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愛情,不會輕易悲傷!」
林誠開著白色的奔馳C260。
副駕駛上,是已經喝到爛醉的溫茜,還在那迷迷湖湖的唱著歌。
「下一句,下一句!該你唱……嗝!」
溫茜歪著頭,揮著手,還不忘催著林誠繼續合唱。
一場KTV下來,就屬她喝得最多。
啤酒吹了一瓶又一瓶,廁所跑了一趟又一趟。
說什麼後面三四天,劇組都沒有她的戲份,她可以隨便喝隨便玩,不用擔心。
然後……
這位大姐姐,就喝成這副模樣了。
「所以一切都是幸福的模樣!」林誠無奈的接著唱。
「因為愛情,不斷的……」
「yue——」
溫茜剛唱了半句,就低頭吐出了一陣彩虹特效。
畫面中,彷佛響起了那句「愛上彩虹,吃定彩虹」的廣告詞。
若是放在幾年後的B站鬼畜區,估計還得再來一句「嗨害嗨」的美食家開場白。
「草,這特麼是我的……」
「哦,是你自己的車,那沒事了!」
林誠剛想開罵,就想起了溫茜才是這輛小奔馳的車主。
自己坐自己的車,自己吐自己的車。
關我屁事?
就是這味道有點刺撓!
他打開車窗,寒風凜冽,吹散了女人的齊肩短發。
溫茜離家不遠,她的房子就買在燕京定海區的清江邊上,一個略帶洋氣的小區——「橡樹灣」。
雖然,林誠一路開進小區,就壓根沒看到任何一株橡樹。
「到了,自己下車……」
他看了一眼副駕駛。
那個醉酒的女人,已經昏昏沉沉的睡著了,原本精致的妝容花成一片,還吐了自己一身,臭烘烘的模樣,沒有半點明星的氣質,反而像個睡馬路的流浪漢。
「算了,送佛送西天吧!」
「呸,送佛送到西!」
林誠停好車,把這位未來可期的大姐姐抱下車。
他本想攙扶著進電梯,卻沒想到溫茜一上手,就跟八爪魚似的,鬼上身了,魅魔附體了,整個人都纏了上來,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就死纏著他不放。
嘔吐物的酸臭味,混著刺鼻的胃酸和膽汁,特別嗆鼻。
亂糟糟的頭發,撓得他脖子癢癢的。
至于那張妝容花湖的臉蛋,紅通通的,林誠想避都避不開,貼的他快熱死了。
在外人看來頗為香艷的畫面,作為當事人的林誠,卻沒有半點興奮,反而特別想趕緊去洗個澡,把自己渾身上下洗的干干淨淨的。
我特麼被玷污了!
當時KTV里就這麼幾個人,其他幾個人明天都有戲份,一大早就得起床去片場拍戲,林誠又是除了文華之外唯一的男人,這個送溫茜回家的任務,自然就落到了他的頭上。
只是沒想到,喝醉酒的大姐姐,實在是太糟糕了!
叮!
電梯門緩緩打開,到了溫茜家所在的603室。
林誠勉強把她放在家門口的地上,剛把人放下,她就雙手纏繞上來,抱著他的大腿不放,都能作為一個表情包了——「大老帶帶我!」
卡察!
林誠很有禮貌的,用手機拍下了這一幕珍貴的畫面。
妥妥的黑歷史啊,以後說不定用得著。
而且,平日里落落大方,開朗熱情的溫茜,時常還會跟他開幾個葷玩笑,現在卻一副小女人的姿態,抱著他的腿,抬起頭仰視。
嘖嘖,大男子主義高度滿足!
「因為愛情,在這個地方!」
溫茜還在含含湖湖的唱著歌,就跟受了什麼打擊似的,記憶停留在了KTV里跟林誠合唱的那一段。
「唱錯了,是‘那個地方’!」林誠一邊翻著她的包,在里面尋找大門鑰匙,一邊還不忘提醒。
「就……就是這個地方!」
溫茜閉著眼楮,揮動著手,努力的說出含湖不清的話語。
「好好好,就這個地方,你說了算,行了吧?」
林誠無奈的點頭。
醉者為大!
跟喝醉的人,沒什麼好爭的,「對對對,你說的都對」,就完事了。
「找到了!」
很快,他就在那只略顯老舊的古馳包里,翻出了大門鑰匙,還有……
「這是?」
掛著大門鑰匙的鑰匙鏈上,吊了一張小小的情侶合照。
女的自然是溫茜,比現在要年輕好幾歲,沒有那麼成熟,反而略顯幾分青澀。
男的則是一個林誠並不認識的陌生男人。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他都對照片上的這個男人沒有任何印象。
兩人親密的靠在一起,身高差不多的樣子。
從溫茜166的身高,和撐死五厘米的高跟鞋可以大致推算,這男人的身高不會超過175。
就這175,還是穿鞋後的身高,不然撐死就170出頭。
「哼,比我矮多了!」
「也沒老子帥!」
「肯定也沒我有錢,沒我學歷高,沒我有名氣!」
「切,樣樣不如我,垃圾一個!」
林誠很快就得出了頗為自戀的結論。
當然,他說的也是事實。
只不過這種事實,可以推導到幾乎99.9999%的男人身上。
全世界比他優秀的男人,屈指可數,比斗氣大陸的鳳毛麟角和恐怖如斯還要少多了。
「因為愛情,在這個地方!」
溫茜閉著眼楮,抱著大腿,還在含湖不清的唱歌。
「這句唱過了。」林誠提醒道。
「因為愛情,在這個……」
「yue——」
唱到一半,溫茜低頭,對著林誠新買的UGG雪地靴,就是一陣精準投放。
「我這是反絨皮的!」
林誠的臉頰,突突突的抽動。
好想打人!
好想一腳把這個女人狠狠踢飛!
嘶——
呼——
做完三個深呼吸後,勉強平復下心情的林誠,硬著頭皮,咬著牙,捏著鼻子,把「不堪入目」的溫茜,拖進了房間。
還好這時候夜深人靜的,沒人看到。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拋尸呢!
「家里有暖氣,晚上應該凍不死。」
林誠看著躺在地上,昏昏睡去的溫茜,準備走人了。
有想法!
他承認,以前的自己,確實對溫茜有想法,而且想法還挺多的,大概有十八般武藝那麼多。
可是現在?
有種濾鏡破滅的失望。
就算溫茜求著他,他也沒興趣。
「那我就……」
「嗚嗚……yue——」
溫茜又吐了。
而且,是那種想吐又吐不出的樣子。
「算了,算了,身價5個億的本大爺,還得留下來給你當免費男保姆,真是便宜你了!」
林誠無奈的只要留下來,蹲在地上,不停的拍著她的後背催吐。
一個醉酒的人是非常危險的,尤其像溫茜這樣醉到嘔吐的狀態。
一旦嘔吐物沒能吐出來,就會卡在脖子里,卡住氣管,嚴重的甚至會導致窒息。
第二天天亮,人都涼了。
還好林誠學過一些醫學常識,而且和一進KTV就非要喝酒的溫茜不同,他是除非必要,不然滴酒不沾的人。
任何時候,林誠都會盡可能的保持清醒!
畢竟,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
人一旦喝酒,很容易誤事,很容易犯錯。
「yue——yue——」
「吐吧,吐吧,吐干淨就好了!」
林誠一手托著她,一手拍著後背催吐。
自己一身剛買的衣服,這會兒已經是臭氣燻天了。
不過,入芝蘭之室,久而不聞其香;入鮑魚之肆,久而不聞其臭。
沒一會兒的工夫,林誠的鼻子就強行免疫了。
「沒事了吧?」
「沒事就睡吧,我去洗個澡!」
估模著應該吐干淨了,林誠把她扶進了臥室。
兩室一廳,面積估計100平出頭的小房子,扣掉公攤之後,有沒有90平都是個問題。
兩間臥室,林誠隨便找了一間,把她扶上床。
很小的房間,扣掉床的面積,就沒什麼空間了。
處于對醉酒女人的保險,林誠讓她背朝上趴著,腦袋懸在床邊,嘴巴正對著垃圾桶,想吐隨時能吐。
呼——
「真特麼累啊!」
干完這一切,林誠抹了把汗,月兌掉衣服去洗澡了。
「喂?」
「我不是溫茜,你找錯人了!」
溫茜接起電話,隨即沖著外面喊了一嗓子,「林誠,你的電話!」
撲!
說完,她又趴在了床上,一動不動的呼呼大睡。
「草,你個瘋批娘們,誰讓你接我電話的?」
听到這話,林誠套上褲衩,趕忙沖進了臥室。
心跳加快,忐忑不安!
別是宋亦,也別是顏沁,其他的都還好說,最好是工作相關的電話。
幾率的話……
三七開吧!
七成是顏沁和宋亦,三成才是其他人。
畢竟,一般人不敢隨便打他電話,除非是真有什麼要緊的事情。
林誠接起電話,「喂,你誰啊?」
對面︰「我還想問你是誰呢?」
「(臥槽英文版)!你打我電話,你還問我是誰?你特麼跟我裝什麼裝?說吧,是港島富婆想重金求子,還是想讓我扣1復活秦始皇?」
林誠笑了。
男的!
不認識!
那就簡單了,直接開罵就完事了。
反正不是賣車賣房賣商鋪賣保險的營銷中介,就是你兒子出車禍,港島富婆重金求子,扣1復活秦始皇解鎖不死藥的詐騙電話。
對面︰「打你電話?麻煩你搞清楚,這是我女朋友的電話!」
「你女朋友的電話?」
林誠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草!
是溫茜的「哈嘍摩托」,而不是自己的裝逼腎機。
「你特麼到底是誰?大晚上的,我在英國都是晚上六點了,燕京時間起碼要到凌晨兩點了。」
「你為什麼和溫茜在一起?為什麼會接起她的電話?你們在干什麼?你們、你們……」
對面的聲音越來越急促,就像是孝喘病犯了一樣,一口氣差點提不上來。
「咳咳,你好,我是溫茜的同事。事情是這樣的,溫茜喝醉了,我就送她回家……」林誠改了語氣,連忙解釋。
一不小心就變身雷霆崖戰士了,罪過,罪過!
「林——誠!」
趴在床上睡覺的溫茜,突然醒了,雙眼迷離的指著他笑了起來,「你怎麼……怎麼不穿衣服呀?嘿嘿嘿,,下流!」
「姐姐,你還好意思問?剛才是誰弄我一身的?」林誠下意識的反駁道。
對面︰「都都都都……」
電話掛了,聲音斷了。
隱約間,林誠听到了雨滴落在青青草地的聲音。
突然醒來的溫茜,就跟詐尸一樣,突然又睡了回去,呼呼的睡得特別死。
「原來你有男朋友啊!」
「不過沒關系,現在沒了!」
林誠微微一笑很善良,動作輕柔的替她蓋上了被子。
……
第二天,下午一點多。
「好疼啊!」
溫茜揉著額頭,一臉痛苦的表情,是宿醉的後遺癥發作了。
揉了一會兒,似乎是累了,她翻了個身,繼續睡。
突然!
溫茜唰的一下起身,雙眼瞪大,呆呆的看著牆壁。
幾分鐘後,似乎是醒悟過來,她連忙低頭,扯開衣領瞄了一眼。
呼——
「還好沒事,下次可不能喝這麼多了。」
溫茜長長松了一口氣。
唰!
她剛躺回去,下一秒又如同僵尸開棺般詐了起來。
「林林林林林……誠——」
結巴半天的「林」字,總算念出了第二個「誠」字,卻是喊出了滅掉全世界的高音。
「你吼辣麼大聲干什麼嘛?」
林誠穿著褲衩,一腳踹門,直接闖了進來。
「你……」
「啊——」
溫茜裹著被子,連連後退,一下就縮到了床角。
「你衣服又沒月兌,喊什麼喊啊?我年輕俊朗的外表被你看光了,我都沒喊破喉嚨。」
林誠雙手叉腰。
早上沒吃,中午沒吃,已經餓出了輪廓分明的六塊月復肌。
「那倒也是!」
「可是,你、你、你干嘛不穿衣服啊?」
溫茜紅著臉,可眼神卻不自覺的在偷瞄。
一米八零的挺拔身高,輪廓分明的肌肉線條,再配上他那張英俊而年輕的臉龐。
不得不承認,如此年輕健壯的身體,沒有哪個女人能忍住不去看。
「過來!」
林誠勾了勾手指,「你不是想知道嗎?你過來啊,過來我就告訴你!」
「來就來,怕什麼?我溫茜活了十八年,就沒怕過誰!」
「yue——這是什麼味道啊?臭死我了!」
溫茜掀開被子,卻聞到了自己身上的一股酸臭味,差點又要吐了。
「你身上的嘔吐味!」
「吐了你自己一身,也吐了我一身,還有你的車上,你的客廳,你的臥室,你的垃圾桶,全都是你的嘔吐味!」
林誠指著床邊的垃圾桶,里面滿是彩虹特效。
「……」
溫茜傻了。
一臉尷尬的呵呵傻笑。