氣好……」
他說道︰「前幾日初見時,本公子也確實看見了石碑,不過想以此試探試探祝大人你是什麼性格的人,畢竟本公子可是將你當成了此行最大的阻礙,可惜祝大人你啊……竟然認為那塊石碑是我設下的,當時本公子只覺得祝大人你不過是有些年輕人的小聰明罷了,也就比姜江這個莽漢強一些,雖然懂一些揣測人心的小技巧,但始終是愚昧的。」
祝齊嘴角微微抽搐。
裝的?不,他真的認為那塊石碑就是公孫閆潤偽裝出來的來著。
那麼閃的石碑,竟然真的是傳承?一定要回去把石碑收入囊中才行。
「不過……這些可能都是你裝的!」
一旁的姜江也適時轉頭,看向祝齊︰「祝兄弟,你裝的真不錯哈哈哈,竟然連公孫閆潤這個鐵棒槌都騙過了!」
祝齊決定用高深莫測的笑容來回應他們的猜測,此時還是別多說話的好。
「本公子還想看看祝大人你會用多少時間看穿棋盤,不過祝大人你卻等到我過關後才破解,應該是你早就在看到期盼的第一眼時就破解了吧,只不過為了迷惑我,所以故意裝成在我之後才破解。」
公孫閆潤還在猜測,只不過他的猜測與實際情況出入越來越大。
「在你主動找知縣大人前,我都被你的偽裝騙過了啊,祝大人」公孫閆潤笑著說道︰「你是第一個在偽裝與計謀上超過我的人,閆潤甘拜下風!」
「知縣?他怎麼了?」姜江疑惑︰「不就是只魚妖?」
但是沒人回答姜江的疑惑。
祝齊看向公孫閆潤︰「你現在這麼悠閑的聊天,應該是有辦法破解了?」
「哈哈,當然」公孫閆潤笑著點頭︰「不過我相信祝大人你應該也想到了。」
「……」他真的沒想到。
「你們在說什麼?」姜江一臉的疑惑。
祝齊解釋道︰「有人用搜魂之法翻閱我們的記憶,剛才幾個人也都是因此而死,只有楊知縣剛才撐過了搜魂。」
「沒錯!」
公孫閆潤點頭︰「方法就在楊知縣身上!」
他彎腰在楊知縣耳邊,小聲說道︰「閣下可否現身一見?」
還在磕頭的魚怪知縣似乎沒听到公孫閆潤的聲音,仍在磕頭。
前方牆壁忽明忽暗,最後消失,成了一條看不見盡頭的甬道。
公孫閆潤轉頭看向祝齊︰「那位暗中之人搜了楊知縣的記憶,我們此刻說的話自然也會變成楊知縣的記憶被他得知,楊知縣就是那個傳聲筒,你也是這麼想的對吧,祝大人。」
祝齊沒說話,不過他能感受到周圍的人看向自己的目光變得謹慎,敬仰。
他可是公孫閆潤都佩服的人啊!
「不過,這條路能出現,說明楊知縣腦海中有那位所需要的東西。」公孫閆潤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我還想試試被大聖搜魂是什麼感覺呢,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