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黑了太陽在休息,遙遠的夜空看見閃亮的星。」
「幻想著你我的天空,自由自在的飛翔,陪我歌唱坐在彎彎的月亮……」
客廳里,60寸的液晶電視機上,正播放著最當紅的《步步宮心》。
本該是敏敏郡主為十三爺跳舞,可在四爺的眼中,卻幻想成了一襲紅衣的若曦,手持一枝梅花,在白雪紛飛中,翩然起舞。
「好漂亮啊!」
「這姑娘長得也太漂亮了吧,太討人喜歡了,這要是做我家媳婦,那不得高興死了。」
老媽陳敏芳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被若曦的白雪紅梅舞,深深驚艷到,連手上的瓜子都忘記磕了。
「媽,你怎麼見一個愛一個的,能不能別這麼渣啊?」
話剛說完,林誠就感覺哪里不太對勁。
遺傳!
肯定是遺傳!
不是因為自己渣,都怪基因不行,全是父母遺傳的。
「什麼我見一個愛一個啊?我這還不都是為了你?」
「你啊,你要是早點把終身大事定下來,早點給咱家里傳宗接代,我和你爸這輩子就算任務完成了,以後就能安安心心的在家給你帶孩子了。」
陳敏芳 頭蓋臉的就是一頓大道理轟炸。
「我不是都給你帶了個宋亦回家嘛,要不然我給她打個電話,讓她趕緊回來陪陪你!」
林誠坐下沙發,一起磕起了瓜子。
對于清宮戲,林誠一直有點抵制,並不喜歡那種深宮里的勾心斗角,可唯獨步步宮心是一個例外。
而在林誠對步步宮心的喜歡中,由林詩詩飾演的若曦至少要佔去大半,尤其是這一幕最經典的白雪紅梅舞,簡直驚為天人!
「小亦好是好,就是……唉,人家還在讀書,最起碼得等她大學畢業了再說。」陳敏芳感嘆道。
听到這話,林誠嘴角抽動,越發覺得老媽就是整天待在家里,太清閑了。
中老年人一閑下來,就惦記著抱孫子那檔事了。平常出個門,買個菜,看見推嬰兒車的,帶小孩子的,難免都會多看兩眼,心癢癢的。
「雪花紅梅飄,在空中。」
「你的關懷,總讓我感到心動。」
「想起你的溫柔,心情像花一樣紅……」
大屏幕上,林詩詩飾演的若曦,一襲紅衣,翩然若仙。
除了「驚為天人」之外,就連林誠都找不出更合適的形容詞了。
「好標致的姑娘啊,哪哪都好看,這身段,這臉蛋……嘖嘖!」
陳敏芳目不轉楮的盯著屏幕上的若曦,活月兌月兌像個女痴漢。
「你喜歡啊?要不我給你帶回家?」
林誠笑笑,隨口說了一句。
「你?」
「你要是真能把她帶回家,大學四年,我就再也不催你結婚生子了!」
陳敏芳一拍桌子,當場立下誓言。
「好啊,老媽,這可是你說的啊,可不能反悔了!」
林誠笑了。
當場就掏出手機,直接撥通了林詩詩的號碼。
「怎麼突然想起我了?該不會是找我借錢吧!」
電話另一頭,傳來林詩詩清冷的聲音,略帶責備的語氣,明顯在埋怨林誠的冷澹。
林誠︰「我媽想見你!」
啪!
林詩詩手上一抖,剛買的手機,摔落在地上,屏幕稀碎。
在愣了好幾秒鐘後,她連忙撿起手機,顧不得屏幕上的碎玻璃,「你、你在說什麼呀?」
慌亂、緊張、羞澀、臉紅!
此時的林詩詩,一改平日里的端莊清冷,好似尋常的小女生,手忙腳亂,心慌意亂的,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你現在是在橫鎮拍戲嗎?報個位置,我現在開車過來接你!」林誠听出了電話另一頭的慌亂與緊張,他臉上的得意都快掛不住了。
難得捉弄林詩詩一回,錯過了這次,以後可就難了。
「我……我在……等一下,你等一下,我看看地圖!」
林詩詩深吸一口氣,可臉蛋卻紅撲撲的,紅得發燙。
很快,一個具體的位置,就通過短信發到了林誠的手機上。
「你在跟誰打電話呢?」陳敏芳好奇的問道。
「待會你就知道了。」
林誠笑而不語,拿起桌上的車鑰匙就出門了。
橫鎮本就是隸屬于北陽縣管轄的一個鎮,從北陽市區開車過去,快則十幾分鐘,慢則二十分鐘。
沒多久的功夫,林誠的雷克薩斯,就出現在了片場外。
不遠處,林詩詩穿著一身紅白相間的古裝扮相,長發束起颯爽的高馬尾,額頭露出,臉蛋輪廓分明,格外的討人喜歡。
是《天之痕》里,由她飾演的拓跋玉兒。
剛拍完一段夜間的戲份,還沒卸妝換下來。
滴滴!
林誠按了按車喇叭,打起了雙閃燈。
「你等一下,我換身便裝!」
林詩詩看到了林誠的車子,連忙發了條短信提醒。
林誠︰「別換,就穿這身衣服!」
「干嘛?這可是戲服,你腦子里在想些什麼呢!」林詩詩略顯嗔怒的模樣,更俏皮可愛了。
「你在想什麼,我就在想什麼!」林誠回復道。
「你……」
林詩詩跺了跺腳,無奈的跟導演請假,只說是有事外出。
下一秒,她就噠噠噠的踩著小碎步,腳步輕快的上了林誠的副駕駛。
劇組里,明顯能看到好幾個人的視線,好奇的在朝這邊張望。
尤其是和她搭對手戲的那位鮮肉小明星,剛想快步追上來,問一問情況。
卻被一旁身著黃金戰甲的偽男二號宇文拓,伸手攔住了,「人家女孩子的私事,我們還是別管了,好好拍戲就行。」
胡哥拍了這麼多年的電視劇,在影視圈里模爬滾打多年,當然熟知這圈子里明的暗的各種規則。
劇組里的事情,要多看多听多問!
劇組外的事情,要少看少听少問!
關于林詩詩的一些傳聞,他多少知道一點,一部分是關于上一部戲的男主角吳龍,而另一部分是關于星誠傳媒和世紀陽光的大老板林誠。
無論對方是哪一個人,胡哥都不想趟這趟渾水,也不希望剛出道的小弟弟,莫名其妙的去招惹麻煩。
「真漂亮!」
「就是味道有點重了。」
林誠擦了擦嘴,從杯架上打開一瓶礦泉水,補充劇烈消耗的水分。
「都說了是戲服!」
「大熱天的,我穿這麼多一直在拍戲,不出汗才怪呢!」
林詩詩嘴上說得輕松,可臉蛋卻不好意思的紅了,還提起袖子聞了聞,果然是一股汗臭味。
「好像……味道真的挺重!」
她紅著臉,拉下遮光板里的化妝鏡,掏出口紅補了起來。
才化好的妝容,剛上林誠的車子,沒幾分鐘就被他折騰的不成樣子了。
當然!
對于林誠的心急就吃熱豆腐,林詩詩非常滿意。
他越是心急,自己就越是得意!
「沒事,我不嫌棄,大不了待會給你搓個澡。」林誠調轉方向,把車開向了北陽市區。
「才才才不要你搓……搓搓澡呢!」
林詩詩滿臉通紅的模樣,可愛的像個小女生。
「拓跋玉兒?」
「入戲太深了?」
「咱們倆都老夫老妻了,還這麼害羞干嘛?」
林誠驚訝的看著她。
這說話,這口氣,怎麼越看越像拓跋玉兒,而不是林詩詩了。
「我本來就是拓跋玉兒嘛!」
林詩詩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自己連這身戲服都沒來得及換下來,臉蛋也保持著戲里的妝容,又是剛拍完一段夜間戲剛出來。
百分百的在拓跋玉兒的狀態中,還沒回到現實。
「那我就是大地皇者!」
林誠伸手去摟她的腰肢,卻被後者一巴掌拍掉。
「好好開車吧,還大地皇者,我看你啊,就是一個大地黃者!」林詩詩提醒道。
她可不想一車兩命,雙雙殉情!
死了還要登上全國媒體的頭版頭條,歷史性社會性全面性的死亡,丟大臉了。
「哪個黃?」林誠明知故問。
「不知道!」
林詩詩紅著臉,撇過頭,看著窗外。
十幾公里,不到二十公里的車程。
黑色的雷克薩斯LS460,很快就到達了林家別墅的門口。
林詩詩看著窗外,熟悉的房子,熟悉的庭院,不禁想起了上一次來這里的記憶。
偷偷模模的,鬼使神差的,卻把所有該做和不該做的事情,都做了一遍。
不對,是好幾遍!
而這一次,故地重游,記憶的畫面,浮上心頭。
卻不再是偷偷模模的來,偷偷模模的走,而是光明正大的,從正門進去,要去見父母了。
林誠催促起來,「下車啊,老待在車里干什麼?」
「不是啊,那個、那個……」林詩詩上下打量著自己的裝扮,急得手足無措,「我這樣真的沒關系嗎?要不然,我還是去換一身衣服吧,現在去商場買一套衣服應該還來得及。」
「還換什麼啊?都到家門口了,直接走進去不就好了嘛!」
「你就放心吧,我媽人很隨和的,特別好說話。而且,你是不知道啊,她剛才還在看你演的電視劇,就那個步步宮心,還說特別喜歡你演的若曦。」
林誠打開車門,一把將她拽到自己懷里,幾乎是連哄帶騙,從身後環抱著,一路推進了家里。
「回來了!」
「你剛才吹的牛……」
唰!
坐在沙發上嗑瓜子看電視的陳敏芳,一轉頭,整個人就蒙住了,呆呆的看著門口處,那一襲紅裝的女俠扮相。
英姿颯爽,又俏皮可愛,細看之下,更是溫婉秀氣的標致美人。
「這這這這……這是……」
陳敏芳說話都結巴了,慌亂的連忙起身,卻有些手忙腳亂,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阿姨好,我是拓跋玉兒!」
林詩詩彎腰鞠躬。
可話剛說出口,她害羞的臉蛋,唰的一下通紅發燙,「不不不……不是,我不是林詩詩!」
「不對,不對,不對,我不是拓跋玉兒,我是、我是林詩詩!」
「嘿嘿嘿……林詩詩!」
她尷尬的苦笑,心里糾成一團,腳趾死死的扣著地面,都快扣出三室一廳了。
「若曦?」
陳敏芳看了看眼前的紅衣古裝女子,又看了看電視機里,同樣一襲紅衣的溫婉女子。
雖然兩者氣質不同,性格迥異,服裝發型都不太一樣。
可是!
她們的臉蛋和五官,分明就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完全一致,百分之百的同一個人。
「對,我叫若曦!」
林詩詩剛說出口,又急忙搖頭否認,「不對,我不是若曦!」
「可你們長得一模一樣啊?」
陳敏芳指著電視里的若曦。
「對對對,我就是若曦……不對,我我是林詩詩,若曦是飾演我的……不不不,我是飾演若曦的。」
緊張!
太緊張了!
在電視劇里,牙尖嘴利,俏皮可愛的拓跋玉兒,現在卻緊張的語無倫次,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媽,若曦是電視劇里的角色,林詩詩是飾演若曦的演員。」
「她是林詩詩,當然她也是若曦啦!」
林誠無奈的解釋道。
「好了,好了,我明白了。總之,你你快坐吧,快點坐下。」
「口渴嗎?我去倒杯茶,還是你想喝飲料?」
「水果也有,你要桃子,還是西瓜,荔枝也有的!」
陳敏芳拉著林詩詩坐下,卻在靠近的時候,條件反射的皺起眉頭。
這麼漂亮的女孩,咋就不洗澡呢?
一身味道的,少說個把月沒洗了吧!
「沒事的阿姨,我、我不口渴,我……」林詩詩顯然也注意到了陳敏芳的表情,更清楚自己這身戲服的味道,挪著挪著就挪到角落了。
她還一個勁兒的給林誠使眼色,示意他趕緊帶自己上樓。
要是再繼續待下去,就這一身汗臭味的戲服,鬼知道會給陳敏芳留下什麼奇怪的印象,到時候想解釋都解釋不清了。
「媽,你就別忙活了,看你的電視去吧,我先帶她上樓洗個澡!」林誠強忍著笑意,走在前面帶路。
林詩詩見狀,趕忙小步跟上去了。
「你們這是……嗚嗚嗚!」
陳敏芳剛想開口問幾句,下一秒她就意識到了什麼,自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我什麼都沒看見,我什麼都不知道。
肯定是時間太晚,外面訂不到酒店了,兒子好心腸,帶人家姑娘來家里住上一晚。
「唉,這小子啊,怎麼就一點都不安分呢?」
陳敏芳搖搖頭,一邊抱怨著,一邊咧嘴笑著。
「對了,得趕緊跟正華說一聲。家里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還在外面打麻將呢,真是一點正事都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